《默认》回忆瓶

28、第二十八章：撕心 宋锦黎恢复

　　宋锦黎在房间恢复片刻，径直去了元璇的房间，有些事，总得有个契机，不然，永远也开不了口。他想逼自己一把，也想逼元璇一把，今天这样的情况，他不想当个看客，什么都不知道。
　　元璇门没锁，许是元璇没料到宋锦黎会在这个时候过来，是以，宋锦黎看着跌坐在窗前的身影，心不受控制的感觉疼了起来，这是第一次，他后悔了，后悔从没主动探查过元璇，以至于，此刻的他，感觉无力。
　　宋锦黎斜坐在元璇身旁，元璇才反应迟缓的发现自己身边多了个人，眼底是宋锦黎很少会看到的迷茫。似乎在确认他是谁一般。
　　“元璇，我给你说个故事，说完后，换我喜欢你，好吗？”
　　宋锦黎温柔的呓语，让元璇局促的手忍不住动了一下，还未伸出，就被宋锦黎伸手握住。
　　“元璇，我给你说个小孩的事吧，你可能会有些羡慕”。宋锦黎说完，嘴角微扬，元璇看着，紧绷的身体也微微放松，跟着宋锦黎的话，走进了一幅画里。
　　画里一家三口，和这座城市的画面融为一体，和万千家庭一样，画里的人总是忙忙碌碌，许是这座城市过于肮脏，小小的孩童，总是看不到身为警察的父亲，许是世上病魔缠身，身为医生的母亲也异常忙碌，独留一孩童，静静呆在一旁念书，画画。他们难得同时聚在一起，但至少他们在忙碌之余，会格外认真的看顾这个孩童，微波炉里从来不会缺少干净，卫生的食物，可好景不长，这样忙碌的家庭，矛盾终究会一触即发，许是顾及孩子，许是他们真的太忙，争吵慢慢的变成沉默，沉默变成久不归家。宋锦黎说了太多日常，从一开始的其乐融融，到最后的每次争吵，宋锦黎说得仔细，元璇也听得格外认真，但在宋锦黎那句“至少，那时的他还有个家”后，他似乎忘了之前的总总，不再柔情细说。只说了在高二时，一场事故，让原本就不温馨的家提前分邦离析。让一个已经习惯独处的孩子，真正的成了一个人。但元璇知道，至少，那时的他还有个家，是他趟不过的心结。宋锦黎其实说得很混乱，从一个小孩，他能直接跳到成年，又从成年，迷糊到孩童时期，元璇没有试图打乱宋锦黎，终于在两个小时四十分后，逃离了儿时的记忆，听到了关于他的故事。
　　故事很长，宋锦黎避重就轻说了一些，元璇从宋锦黎说的故事里提取了一个大概，与所以年轻时期的恋爱一样，他们认识，相互吸引，相互试探，最终走到了一起，总觉得，那时的爱情就是一辈子，可谁能知道，分开时，竟是那么的猝不及防，也那么的刻骨铭心。
　　“许是当时的他们过得太好，没有家庭的干预，周围的朋友也无异样的眼光，那时的他们，三年都这么过去了，想着，也许真的就能那么简单的一直走下去了。可谁能料到，那只是一个开始，一个意味着结束的开始。其实想想也正常，这世上哪有那么多的孤儿，哪有那么多开明的父母，一个以为没有阻碍，一个以为真的能瞒天过海。那时的他们，都没有意识到，纸终究包不住火。挑明时，结果都不是他们所能承担的。”
　　宋锦黎清了清嗓子，“元璇，你可能不知道洛克斯，那是常州市伸手遮天的人，就这么一个伸手遮天的人，遮掉了我所有的光。”宋锦黎说得太乱，在说到洛克斯时，不自然的换到了自己。元璇伸手抱了一下宋锦黎，才听到宋锦黎继续道“过去六年之久，我永远忘不掉被洛克斯带离学校的三天时间，三天，不想，竟那么的漫长。漫长到，我感觉自己已经活不下去了。”宋锦黎说到这时，身体呛咳了起来，整个人全靠元璇抱着，宋锦黎咳得太严重，元璇飞快起身给宋锦黎倒了一杯温水，回来时，宋锦黎倚靠在墙角，就着元璇的手，喝了点水，许是水的作用，宋锦黎继续刚才的话题。
　　“一开始，和洛克斯的对峙不了了之，其实没有对峙的内容，因为看到洛克斯，知道洛克斯身份那一刻起，我其实就放弃了，只是，他不信，他笃信，是因为我，他儿子才会变成这样，所以，他要毁了我。那时的洛克斯，许是知道我们年轻人的心思，也怕我只是口头的放弃，那也是我第一次知道，原来要毁掉一个人，其实没有那么难，只是那个世界，我之前一直被父母保护着，从来没有涉及过罢了，宋锦黎避重就轻，没说和洛克斯见面过程中发生的事，只是说了后来，洛克斯的一些手段。但听及此，已经足够元璇对那个已经入土的人，恨之入骨。“后来洛克斯让人把我换到一个有微光却不见阳光的房间，整个房间充斥着男人的声音，声音里传来的全是一群陌生男人糜ni的喘息声，可眼前所触及的地方却全是洛亦非的身影。无论是映在眼前的画，还是心，全都是他，生理的反应及心理的控制，三天时间，许是幻觉太多，或是三天的水米未尽，身体承受能力下降，在那期间，感冒发烧，晕了好几次，在自己觉得已经撑不下去的时候，醒来时，不真实的竟呆在了医院的病床上，那天，是拿毕业证的日子，我缺席了合照，缺席了毕业典礼，却还是成功毕了业，至今，毕业证还不知所踪。从那天后，那幻觉似不会消失一般，时不时的，总会映在眼前，周围全是肮脏不堪的声音，让我喘不过气。”宋锦黎咳得太严重，水直接喝不进去，甚至出现喘不过气的现象，元璇心疼的轻拍着他，口含温水，缓缓含上了宋锦黎冰凉的唇。所有的谈话内容戛然而止，宋锦黎慌乱的情绪被元璇温柔的攻势缓了下来。元璇看着宋锦黎恢复了些许，才起身给宋锦黎重新倒了杯温水，宋锦黎手有些轻颤，但还是勉强握住了手里的杯子。杯子传来的温度，不知怎么的，竟感觉心也暖和了起来。
　　“元璇，这样的我，你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