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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暗险 “你安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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亥时将已,飞雪漫天。
金陵城已经多年未见如此大雪了,自戌时三刻起已下了一个多时辰了,青石铺垫而成的街道早已隐没,更夫也放轻了敲打,唯恐惊扰了这梦幻的金陵城。正所谓丰年多润雪,想来这暮冬的深白预兆着来年不俗的年景。
户部尚书刘大人的府邸坐落在金陵城稍偏正中的地界,此时夜色已深,负责巡逻的护卫也躲在屋檐下面对着无边无际的雪幕打起了瞌睡。
‘唰’的一声,院子内的秃树似乎是承受不住白雪的堆压,一大块积雪猛然散落在宁静的夜中,发出一声闷响。
护卫瞬间便被惊醒,揉了揉眼向发声处看去,风雪依旧,护卫四下望了望发现并无异常便打了个哈欠再次瞌睡了起来。
只是并没有人发现,秃树上并未落下的积雪中那一双清晰的脚印。
刘府书房,灯火通明。
刘廉政并没有让人在身边伺候,而是独自一人坐在书桌后方翻阅着户部的账目。屋外风雪渐盛,吹得窗纸和门户相互摩擦,发出刺耳的呻吟。
随着‘硄’的一声,书房未曾反插木栓的门被狂风推了开来,夹杂着雪粒的风迎着刘廉政的面门便吹了进来。
即便是烛火被笼在灯罩之下,仍是被晃得一阵摇曳,映的屋内人影乱舞。书桌上的纸张也被风吹得满屋飞散,刘廉政紧锁了眉梢,将镇纸压在并未吹飞的账目上,便起身走向门口,将门关上后落下门栓,便低头去捡散落在地上的各种纸张,刚刚将身前的全部捡起抬头,就看到自己身后站着一个一身玄衣的身影,正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刘大人,你今日叫我来,不知所谓何事?”冰冷的声音在刘廉政的耳边响起。
刘廉政强压下胸腔内狂跳的心脏,用颤抖的手擦了下满脸的冷汗,长出了一口气道:“上官将军,您难道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的道理,您这无影无踪的,倒是潇洒,我的小命差点就让您吓没了。”
“刘廉政,我可没时间听你废话,有话快说,不然我可就走了。”玄衣男子目光一冷,悠悠地开口道,言罢便作势要走。
“别别,上官兄,我找你来确实有要事相告。”刘廉政见其有所动作连忙上前拉住他的胳臂。
男子感到肘部的接触,神色更是冷了几分,几乎是瞬间便发力将刘廉政震了开去,随即也不再说话,而是静静地看着身前之人。
刘廉政被震得一个踉跄,慌乱中扶住了身旁的书桌,但力道并没有完全被化解,反是带动书桌发生了猛烈的晃动,而书桌上的茶杯也因此掉落在地,发出了清脆的声音。
许是茶杯碎裂的声响惊动了院内的守卫,几乎是门外传来询问声的同时,原本还静立在房间正中的男子就以惊人的速度化作了一道乌光窜上了横梁。
“大人?”门外的风雪中传来询问。
“没事,退下吧。”刘廉政故作平静的开口。
“是。”门外传来回应,随后脚步声逐渐远去。
直到门外除了风雪声外再无其他,梁上的身影才飘然而下,再次以相同的神情淡淡地看着已经坐回桌后的尚书。
刘廉政被其盯得浑身发冷,揉了揉撞得生疼的手腕,开口道:“上官兄想必你也知道三皇子和冷玉清前往中州赈灾的事情,利害关系相比你也清楚,我就不一一累述了。没错,是我从中操作才得以让他们二人一同去中州的..”他拉长的语调,抬头再次看向玄衣男子,见其不置可否,便继续说道。
“目地嘛也很明确。”刘廉政从宽松的衣袖中将他肥硕油腻的手伸了出来,放在颈部做了个横刀的动作。
“一箭双雕。”
霎时刘廉政就发现了,男子眼中一闪而过的神情,可以称之为赞许的神情。
刘廉政心下暗喜,接连开口。
“我一直不能理解殿下的想法,明明在最开始便可以解决掉三皇子这个心头大患,却还偏偏要等到他羽翼渐丰。而且以殿下的头脑不可能看不出冷玉清身在曹营心在汉吧,那为何还迟迟不肯动手,要放任他逐渐势大呢?”
刘廉政说道这里也不再开口,而是仔细观察着桌前之人的神情变化,直到那人眼中杀意弥漫,他才在心下长出了一口气。
“刘大人所说,我已明白了,并且很是赞同。我保证,他们不会再有机会踏足金陵城的土地了。”一直沉默的身影突然开口,随后房门打开的声音再次响起。
屋外风雪依旧,而屋内似从未出现过第二个人一般,陷入了绝对安静。
过了许久,黑白参差的夜色中才传出压抑的低笑声,似幻似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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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陵之巅,太子东宫。
上官清羽带着满身风雪回到房间时已经将近丑时了,为了遮掩好一切,从刘府出来后,他又同以往一般巡视了宫内的各个明卫暗卫。
作为整个紫禁城禁军的统领,上官清羽一向是极为尽职尽责的,因为在这浩大的紫禁城中,有着他想要守护一生的人,所以他会倾尽所有,哪怕是生命。
在推开房门的瞬间,上官清羽便知道房内有人,闻着熟悉却又陌生的味道,顿时身体就似条件反射般僵住了,连垂在身侧的手也不自觉地抓紧了两侧的衣角。
“羽儿,回来了?”低沉地男音在空旷的房间内响了起来,“今夜安否?”
霎时,嫩红的颜色沿着以残酷阴冷著称的‘冰山将军’的耳背蔓延到了她的整个面孔。
“一,一切安好。”上官清羽结巴着回答道。
话音刚落,劲风就在他的耳边响起。虽然在上官清羽眼中那人速度并不迅速,但却令她不能也不舍反抗。
随着一阵天旋地转,上官清羽重重地摔在了房内唯一的家具---木床上。紧接着一个黑影便毫不克制地压了上来,她被那人的动作撞得生疼,下意识闷哼了一声。但随后唇上一痛,便被剥夺了出声的权利。
“你安好,可孤却不甚愉悦。”黑暗中传来了衣物碎裂的声音,“所以,取悦孤吧。孤的奴儿。”幽暗似虚无的纯黑中传出令人失魂的沉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