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渡神 参天大树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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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天大树静静地屹立着，而渡若正被绑在树干的中央。
“你要杀了他？”碧瑶突然开口问道。
“可以这么说，有了宿生石，而渡生环又找到了，那么现在只差一个仪式。”
“宿生石？就是那个像豆子一样的东西？”
“是的，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找到的，不过这些都不重要。”
碧瑶思忖了一会儿，又说道：“那如果我们把渡生环给你，你可以放了我们吗？”
“呵”老人发出一声嗤笑，“既然能把你们带到这里，就没想让你们出去。至于渡生环，不过是我的掌中之物，真以为你那小情郎能打得过我。”
秦无炎正要攻击，却发现灵力怎么也使不出来。
“年轻人，不要做无用功了。那棵灵树会吸收一切外来力量的灵力，在这里你不过是个普通人。”
秦无炎面色冷峻，而碧瑶却悄悄靠近说道：“把玉环给他，然后退后。”
秦无炎不解地用眼神询问，碧瑶只是摇摇头，拉着他往后站。秦无炎只能照做，把渡生环丢给了老人。
“算你们识相，我可以不动你们，不过能不能离开这里看你们自己的造化。”
老人说罢，走向巨树。渡若此时也醒了，他听到老人和碧瑶他们的对话，心彻底凉了。
“为什么要杀我啊？我和你无冤无仇的，你要什么我给你就是了。”
老人冷哼：“我要的只有拿你的命来换。”
老人将手触摸在树皮的表层，接着整个树冠都摇动了起来，一条条垂下的长枝泛出金色的光芒，将渡若包围起来。
宿生石和渡生环脱离老人的手掌，缓缓上升，相互嵌入合成了一体向渡若袭去。一道白光闪过，渡若感到额头一烫，眼中竟出现回马灯般的场景。
画面中，一位面容清秀的姑娘躺在渡若的怀里，脸色苍白，手腕处却在不断流着鲜红色地血液。
“你对我，从来没有爱过么？”女子绝望悲戚地问道。
“放手吧，回你该去的地方。永远不要来找我。”渡若努力保持冷淡的语气，但颤抖的双臂暴露了他的内心。
“不……我还会来的……”女子撑着最后一口微弱的气息说完这句话，随后闭上了双眼。
“你为什么，这么傻……”
渡若看到画面中的自己终于放声大哭的时候，心中宛如被剜去一块肉般疼痛万分。
“原来你也会心痛。”老人略带讥讽地说道，“可是晚了。这个仪式结束之后，她将永远不会再回去了。如你所愿，渡神。”
渡神。
忽然一切都记起来了，他不是什么贵公子渡若，他是冥间的神灵，负责掌管一切魂魄的轮回往生。
几百年前，在他去人间历练的时候遇上了一只花妖，花如红珠，人比花美。
可恋爱的美好是短暂的，当渡神要回冥界的时候，花妖自知挽留不住，便偷了他身上的宿生石。
从此，花妖便不再入六道轮回。她以全部的魂魄注入宿生石，只为陪在渡神的身边。
渡神不忍强行收回宿生石，因为这会使她魂飞魄散。可花妖破坏了冥界的规矩，罪不可赦，渡神于是自愿废除仙籍，代替花妖堕入轮回。
花妖得知以后，也跟着去往渡神每次投胎的世界。只是，与轮回不同，她是凭借宿生石的灵力突破了每个世界的结界，每一次穿越都会损耗许多灵力。
“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了，她的灵力已经消耗殆尽，宿生石开始反噬，这一世的她连□□都无法正常驱使。”老人的神情有些哀伤。
“不过没关系，她很快会醒过来，并将永远留在人间。”老人接着说道，“还是要感谢你的两件神器。”
渡若感到老人的话中有一丝矛盾，又不知道究竟是哪里不对劲。他只感觉胸口的疼痛感不断加深，仿佛被人撕裂般。
“啊……”
……
“砰！”
一个巨大的爆炸声突兀地响起，秦无炎和碧瑶因为站得比较远，并未受到波及。
待烟雾散尽，巨树已是一片死气沉沉的光景，而渡若不知何时被人松了绑，瘫坐在树根下.。宿生石和渡生环也被分开，掉落在一旁。
老人惊呆了，他痴痴地望着这场景，“不可能，不可能……”
“聿，收手吧。”一个女人从缓缓烟雾中走出来，她穿着朱红色的长裙，慢慢地撤下了脸上的面纱。
“兰兰！你怎么在这！”渡若认出了女人，正是花旦二月兰。
“兰兰？你是…阿兰？这，这怎么可能，阿兰明，明明……”老人震惊极了。
“明明躺在你建好的密室里。”二月兰接着老人的话说了下去，“我早知道会发生这样的结果，于是另外寻了副肉身。之前我在宿生石上动了一些手脚，就怕你会这么做。”
“我知道我活不久了，这都是我应得的。可我不后悔，只要能看着他，一切都是值得的。”
“不！不值得！他根本不会珍惜你！”老人的情绪开始狂躁。
“聿，我很感谢你为我付出的一切，只是我再也报答不了你了。对不起……”
二月兰捡起地上的宿生石和渡生环，向渡若走去。
“物归原主。”
“兰兰……”渡若哭着抱住二月兰，“我不想当什么渡神，你也不是什么花妖。我只想永远当你最忠实的观众，就这样看着你。”
二月兰红着眼眶，哽咽地说道：“曾几何时，我也是这样仰望着你。可是这一次，我真的要走了……”
“能再问一遍吗，你爱过我吗？”
“我爱你，从未变过。”
佳人终已逝，如烟一般消散。这天下，从此再也没有一个如二月兰一般绽放的女子。
那个称作聿的老人，不知何时已经离开。森林里迷宫似的障碍刹那间消失了，留出一条指引人出去的小路。
出去以后，碧瑶和秦无炎又去村里找了一次老人。门童说老人带着那个密室里的神秘女子离去了，只留下一封信，说是交给他们的。
信中写道：
『魂魄虽离，然必有归。
欲寻魂魄，可溯前世。』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渡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