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相遇 纹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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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年后。
布布萨里小镇。
天刚蒙蒙亮，微风将淡淡的海腥味从打开的窗户送入每家每户的梦中，营造出一片蔚蓝的梦境。大部分人都还在睡梦中时，已经有几个人早早的等待在了小镇西头的码头上。
哈里打个哈欠，摸了摸自己被清晨雾气弄的有些湿漉漉的头发，顺手给了身旁快要睡着的同伴一拳，“弗米西，再睡你都要变猪了。”
“嘶——”弗米西一个不稳被打的扑在了地上，额头上撞出隆大一个包，揉着脑袋上的包向哈里抱怨，“你下手能不能轻点？！”
“哈哈哈，这不是在帮你清醒清醒吗？”哈里从胸前的口袋里掏出两支大叶烟，都点燃之后递给弗米西一支，“来，尝尝新鲜的。”
弗米西眼睛一亮，接过烟狠狠地吸了一口，又享受般极缓慢的吐出，白烟幽幽地上升，散发出一股令这些许久没碰过烟的男人沉迷的烟草味儿。
“嘿！哪儿搞的好东西？都不分兄弟我一点？”嗅到大叶烟的味道，萨德拉饿狼似的扑过来抢走了哈里叼着的烟卷儿，放进嘴里同样是狠狠地吸上一口让烟叶香在肺里尽情的释放。
哈里嘿嘿一笑，变魔术似的从裤兜里又掏出一支，点燃叼嘴里“你嫂子昨天才给我做的……就三只！没多的了！”哈里身子一低，险险躲过了再度伸出的狼爪子。
“切，小气吧啦的。”见目标没有得逞，戴穆翻个白眼，贪婪地吸了吸空气中残余的味道，问道，“老大他们什么时候到啊？”
“快了吧？”哈里吐出一口白烟，眯着眼往地平线上瞅了瞅，颠了块石头砸向抢了烟就蹲在码头边缘猛吸的萨德拉，“你瞅瞅去。”
萨德拉点下头，将烟卷往嘴上一叼，扯扯袖子就往瞭望塔上爬。
“咋样？”底下三人四散在瞭望塔周围，或站或坐，魁梧的身材加上缭绕的烟云，让人远远一看，活像上门催债的打手。
萨德拉扯下嘴上的最后的烟屁股，猛地吐出一口气，气沉丹田道：“来了！”
“嚯！”哈里三两口嘬完了嘴里的烟，烟蒂往脚下一踩，“准备了啊兄弟们，开始卸货了！”
戴穆心痛的看着最后一点烟在哈里脚下消失，抹了把脸，下定了要尽早找个媳妇儿的决心。
“哟！哈里！”略带沙哑的女声伴着微风送进了码头上四人的耳朵里，“给你们带了好东西回来哦！”
“嘿！不愧是老大，啥时候都记着咱呢！”萨德拉拍了拍一旁弗米西的后背，拍的弗米西一个踉跄，弗米西眼睛一瞪，“你……”
话还没说完，只感觉到耳边的风突然猛烈了起来，一道红色的身影“啪”的一声落到了地上，爽朗的笑容随着海浪声在弗米西面前展开，女人脖子上被蔷薇缠绕樱花的纹身此刻似乎带着魔咒让直面笑容的弗米西一片混沌，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却在之后被女子一巴掌拍的半边身子一塌，“弗米西你还是这么弱不禁风啊。”
“我不是，我没有……”弗米西下意识反驳道，底气不足的声音在船靠岸的巨大动静中被掩盖的严严实实，丝毫没有传入红发女人的耳朵里。
“来，”见船靠了岸，哈里一撸袖子，召唤自己的大伙伴们。“干活了！”
“嚯！”
随着一箱箱货物的下船，黎明也在渔人的高歌中探出了头，红发女人撩撩头发，打个哈欠，从自己的行李中掏出了几个木盒子。在四人终于将最后一箱放到地上后，一一递了出去，“喏，小礼物。这么早起来搬东西，辛苦你们了。”
哈里抠抠头，憨笑着接了过去，“那有啥辛苦不辛苦的，老大的事儿就是我们的事儿。”
“哟！是烟！”戴穆一脸惊喜地瞅着盒子里整整齐齐码放的烟卷儿，“谢老大！”
红发女人笑着摆了摆手，“回去吧，你们定的东西随后给送过去。”
“好嘞！”四人应了声，离开了码头。
此时天已经大亮了，哈里打个哈欠，擦掉随之出现的眼泪，余光瞥到戴穆一脸调侃的搂着弗米西的肩膀正在说着什么，想了想也加入了话题，“咋了这是？”
见哈里开了腔，戴穆搂着弗米西肩膀的手拍了拍手底下的肩，“我们的弗米西可是从被老大锤了一拳之后就没说过话哟！脸这么红，说，是不是喜欢我们老大？”
“……才不是！”弗米西慌忙解释，脸上的红色却直接漫延到了脖子根，逗得戴穆和凑过来的萨德拉哈哈大笑。
哈里从盒子里掏出一支烟点上，给了正在笑两人一人脑袋一个锤击，戴穆和萨德拉像两只公鸭一样噶的一声停下了喉咙里的笑。“以后这种玩笑要再开了。”
拍拍弗米西相对而言柔软的头发，哈里吐出一口白烟，目光放在了远处但是依然十分显眼的红色身影上，“老大心里已经有人了。”
“是格林商航的老板？”萨德拉也学着哈里拍拍弗米西的头发，“就那个弱鸡崽子，弗米西还……”话还没说完，萨德拉就在哈里的目光中熄了声。
“不是他。”哈里收回了严厉的目光。“那个人，据说已经死了。……老大脖子上的纹身。老大心里那人喜欢樱花，老大喜欢的是蔷薇。”哈里补充了一句，防止有人说出‘都已经死了还没有机会吗？’这样的话。
萨德拉想想自己与媳妇儿从手腕直到后肩上相同位置的定情纹身，与戴穆对视一眼瘪瘪嘴不出声了，安慰似的拍拍弗米西的后背，两人溜到前头也点起了烟。
哈里瞅瞅弗米西惨白的脸，叹口气塞了根烟进他嘴里，“吸烟吧，烟能给你快乐。”
＊＊＊
吐出一口烟圈儿，亚莫斯笃笃笃敲着桌子的指头突然一停，“西卡里，右手边的文件。”
“给。”波鲁萨利诺头也不抬，抓起他右手边的文件夹就丢了过去，“你写多少了？”
“还差两百字。”成功接到文件，亚莫斯把烟往烟灰缸里一杵，“你呢？”
“两千吧？。”波鲁萨利诺皱着眉啪的一声放下笔，搓了搓脸，“编不出来了。”
亚莫斯抬眼看看黄衣青年桌子上的纸，此时空白占了近四分之三，提醒道：“今天下午就用了。”
“啊。”波鲁萨利诺面无表情地阿了一声，“你不也没写完呢吗？”
亚莫斯一目十行的看着文件，手拍了拍在另一边放着的几张纸，“我写的是昨天行动的总结。”
“……艹！”波鲁萨利诺咬牙切齿地抓起了笔，继续跟剩下的两千字奋斗，也许说拼命更合适。
准将的二人办公室一时间只剩下笔尖疯狂摩擦纸张的沙沙声。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终于，在分针和时针同时指向十二这个数字的时候，波鲁萨利诺猛地丢下了笔。
“哎哟终于写完了！”揉着酸痛的手腕，波鲁萨利诺突然想起一件事，“卡卡，明天的休息你真的要去？万一不是怎么办？名字相同的船坊那么多……”
翻着文件的手一停，亚莫斯抬头看了眼黄衣青年，目光又投回了纸上，“磨了这么久上面才同意的这次假期，排除了那么多，这个地方无论如何也要去试一试。”
两年前无意中看见的格林船坊此时已经如同一根刺一样扎在心上，让他寝食难安。可惜他当时只是个新兵，因为追查以及受伤而请的假已经让他接下来的几年内都无法再拥有一段假期。
好在升上准将后，假期变得多了起来。
收回思绪，亚莫斯站起来理了理桌子上稍微有些杂乱的纸张，“走吧，吃饭了。”
“好。”波鲁萨利诺拿着写好的报告在桌子上齐了齐，穿上外套跟上亚莫斯向着食堂走去。
“麦克老爷子还是没有消息吗？”路过一楼的收发室，波鲁萨利诺停下翻了翻邮来的信件，却没有翻到一张散发着香甜点心味道的信封。
亚莫斯暗红的眼睛中划过一丝担忧，从麦克一年前带着行李毅然决然踏上了寻找‘真正’的格林船坊所在之处后，由信鸥时不时带回来的报平安的信件从来没有断过。但是这一次却是两个月没有消息了。
“上次的信好像是说到了北海吧？”波鲁萨利诺安慰地拍拍亚莫斯的肩膀，“北海已经没什么危险了，大概是研究配方研究地忘记了，以前不是也有过？”
亚莫斯皱着眉，喃喃道：“希望是……”
第二天。
穿着便装，在黄衣青年的目送下，亚莫斯搭着顺风军舰前往他所确认目的地。那里是麦克还没有去过地方，也许会有所收获。亚莫斯靠在栏杆上这样想着。
＊＊＊
老大这几天不太对劲。
几乎布布萨里码头上所有的人都看出来了。
“老大小心箱子！”最上面的货物还没来得及码整齐，无意中停上去的鸟成了引发崩塌的引线。而红发女人正好处在崩塌的正中心。
在散落一地木仓械中，女人眨眨眼，收回了四处飞荡的魂。破坏了箱子的手拍拍身上沾染的灰尘，毫不在意地对着站在圈外插着腰的男人笑笑，“麻烦你们收拾了！”
“老大！今天你还是家呆着去吧！”乌奇——码头的工人头头——无奈一拍头，“俺们的木头箱子不多了！”
一步跳出木仓的包围圈，衣摆划出一道小小的弧线，女人一撩头发，英姿飒爽地拒绝道，“不！”
“……”
“老大！你再这个样，俺们就要向老板告状了！”
“去吧去吧，”女人不在意地摆摆手，“他能管住我？”
“！”
正想跟老大讲讲道理的乌奇被远处瞭望塔上一声大吼给打断了声音，“老大！有军舰在靠近！”
“军舰？？？”乌奇挠挠头，“海军来俺们这里干啥？”
“管他来干什么，”雕着樱花的武棍在手里舞出一个棍花，女人挑挑眉，“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有我们武馆在，你担心什么？”
“毕竟是官家人，小心一点为好嘞！”乌奇扶扶正脑袋上的头巾，两三步爬上瞭望塔，接过望远镜，“诶？老大，船头有个穿红衣服的男人嘞，没穿军装是不假的啊？”
“啊？红衣？”女人挑起一边的眉头，棍子扛在肩膀上，疑惑地看向逐渐靠近的军舰。
然后，被老大保证过的乌奇，就眼睁睁看刚才还在跟她们保证着的的老大跳上了军舰的甲板，飞扑进了红衣男人怀里。
男人被撞的一个趔趄，却也在女人扑过来时紧紧抱住了她。
“哈？”
亚莫斯在女人靠近的一刹那就认出了她，而他所能做也就是在她扑过来后，用全身的力气将她禁锢在怀里。
“好久不见，唐娜……”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相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