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定风生》紫隅

11、第 11 章 看着今日最

　　看着今日最后一拨应选的秀女退出太元殿，皇帝将手中的名刺往御案上一扔，躺在了龙椅上。“冯保越，”皇帝的脸上满是戾气，“为何不见沈舒澜？”
　　那陪侍的太监慌忙地就跪了下来：“回皇上，沈秀女病了。”
　　“病了？”皇上回过头来，颇有几分诧异。
　　冯保越听他语气和缓了些，松了口气，答道：“是。午后沈秀女的侍女来回禀的内侍，太医已去看过了，说是微感风寒，并不很严重。”
　　“嗯。”皇上正要说什么，忽见得外面进来一个太监，跪拜道：“皇上，沈相求见。”
　　皇上闻言，不由蹙眉低声道：“他来做什么？”叹了口气，还是挥手示意冯保越宣他进来。
　　沈延钦一袭绛紫的朝服，波澜不惊的面容上仍是看不出一点情绪。皇帝自是早已收起放浪的形状，端坐在龙椅上，一面赐座，一面问道：“不知沈卿所来何事啊？”
　　沈延钦也不推辞谢恩，径自坐在了梨木雕花的太师椅上，看向皇帝：“请皇上下旨，即刻捉拿康王。”
　　“什么？捉拿康王？”皇上蓦地一惊，显是没料到沈相会说出这句话。
　　“是。跟随宣王前去江都的随从里有臣的暗桩，传回来一封信。请皇上过目。”沈延钦语气仍是平平的，将袖中的信交给冯保越。
　　皇上瞥了一眼沈相，犹有些狐疑地拆开信笺。信是写给柳将军的，落款上赫然呈的是方锦程三个龙飞凤舞的行楷。匆匆扫视了一遍，皇上皱眉说道：“柳宣明是康王的下属，这不是先前就知道了么？方锦程是康王的谋士，给他写封信，也不致要拿康王的地步啊。”
　　沈延钦着实为皇上的话语气结，可也只有这样的人，才能做自己的傀儡吧。他长吸了口气，说道：“皇上，方锦程让柳将军‘小心为上，一切如旧’！”
　　“啊，”皇帝略低了低头，遮去眼中的情绪，“江都府一战，必然险恶。自然要小心嘛。”
　　“皇上！”沈延钦扬高了声音，却又硬生生地压了下去，“康王早与柳宣明有过布置。这是要谋反！”
　　“谋反？”皇上看向沈相。
　　饶是老谋深算的沈延钦，也不免因坐实了这罪证而窃喜，眉梢眼角俱有些笑意。“是，皇上。事不宜迟，请皇上即刻下旨捉拿康王。”
　　皇上略一沉吟，便叫道：“冯保越，宣旨。康王岐渊，骄妄狂纵，素日里无视法纪，任意妄为。朕顾及手足情意，多加宽恕，岐渊仍屡不悔改，竟勾结柳宣明等人意图谋反，颠覆当权。传令下去，速速捉拿康王。并即日起，削去康王封号，收回府宅，王府中一应人等，一概下狱，听候发落！”
　　看冯保越应旨退下，沈延钦总算定了心，看向上座。皇上斜靠在龙椅上，一只手撑住了额头，不知在思考些什么。沈延钦有些疑虑，似是从未见过他这样的神情。犹豫了下，还是问道：“皇上，下面要••••••”
　　“嗯。朕要去一趟修怡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