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年光影，谁许谁的佳期如梦》银栀子

4、第4章 我爱你纤细

　　我记不起从何时开始讨厌等待，最坏的不是不知何时是个头，而是你无能为力的站在原地，一个人欢喜，一个人落寞，如果是人，肯定像个精神病患者，如果是个游魂，则脱离了身体，在暮色中无处可依。

　　所以，我不再选择等待。

　　可是阿菇，已经失去了等待的机会。

　　阿菇什么都没有做错，要么就是他从一开始就做错了。

　　他消失了，像人间蒸发一样。

　　他没有问我为什么和他分手，就像已经洞悉一切，所有都是情理之中，就等着我为他的爱情宣判死刑。

　　我是残忍的刽子手，来不及擦干双手的鲜血淋漓，就奔向佳齐。

　　佳齐，我的佳齐。我感觉到我终于重新拥有了拼尽全力去爱的权利，这何尝不是一场欢畅自由的盛宴。

　　尽管，尽管他再一次拒绝了我。

　　如果第一次是装傻，那么第二次是赤裸裸的拒绝。

　　他说，阮星辰，我对你从来没有爱意。

　　那么，以后呢……

　　“从来”定义的时间限定是之前和现在，不属于以后。

　　有些定义就是梦魇，在你耳根子旁绕啊绕，绕到最后，千丝万缕的缠绕，都成了解不开的结。

　　在我开启自己的狂轰乱炸的死缠烂打模式时，我觉得自己异常讨厌，但我别无他法。

　　我开始写字，写好多好多字，写给佳齐。

　　我写大明宫词，写长安月下，小太平满面泪痕地掀开了薛绍的昆仑奴面具，就开始笑了……还有长相守：你像迎送花香的风啊，无辜而自由，而我像闻到蜜香的蜂……

　　我写张爱玲，我说我可以低到尘埃里，但我不够慈悲，可我还想懂得，想懂得你的所想、所念、所痴、所愿。

　　我写程蝶衣，写到说好的是一辈子，就是少一年，少一天，一个时辰都不算一辈子。

　　我还写到那首叫做流光飞舞的歌，我是真的希望，静静看着流光飞舞，在半冷半暖的秋天，熨帖在一个人身边，看风中一片片红叶，在半醉半醒之间，再忍看笑眼千千，转眼就到了冬天……

　　我数不清我写了多少字，但已经迷恋上那种邮件点中发送时的期许与臆想，简直无可救药。

　　我的付出终于得到了回应。

　　佳齐主动找到我，我们面对面，咫尺相隔。

　　时间都没有了呼吸，我能感受到自己的心脏在扑通地乱颤。

　　在死水一般的沉寂之后，他终于开了口。

　　他说：“你以为你是有多高尚多执着！

　　我不会喜欢你，以后更不会！

　　全世界就你可怜，就你无辜！

　　请你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我会恶心……”

　　他的面目变得狰狞，逐渐变得恐惧，一字一句都像一颗颗炸弹，将我炸的尸骨无存，连根头发丝都不剩。

　　后来很长一段时间里，我习惯上了做梦，总会在做一个冗长的梦，总会梦到一种表情，那种表情，恰似视你如落发如枯草如尘土如不可吸入微粒，要把你当成切除掉的阑尾，扁桃体一样的废弃、不再想起。

　　我想咬牙切齿，却发现连握拳的力气都没有。

　　那种痛苦和悲哀，那种想起便不能自持的浑身冷颤却咬紧牙关不能啜泣，那种难以置信的变化带来的对人性最深的怀疑，那种坍塌和坠落，孤单和绝望，五脏俱裂却只能内出血。而那好似永远都不可能治愈，只能说正在经历或者已经经历过，如此而已。

　　从头至尾我不知我是以怎样的神态来面对他所有的言语，然后目睹着他决绝的离开，他给的我都接受，就像我犯了一个偌大的错误，默默接受一切应有的惩罚。

　　至此，我发现，我早已不是那个有棱有角的张扬少女，我收起了我所有跃跃欲试的蔷薇刺，自己却落得满身疮痍。

　　当我像个幽魂一样飘荡在马路上时，我看见了梦优。她挽着一个陌生男生的手，笑靥如花。

　　随后我恍惚看见梦优在阳光里冲我轻轻浅浅地招手，唤我：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