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你好，医生再见》肇思菱

2、第二章 凌

　　凌晨三点，一阵电话铃声吵醒了睡梦中的顾念清，她拿起手机定睛一看，是大宝的电话，刚接通就听见大宝那火急火燎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过来“谢天谢地，你接电话了！你快来医院，今天接的那个病人药物过敏，现在心律不齐，浑身抽搐，其他医生都下班了，你快联系穆之寒，然后和他一起过来！”“WC，这是要出事的节奏！”顾念清一边骂一边给给穆之寒打电话。“穆之寒，今天那个病人出事了，你快去医院，详细情况到医院再说。”穆之寒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挂了电话。“MD，最近的事真是多，一个接着一个没玩了。”虽然穆之寒也不太情愿，但还是快速赶到了医院。“顾念清你给我说清楚，那个病人有怎么了？”一见到顾念清，穆之寒就抓住她问道。“今天晚上用药时，不知为什么突然药物过敏，可是白天的时候也用过。但是没有什么异常啊，反正想过去看看再说。”顾念清一边走一边向穆之寒解释。
　　病房内，病人的家属在那边开口大骂：“你们这是什么破医院，白天没事的药，晚上用了就过敏，是不是你们的药有问题？你们看我爸爸都被你们折磨成什么样了！”穆之寒走到病房门口就听见里面传出来的骂人声。穆之寒皱了皱走了进去。“在医院大吵大闹像什么样子都给我小点声！”穆之寒对着病人家属训斥道。站在病床旁边的小护士像是见到了曙光似的，拉过穆之寒就说：“穆医生您可来了！快来看看，这个病人不知怎么的就药物过敏了。”穆之寒看了看病人的状况，说:“先开窗通风，顾念清，你把他今天的用药记录拿过来给我看看。”顾念清拿来了记录，穆之寒翻看了一下，然后问家属：“你们给病人吃什么了？”“就，就喝了一些粥，吃了一点螃……螃蟹。”病人家属支支吾吾地说。“螃蟹？不是告诉过你们这个药是禁腥的嘛！这么不听医生的话还来医院干什么！”穆之寒听后大声呵斥病人家属。“不是，今天大姑送来了几只螃蟹，然后他又想吃，我觉得吃一点应该没什么事，我就给他吃了几口，谁知道后果这么严重。”病人家属还是一边解释。
　　遇上这么不听医生话的家属，穆之寒深感无力。“好了，不要再说了，我想给开几种抗过敏的药。现在你们让他平躺，保持呼吸平稳，一段时间后如果还是心律不齐的话，那就准备心脏复苏。”说完穆之寒就走出了病房。
　　顾念清也跟着出来了，看了看旁边的穆之寒，心里想：“他还是和以前一样不喜欢麻烦的事。”顾念清看了看时间，已经5:30多了，没想到处理这个事用了这么长时间。顾念清刚想会休息室休息一下，就听见穆之寒对她说，“我们先去吃点东西，然后再直接来上班。”“WK，这么早哪有卖东西吃的。”说完后顾念清突然意识到旁边的人是穆之寒，于是尴尬地看了看他，没想到穆之寒半点反应也没有，于是顾念清不再说什么，跟着穆之寒后面出了医院。
　　穆之寒把顾念清带到了一个叫“一面之缘”的小店，顾念清看了看店名，心里默想：“这是想告诉我我们之前的关系就是“一面之缘”吗？其实穆之寒只是单纯地想带顾念清吃一顿早餐，来这个店也是因为他经常来这里，而且老板特别和蔼。穆之寒和顾念清一进去，就听见老板说：“之寒又来了，这次还带了女朋友，真好！我就说你应该快找个女朋友嘛！”顾念清刚想解释，就听见穆之寒说：“是啊，这不我就听你的找了一个。”说完还看了一眼穆念清，示意她不要说话。老板问：“今天吃什么？还是平时那几样吗？”穆之寒说：“是，每样两份。”“好的，先坐下吧。”老板一边说一边往厨房走。
　　穆之寒和顾念清在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两个人谁也每有说话，好像是都不想打破这份宁静。但是，顾念清对穆之寒刚刚说的话很在意，就开口问：“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怎么，我说你是我的女朋友就不高兴了？不过，你还是不要想太多，只不过是老板对我很关心，我不想让他失望了。”果然，穆之寒一开口就是对顾念清的冷嘲热讽。顾念清听到这里哪敢再说什么，正好早餐送过来了，顾念清就借吃早餐的缘由不再说话。
　　吃完早餐，穆之寒就对顾念清说：“你自己回医院吧，我还有事。”说完穆之寒就离开了。顾念清自己回了医院。
　　临近中午12:00时，突然来了一个比较特殊的病人。她只有六岁，但是心脏发育不完全，还不如一个两岁的孩子发育得好。她的父母带她去过很多医院，医生都说没有办法，因为这个手术的风险实在太大，大多数医院都不愿承担这个风险。顾念清为她做了全面检查，做出了一个出乎意料的决定，立刻为她办理住院如果身体不再出现异常，就立即进行手术。
　　当她准备接手这个病人时，穆之寒出现了，并反对她接手这个病人，在一边的病人父母听到他说不让顾念清接手，就马上冲过去揪住了穆之寒的衣领，大声骂道：“你什么意思？我们跑了这么多医院，好不容易有一个医生愿意为她做手术了，你还TMD不让。你是觉得我们交不起手术费吗？”
　　穆之寒挣脱了病人父母，把顾念清拉了出去。顾念清挣脱开穆之寒的手，大声质问道：“穆之寒，你究竟想干什么？你明知道她的情况有多么危险，还阻止我给她做手术，你知不知道，这是一条活生生的命啊，她才6岁啊！”
　　穆之寒盯了顾念清好久才开口：“顾念清，你知不知道这个手术的风险有多大，就连在国外这个手术的成功率都不超过5％,。你觉得你有可能完成这个手术吗？你不要因为一时的冲动而毁了自己。”
　　顾念清对穆之寒说：“你这算是关心我吗？不过我做的决定是不会改变的。”
　　“关心？你说给自己听吗？不过你不改变注意的话，我和你一起做这个手术，和你一起承担风险。至少在斯洛医生在美国做这个手术是，我做过他的助手。我对这种手术有经验，到时候你做助手。现在把这个病人交给我。”
　　穆之寒说完，顾念清用一种不可相信的眼神看着他，不过还是同意了穆之寒的提议。因为穆之寒的能力确实比她强，这一点在大学时就已经有所体现了。
　　在女孩做手术的前几天，顾念清多次提醒她的父母一定要注意饮食清淡，不要做剧烈运动，保持好心情。手术的前一天，女孩拉住了顾念清问：“姐姐，我是不是要死了？”
　　听到女孩这么问，顾念清蹲下来看着她说：“你只是得了很普通的并，明天做一个小手术就会好的。不要那么悲观，等你病好了，姐姐给你买糖吃好不好？”
　　“姐姐，那天那个叔叔和我爸爸说的话我都听见了，你就不要骗我了。”女孩对她说。
　　顾念清没想到她的心智这么成熟，完全不像一个六岁孩子应有的理解力。既然她已经知道了，顾念清就没有再瞒她;’这个手术的成功率只有不到5％，你要有心理准备。但是我们会尽最大的努力去做这个手术。你不要担心。
　　女孩听完后，哭着对顾念清说：“姐姐，如果我死了，一定要劝我爸爸妈妈不要太伤心，我永远爱他们。”说完就回了自己的病房。
　　顾念清还站在原地发呆，听到病房里传出来了声音：“你跑哪里去了？我们找了你好久。”回答声是一阵沉默。
　　很快就第二天了，手术时间到了，护士把女孩推进手术室，女孩的父母在外面等候。
　　手术室内，手术前的几分钟穆之寒问顾念清：“紧张吗？”
　　顾念清说：“不紧张，我还答应要给她买糖吃。”
　　说不紧张是假的，因为这个手术的难度系数确实很大，风险更大。如果在手术期间又发现她身体有什么异常，那这个手术就完了，甚至她的生命都……
　　“既然不紧张那就好好做手术。”穆之寒说完还看了穆念清一眼，看到她一脸淡然就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