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曦澄 此去今年》轩君

7、第七章

　　晚上的时候魏婴轻车熟路的爬到江澄的房里。翻到江澄的床上：\"去他妈的蓝氏双璧，还是我们云梦双杰在一起好。\"
　　\"魏婴，我恨你。\"江澄想一脚把他踢下去，可是还是没有，只是闷在被子里的声音有些低哑带着哭腔。沉默了很久，他听到魏婴也略带哭腔的声音：\"我也是。\"
　　然后魏婴也躺倒床上，一如年少的时候。又接着说：\"我爱你。\"江澄当然明白他的爱是指什么意义上的爱。过了许久，魏婴等的都要睡着了，才听到一个低低的声音：\"我也是。\"魏婴伸手把江澄抱在怀里，就像年少时魏婴抱着醉酒伤心的江澄一样，终于在最亲近的人面前卸下所有的坚强和伪装，哭的像是个失去糖果的孩子。
　　他们都曾爱透了对方，也曾恨透了对方，最后在爱恨交织中煎熬。直到遇到了挫折他们发现还是想要拥有对方，他们相拥在一起哭泣，仿佛这张床就是最坚硬的堡垒，他们在一起就可以不惧风雨，所向披靡。

　　早上起来的时候，江澄的眼睛还有些红肿，魏婴也是。两个人互相看着对方，有些尴尬，毕竟很多东西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改回来的。魏婴也罕见的低下了头，不敢再与其对视，江澄轻轻的咳嗽了一声，打破了该死的安静。
　　\"所以你和蓝二。\"
　　\"我们决定分开一段时间。\"
　　\"你和他是道侣，自然还是要回去的。\"
　　\"江澄…\"魏婴有些慌张，因为江澄把脸别开，不愿意看他。\"你和蓝湛，在我心里是一样重要的，我……\"
　　\"你既然还是要回去的，那这样又有什么意思，左右不过是让他蓝二更加恨透了我，算了恨就恨吧，反正我和蓝涣也没可能了。\"
　　\"江澄，蓝湛他不会的，以后会好的。\"
　　\"好也是你们好，又不是我好。\"
　　\"江澄，你别这样……\"
　　\"我那样了？\"

　　眼看两个人就要吵起来，门外响起来扣门声。然后一声轻轻脆脆的女声：\"宗主，你起来了吗？\"
　　\"司画？等一下。\"江澄穿好衣服，把门打开。
　　\"宗主，蓝宗主这几天一直在门外等着呢。我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可是我觉得宗主还是可以给个机会让他解释一下，毕竟……\"司画看到魏婴的时候楞了一下，话语生生的断了。
　　江澄面含薄怒：\"我就知道我平日里待你实在是太过纵容了些，胳膊肘一直往外拐，你要是这么喜欢蓝涣，你干脆离了我这莲花坞，去云深不知处算了。\"
　　\"宗主怎么这样说我，我生是莲花坞的人，死莲花坞的鬼。\"
　　\"你对那蓝涣太好了些，明明就是想出去了。\"
　　\"您就是看不惯我，变个法子打发我走，可是我偏不。\"
　　\"你这是什么意思？！！\"
　　\"就是这个意思。\"小丫头虽然仰着头可是气势却不输。
　　\"诶呀呀，一大早的两个人吵什么吵，你宗主身上还有伤没有好太全呢，你干嘛非要这个节骨眼跑来说。江澄，你消消气，和个小丫头犯不着的。\"目睹这两个人吵架，魏婴想怎么江澄带出来的人脾气都是这样的，一个金凌还好说，一个小丫头也这么冲。于是上前打个哈哈，不想让他们再吵下去。谁知道那小丫头并不领情，朝着魏婴冷哼了一声就跑开了，简直莫名其妙。
　　\"江澄……\"
　　\"你走远点，让我静一静！\"然后江澄把魏婴推出去，自己把房门一锁，不出来了。
　　\"………\"魏婴的笑容僵硬在脸上，得了，左右不讨好。魏婴想来想去，逛过校场，去了湖边，然后还是去了大门找蓝曦臣。远远的就看到蓝曦臣像个雕像一样站在那里，嘴唇有些发白，眼底有些乌青，看起来脸色不太好。
　　\"蓝大哥，你就打算这样站到几时啊？\"
　　\"站到他原谅我。\"
　　\"……不顶用的，苦肉计不顶用的。\"
　　\"那你有什么办法？\"
　　\"你要抓住江澄会原谅你的点，你要知道他究竟气在哪里，然后认错改正，才有回旋的余地。你应该知道的吧？知道哪里出了问题。\"
　　\"…………\"蓝曦臣不言语，魏婴看着蓝大不再含笑的脸，觉得和蓝湛愈发的相似了，心里有些想念，不知道蓝湛怎么样了，想通了没有。越看着蓝大就越想蓝湛，魏婴觉得这样实在是不行，于是就无聊的去了划船，随便祸害祸害菏叶。
　　门里的人不出来，门外的人不进去。三天过去了，魏婴闲的快要长草，想不通蓝湛怎么没有来找他，说分开就分开，也不来找一下的嘛。魏婴偷偷的向来劝蓝涣的蓝思追打听蓝湛的消息。
　　\"思追啊，你家含光君最近在干吗？\"
　　\"含光君两天前就出去了。\"
　　\"出去了？去哪了？\"
　　\"我不知道，只知道含光君走的挺匆忙的。魏前辈，你也不知道吗？\"
　　魏婴隐隐约约觉得事出突然，按照蓝湛的性子什么事能让他匆匆忙忙的赶，越想越觉得奇怪，心里开始不安。
　　\"你仔细想想，事前有什么征兆吗？\"
　　\"征兆？好像是和灵珠有关。\"
　　\"灵珠？\"
　　\"最近几天出的传言，说黑水有灵珠面世。\"
　　魏婴心下大骇，黑水那边一般产猛兽，去了黑水就是凶多吉少。这蓝湛也是在是太笨了，虽说灵珠可以加快人结丹的速度，可是为了金丹也不至于如此。魏婴急急忙忙的牵了小苹果就想走，没走几步又想着自己突然走了江澄怎么办，立马拉住一个门生，\"如果你们宗主问起来，就说我闷的慌，出门玩去了，过几天就回来了。\"然后才上了驴子，往黑水去了。

　　江澄觉得这几天实在是奇怪，因为他听不到魏婴在外面走来走去的声音了，有些不习惯。推开门，眯了眯许久不见阳光的眼睛。
　　\"宗主，您终于出来了。\"
　　\"魏婴呢？\"
　　\"他说他出去玩几天，过几天就回来。\"
　　\"他去云深不知处了？\"
　　\"应该没有吧，毕竟含光君也不在云深……\"江澈猛的闭上了嘴。
　　\"你说什么？！蓝二不在云深在哪里？\"
　　\"…………\"
　　\"你说不说？！！\"
　　\"…………\"
　　\"就算你不说我就打听不到吗？\"
　　\"这几天传的沸沸扬扬的，说黑水之滨有灵珠。\"
　　\"蓝涣呢？\"
　　\"走了。\"江澈低着头不敢看自己宗主的脸色，身体有些僵硬，随时做好了自家宗主生气的准备。等了许久也没有等来盛怒，慢慢的抬起头，发现人不见了。心里想，完了完了，这下子全都跑黑水去了。

　　等江澄到了黑水之南，荣山脚下，就开始负着手徘徊，自己是来干什么的，来找谁的。找蓝二？找魏婴？找蓝涣？想了很久，也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突然听见里面熟悉的萧声，江澄皱着眉头，脑一热就冲进去了。里面的树木高大茂密，把阳光遮的一点也洒不下来，越往里走越黑。那萧声突然就断了，失去了指路的声音，江澄有些焦躁，高声喊了一声：\"蓝涣？\"无人应答。\"魏婴！！！\"还是无人应答，只是惊的小鸟扑棱扑棱的，羽毛纷纷扬扬地落下来。江澄的心跳越来越快，有些慌乱。
　　一个巨大的影子盘旋在树林深处，冷冷的瞳孔打量着自己的猎物。江澄好像感应到了什么，屏住呼吸，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然后一个巨大的影子突然就冲向了江澄的后背，江澄腾空而起敏捷的躲开这次的攻击，紫电化为鞭状，衬的四周都亮堂起来了。然后江澄看到了那个巨大的影子，是一条黑色蛇，蛇头至蛇背附上一层薄膜，黄金的竖瞳里不带任何感情。江澄背部起了一层薄汗，因为来的是山海经里描写的\"黑水玄蛇\"。江澄一鞭直击玄蛇的面部，一击得手，却好像没有造成很大的伤害。而玄蛇明显的暴怒起来，攻势越来越凌厉，双方悬殊实在是太大，很快江澄只剩下躲闪的功夫，然后朔月急急的飞来，再者就是熟悉的萧声，和那一身白衣。
　　\"阿澄，你没事吧？\"
　　\"蓝涣收起你假惺惺的模样。\"
　　\"现在不是闹脾气的时候，你听我说紫电对它没有用，用三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