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高高》盆栽姑娘

6、第 6 章 在这狭小

　　孙一峰自从上次被数学老师训过后，老实了一个多星期，憋着一股子劲儿留在篮球比赛上面，碾压对手，大展雄风。

　　孙一峰打篮球技术还真的挺不错，这次他们二班和隔壁三班进行友谊赛，吸引了全校不少的同学，篮球场上团团站立乌压压一片。池棠带着辛鹭所以来的有些晚，好位子早就被别人占了，只剩下篮筐附近有空余的地方。池棠还试图杀出一条血路，往前面挤。辛鹭就直接把他揽住，拉拉扯扯的走向篮筐那。陈静也没有找到好位子，也只能退而求其次，当个电灯泡，找好不尴不尬的距离，站在池棠和辛鹭边上。

　　在场上热身的孙一峰看到那三位站在一起，别提多变扭了。池棠和辛鹭两个人就像有个防护罩一样，把无关人等统统关在外面。他们两人倒是玩的起劲，你戳我酒窝，我扯你衣角，小动作就没有停过。陈静一个人怯生生的站着，宛如一朵风中摇坠的小花，没人搭理没人关注，可怜巴巴的。

　　孙一峰就忍不住了，心里酸酸涩涩的。他朝着陈静俏皮的眨下眼睛，还故作潇洒的扭头，这一幕被池棠看到了，直呼恶心。

　　比赛开始了，孙一峰刚上场就迅速的运球超越防守人，来了个完美突破。现场掌声雷动，池棠也忍不住为他叫好。更厉害的在后头，孙一峰卯足劲展现自己，他单手持球，像只灵动的蚂蚱跳起来，在空中直接将球扣进篮框，为二班拿了个开门红，鼓舞士气。那些小伙子个个摩拳擦掌，彰显着自己根本不明显的肌肉，想来吸引女孩子们的关注。场面一下子就活跃起来，一些女孩子还自发的给孙一峰加油，那响亮的声音，池棠在最边上都差点被震聋。

　　辛鹭听到池棠无可奈何的一声长叹，脸上既有兴奋还有羡慕。池棠凑在辛鹭耳边开口：“我做梦都想有这么厉害，你肯定会像他们一样激动的为我加油，我说不定还能为你捧回奖杯呢！”

　　这话一出口，就把辛鹭上上下下撩了个遍，哪还有多余的心思看篮球赛。辛鹭二话不说，果断的拉着池棠的手，一路疾走到了洗手间，推开最后小隔间的门，强而有力的把池棠压在门上，反锁。整个动作行云流水，毫无拘执，像是盼望已久的梦境突然成真。

　　辛鹭将手掌垫在池棠的后脑贴着门处，本来细心的举措，却慢慢变了味道。辛鹭有一搭没一搭的，将手指插入池棠柔软浓密的发丝间动作狎昵。

　　在这狭小空间一举一动都被放大无数倍。辛鹭刚刚走来匆忙，失去了一贯的理智。辛鹭眼眸中水雾斑驳，鬓边碎发散落几丝，黑色的发，印衬着池棠冷白的皮肤，如此的分明，透出一股子禁欲的冷漠味道。越是禁欲、越是抑制、越是粉饰，爆发出来就越是令人惧怕。那些藏在深处隐秘黑暗的念想，失去了支配的能力，就会无止境的令人陷溺，被不知足所操控。将自己与旁人都淹没。

　　由于靠倚着门的姿势，池棠只需微微抬头就能看见，辛鹭那淡粉色的唇，唇形极为完美，彼此的姿势也极其适合接吻。只要微微抬头，那么一下，事后也可以让自己找尽借口。

　　池棠犹如被操控着，眼神迷离，带着不自知的渴望与急切。他抬起头，朝着那抹淡粉色吻去。嘴唇的接触异常美妙，就像整个人慢慢滑入温暖的泉水中，被包裹着、迷醉着。池棠听到了辛鹭骤然加快的心跳声，感受到嘴唇的轻颤、肢体的僵硬。两人触碰的距离被池棠拉开，勇气过后得到的满足是无与伦比的，它给了池棠面对一切的无所畏惧的气概，他等待着，却并不害怕。

　　辛鹭幽幽开口，嗓子干涩的太不像话，眼中却藏着脉脉柔情“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他，当然知道。

　　池棠从未如此近距离的看过辛鹭，他浓密的睫毛、白皙的皮肤，五官简直无可挑剔，多看一眼都会窒息。他的眼神是从未有过的炽热滚烫，既凶悍又强横，像头未开化的野兽。

　　两人的呼吸都很急促，此起彼伏，气息交换吐纳，彼此的滋味深深吸入肺部，在身体内部牢牢的打上痕迹，无法磨灭。

　　人都是很奇怪的。拿池棠来说，之前随便被辛鹭看一眼就面红耳赤、又羞又臊。可一遇到 “正经大事”，反而天不怕地不怕，端出个小魔王的神气，看上去就想拿小皮鞭抽打他，杀杀他的得意。

　　池棠没说话，也不打算回答。感情这种玄而又玄的东西，彼此之间只要露出一个口，头发丝那么小的缝隙都能让人横行霸道、恃宠而骄。

　　池棠凑上前去落花蘸水般，轻柔的吻了吻辛鹭的眉心，珍爱呵护。辛鹭倒吸一口气，胸膛剧烈的起伏着，额间还渗出一层薄汗，被人撩拨到了极点，却还在努力自制，可惜池棠低估了自己的吸引力，也高估了辛鹭的自制力。

　　辛鹭俯下身对准池棠的嘴唇恶狠狠的吻下去，力道拿捏的极好，正巧让池棠无法挣脱，却不会感受到疼痛。垫在脑后的手掌也发力，将池棠推上前。两面夹击，使得池棠像被迫献祭的羔羊无处可逃，无处抵抗，只能软弱无力的迎合着辛鹭的吻。

　　当你渐渐适应这种力道，习惯了这种羁系，就会觉得不是那么不能接受。截然不同的抵牾，他的动作有多强硬，他的嘴唇就有多柔软，他的行为有多粗鲁，他的内心就有多细腻。

　　辛鹭就像一只笨拙的小狼崽，都摆好恶狠狠的捕食架势了，却不知道怎么下嘴。只会对着小羔羊，亲亲舔舔抱抱，连舌头都愚钝的不知道如何运用。

　　池棠虽说也没有操作经验，但是该看的理论知识没少看。看的知识虽然性别不对，但步骤和方法应该差不多。池棠刚想着要不要根据所学知识实际操作一番的时候，辛鹭就松了口，那清雅俊逸的小脸蛋儿看起来特别委屈，极其可怜。这施害者与受害者两人莫名的倒了身份。

　　辛鹭别扭的转过头，不肯看着池棠，言语中破天荒的有几分委屈，“你根本就不专心，你介意我笨拙的吻技。”

　　池棠对这种类似于撒娇的软绵控诉简直无力抵抗，也不知道怎么哄才好，心里面想什么就直接说出来了，“我们都从空白开始，从彼此那学到一切，这不是很美好的一个过程吗？”

　　辛鹭都被逗笑了，好一会儿才把笑意压回去。辛鹭抬起手为池棠理清额间散发，刚刚两人动静太大了，太不庄重了。现在回过神来，那些迸发的灼烧激情，恐怕早就存在，深深根植在心中隐秘处，还埋下满心的火种，微风过之，一片燎原，不可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