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高高》盆栽姑娘

3、第 3 章 触碰的刹那

　　池棠用手在辛鹭的面前晃悠了几圈，还是没等到辛鹭回答，就想推推辛鹭的肩膀，拿回辛鹭的注意力，可是又想到辛鹭不习惯他人的接触，手伸到一半，就恹恹的垂下去。还未垂到一半。辛鹭就握住池棠落下的手，稍显有些用力，池棠感觉到了一点疼痛，更多的却是辛鹭手的温度，和清逸冷峻的外表相反，手的温度却足够炙热，手指纤长哪怕弯曲也能触到池棠的手心，触碰的刹那，电光火石由此升起，有什么东西蠢蠢欲动，在胸膛来回冲撞。

　　辛鹭不知池棠心中的起伏跌宕，自顾的握着池棠的手，放在他刚刚想推碰的肩膀上，自己带着池棠的力气轻轻一推，一本正经的对池棠说：“你想碰就碰，我不介意的。”态度自然直爽，令人无法想歪。

　　听到这句话后，池棠干的笑了几声，试图压下自己的羞赧和直线飙升的心率，将手抽了出来。辛鹭的力度不减，导致池棠与其说是将手抽了出来，更像是手背送到辛鹭的掌心蹭了一圈的“软香温玉”。辛鹭看着耳朵通红低下头不知想着什么的池棠，嘴角微微翘起，盯了半响才将注意力转移到课本上。

　　暗中观察，目睹了一切的孙一峰看到了空气中弥漫的粉色气泡，表示心很累。

　　池棠在学习上可不是个乖宝宝，之前上课的就是和孙一峰插科打诨打发的。这节课又是最为无聊的物理课，池棠就像萎蔫的小树苗，一蹶不振趴在课桌上，讲的正在兴起时的物理老师并没看见这位走神的学生。池棠半抬眼，瞄着正在聚精会神听课的辛鹭，池棠一见辛鹭这一本正经的样子，就心痒痒，忍不住去逗弄他，引起他的注意。

　　池棠 “作案”前，先看了下物理老师，他老人家依旧口若悬河、唾沫直下的讲着，才放下顾虑，开始实施“犯罪计划”。池棠先试探着扯扯辛鹭校服的衣角，力度不大，就跟得贪玩的小狗崽似得。辛鹭像没有发现的模样，除了身子微微向前倾之外，简直没有半分异常。得不到回应的池棠，就像个演独角戏的孩子，不满足与不高兴的情绪充斥在心间，堵得慌。

　　池棠 “贪得无厌”，顺着衣角将布料一点点缓慢的攒进手里，手里的布料越多，辛鹭身上的附着地方越少，隐隐可以看出他纤瘦却有力的腰，辛鹭的皮肤与众不同，是掺着冷光冰块味的白，那露出的一抹皮肤也是分外寒冻的样子。池棠鬼使神差的凑上前伸出指头点了下那抹白，辛鹭像是收到了惊吓一样条件反射收紧腹部，触感瞬间变得紧实，他一贯波澜不惊的脸上失去了平静。池棠这会儿也得意了，就像使劲手段引起心上人注意的坏小子，终于被正眼看待和关注了。池棠眨巴着大眼睛，一瞬不停的望着辛鹭，眼里心里满满是笑意。

　　辛鹭扭开泛红的脸，嘴唇微微颤抖有万语千言堵在嗓子眼，末了也开不了口。池棠有意逗弄辛鹭，伸出那根“罪恶”的指头，从自己的课桌上一段一段的点到辛鹭的课桌角，指头好像在那里生根发芽了，半天没移开，就黏在上面似得。

　　辛鹭忍无可忍拿着笔在池棠的指关节上敲打了好几下，发出“砰砰”的响声。辛鹭选的位置极好，声音虽大，痛感却小。池棠当然不把这挠痒痒的力道放在心上，又伸出一根指头，大有让辛鹭打个够的意思。辛鹭拿这个坏小子无可奈何，硬起心肠，不再理会这个捣蛋鬼，努力收敛心神好好听课。池棠撩够了，心满意足了，月牙眼和小酒窝又跑了出来。

　　本来辛鹭就心神摇晃，又看见那又深又甜的酒窝，心里面有什么东西在蠢蠢欲动，这种感觉与之前几次很相似，却越过于浓稠阴翳，压得辛鹭喘不过气来，只想狠狠发泄一顿。怎么发泄呢？是掐住那深甜的酒窝？还是重重的吻上去，仔仔细细的感受那片温热？

　　辛鹭为自己莫名的谷欠念感到心惊，眼神不敢再在池棠脸上停留，猛地侧过头。一旁的池棠将这些看在眼中，难道是他做的太过火惹得辛鹭生气，所以才看都不愿看自己。池棠担忧自责的偷偷看了辛鹭一眼，辛鹭还是侧着头，眼神飘忽不定，仿佛在尽力的压制着什么。

　　两人各怀心思，一个赛一个的安静。后半段物理课倒是过的很是安生。

　　池棠从未觉得时间如此漫长，这节物理课简直是要上到地老天荒的架势。好不容易挨到下课，嗓子眼上堵着的话终于可以说出口。

　　池棠知道是自己做错了，不该上课的时候打扰认认真真学习的辛鹭。他只是贪玩想引起辛鹭的注意，得不到回应的池棠心里总是有个小疙瘩，哽在心头难受极了。

　　池棠身子微微向前倾，和辛鹭的距离拉的正好。不远到也疏间，不近到狎昵，一举一动都小心极了。

　　辛鹭把池棠的谨小慎微的动作看在眼里，心头无名火又起，越烧越旺，一发不可收拾。

　　池棠垂下头，像辛鹭讨饶乖巧的不像话，“对不起，我不应该在你认真听课的时候打扰你的。我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会了。”

　　辛鹭眼神不似平时清冽，模模糊糊中藏着隐秘未知的东西，他只是顺着池棠的话接着说：“我没有生气，只是觉得要公平一些。”

　　“公平一些？”池棠傻乎乎的抬起头，清澈眼神中一片天真懵懂。

　　辛鹭不着痕迹的浅笑，轻声说：“你拿指头点我，我也要礼尚往来点回去。”

　　池棠苦兮兮的望着辛鹭“我很怕痒的，能不能不碰我的腰？”

　　辛鹭假装思索了片刻，一脸无可奈何的点了头。池棠松了一口气，他从小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别人碰他痒痒点，一碰就像下了锅的菜，任人烹调了。

　　辛鹭轻轻蹙眉，一副吃了亏得模样，“目前不碰腰也是可以的，作为惩罚和弥补，我要你的其他各种地方，比如酒窝之类。”

　　池棠摊手，耸肩，表示无所谓。他的酒窝又不怕痒，随便点。

　　辛鹭见到池棠如此爽快，倒是有些发愣。这个小傻子呢！怕是没听懂意思。

　　辛鹭说：“我的意思是，只要我们依然同桌，你就一直是我的，随我为所欲为。”

　　池棠还是不在意的模样，勾起嘴角说：“你不生气就好了，酒窝什么的又不怕痒，你随意就好。”

　　辛鹭站起身，居高临下的望着池棠。哪怕从池棠的角度看，辛鹭的脸庞依旧俊俏的不可思议，毫无死角。

　　池棠还未笑开，右边的酒窝只是微微显出个轮廓，在辛鹭看在倒是欲迎还拒的滋味。辛鹭撑不住心中的念想，却没有放肆，克制的轻轻一触就抽开手。轻到池棠都还未察觉。

　　“这就可以啦？”池棠觉得辛鹭脾气也太好了，这样根本就不是惩罚嘛！

　　辛鹭摇摇头，逆光位站的他，将池棠笼罩在自身的阴影下。小傻子，我们还有的耗。

　　下课后本想找池棠算账的孙一峰在旁看了全程。孙同学还是有几分良心，算得上一点仗义的。趁着辛鹭去办公室的空档，孙一峰寻思着，还是和池棠说说。

　　“你知道你的小把戏有多幼稚吗？你知道什么叫吃人不吐骨头吗？你知道你多亏吗？”孙一峰同学劈头盖脸连发三问，池棠根本就反应不过来。

　　池棠连几下眨眼睛，除了第一个问题，他知道自己有些问题，不该打扰辛鹭学习。其它的根本听不懂。

　　孙一峰恨铁不成钢的瞪了池棠一眼，懒得理他，自顾自的跑回座位上找新同桌-----陈静联络感情去了。毕竟不会有比池棠更闹心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