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库洛洛虎躯一震》西西亚图

24、灯塔X中X密谈 世俗不需要

　　“你能做到什么地步？”
　　壁炉跃动的火光将两人的身影投到墙面。老人身形瘦小，影子却敦实且厚重。
　　听到库洛洛的问话，老汤姆笑了。
　　他低声说：“大概是……能引导战局的程度。”

　　老汤姆自书桌一处隐藏的暗格抽出一份卷轴。张开，正是马林梵多的详尽地图。他手指在桌面上扣了扣，道：“这座岛屿目前聚集了十万士兵，其中八万五千人由总部的紧急调配，来自世界各地的海军基地。余下一万五千人是海军本部的常驻士兵。”
　　“而在这一万五千人当中，有两百人是我们的人，或者更确切地说，是我的人。”
　　库洛洛微微睁大了眼。
　　“他们大多曾是岛屿的原住民，彼此之间不知道身份，散落在军队各处。就实力来讲，每一个人或许都不值一提。但是，”老汤姆的手指停留在艾斯米拉达灯塔的位置，“指挥塔、监控室……就如这灯塔一般，这些不常有职务调配的地方，都是这座岛屿的原住民参军之后惯常驻守的地方，也是后召集而来的那八万五千人不会被分配的地方。”
　　“而这些地方，正是最紧要的、可以决定战局走向，甚至是生死和胜负的关键之地。”
　　“机关的动力室呢？”
　　“自然也包括在内。”老汤姆微微一笑，“哪怕是……正义之门的动力室。”
　　因佩尔当，海军本部，司法岛这三个政府重地由一个变了形的巨大漩涡所连接。想要从因佩尔当抵达海军本部，首要克服的就是闯过无法绕行的“正义之门”。
　　“除此之外，十万士兵的后勤安排、武器装备调控的路线……这座岛屿发生的事情都瞒不住我。召集而来的五十艘军舰自载弹药，我没办法下手。但是，马林梵多自备的火炮弹药，你就是想换成石头，我也能做到。”
　　“我唯一有些模糊的，只有高层才有权限知晓的各部队的统一调配规划。尽管我能掌握迄今为止所有的巡防路线，但巡防士兵隶属小队的统筹安排，这等总体上的信息我就不得而知了。”
　　“但是要对上述几个关键位置下手，这些情报必不可少。”
　　“不必担心，我可以默写给你，”库洛洛道，“我曾经扫过一眼。”
　　“这样就没问题了。还有，撤退的路线、岛礁中的暗道，诸如此类我会一并交给你。要知道，在这座岛屿成为海军本部的马林梵多之前……”
　　老人搭在卷轴上的手握紧，冷冷一笑：“可是我们的马林梵多啊！”

　　两人商谈了很久，库洛洛突然问道：“你和白胡子海贼团的人有联系吗？”
　　老汤姆楞了一下：“新世界里，革命军和四皇的关系尚轮不到我插手，那是总部的事情。”
　　“唔。”
　　“……小子，我可是相信龙的。”
　　“我明白了。那么接下来，这些武器弹药，还有……”

　　老汤姆听了库洛洛的安排后，半响吐不出一个字。
　　过了很久，他叹息道：“我这么干了，不仅算计了白胡子，也算计了我的同伴啊。”
　　“他们会体谅的，”库洛洛抬眼对上老汤姆的视线，黑黢黢的眼眸里没有一丝情绪，“不过是一时的任性罢了。”
　　“我这不是很贴心吗？”

　　待朗月走过中线，巡防的士兵第五次沿着蜿蜒的海岸绕过艾斯米拉达灯塔，这场不为人知的交谈终于结束了。最后一次确定进程安排后，库洛洛准备离开。
　　“库洛洛·鲁西鲁。”
　　老汤姆撑着桌面站起身，叫住他。库洛洛已经走到了门口，闻言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
　　“今天我们两人的谈话，革命军之中只会有我一人知晓。伊万科夫和闪电不会知道、龙也不会知道。”
　　老人沉声道：“我是这次行动的唯一和直接的负责人。不管你有什么打算，别想把革命军拉下水。”
　　库洛洛背对着汤姆，无声地笑了。

　　“请放心，我什么都不会做的。”他诚恳道。

　　我什么都不会做，因为从你答应插手的那一刻，革命军就已经被拉下水了啊，汤姆先生。

　　库洛洛没有说谎，联合白胡子海贼团和蒙奇·D·路飞救出火拳艾斯，把革命军推上舞台，的确可以打击海军声势、彰显革命军的力量。但是因营救海贼而声名大噪的革命军，究竟是益多还是损多？
　　今天被押上处刑台的是大海贼艾斯，而非被世界政府迫害的孤胆英雄。
　　老汤姆在灯塔里呆的太久了。他并不知道，备受战火纷扰和王权剥削，对霸权惴惴不安的人们不仅需要革命军强大的武力赋予他们面对强权的勇气，更需要革命军展现得以信赖的形象——这份形象，可不是空有力量便搭建得起来的。
　　海贼可能崇拜草帽一伙这等无法无天，勇闯规则的家伙，但对于在战争和无法治环境下担惊受怕、如履薄冰的人们来说，这样的组织真的值得信赖吗？
　　一旦被打上和海贼狼狈为奸的标签，革命军出于自由和幸福之宗旨对世界政府的反抗就变成了近似海贼的叛乱，从而在不明真相的群众眼中失去正当性。一直以来，如果世界政府可以像镇压海贼一样镇压革命军，并且像镇压海贼那样得到民众的欢迎和信赖，革命军就不会是世界政府的心腹大患了。
　　正是看到了这一点，龙才强制大家按兵不动。革命军是极具政治色彩、拥有政治诉求的组织，必然只能是出现在战火中同进退的伙伴，永远不该成为像路飞一样挑战规则、予人胆大妄为无法无天之感的、超脱俗世的英雄。

　　一个制造混乱的家伙，怎么可能成为混乱的终结者呢？
　　世俗不需要英雄。

　　在繁星坠落满地的海岸，男人就如他到来般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就在CP9首领和革命军卧底达成合作的这个不平凡的夜里——
　　战术会议室中，智将战国经历半个月的反复思索，终于拍板了最后的战术安排。
　　海军本部派出的第八搜监视船，在新世界航行不过两个小时就被击毁，步了前七艘的后尘。
　　暗不见天日的海底大监狱，藏身地下5.5层的革命军干部闪电，被三年来没有动静、突然铃声大作的白色电话虫吓得差点碾碎了手里的酒杯。
　　唐吉坷德·多弗朗明哥踏着一双尖头鞋，戴着红色墨镜，身披粉红羽毛大衣下了船，成为继巴索罗米·熊后第二个抵达马林梵多的七武海。

　　旭日东升。老汤姆扶着铁质楼梯，一步一步走上天台。透过浑浊的眼，老人静静地打量这座隐藏在薄雾中，尚未苏醒的岛屿……海波安澜，一派祥和。

　　此时，距离波斯卡特·D·艾斯被公开处刑，还有四天。

作者有话说

　　明哥上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