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暂露头角 ...
-
没有了粮草，次日柔奴人的攻击变得格外疯狂！
他们竟然用刀劈，用手刨，妄图将城墙刨出缺口。刨了一上午，竟还真让让他们刨出了几个洞来，然而很快又被夏人以塞门刀车堵住。这样壮烈又绝望的攻击下，城墙下尸积如山！踩着同伴的尸体，竟真有人登上了城墙，然而很快又被城墙上的夏军扔下去。
这般惨烈地战斗只持续了一上午。
柔奴人不是铁打的，一宿没睡，腹中无食，又徒劳地与夏军血战半日。说到底，他们来攻打大夏，不过是为了多抢点粮食、财宝与女人，不是为了来送死的。溃败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有第一个逃跑的，就有第二个第三个跟随。八太子见军心已散，只好收兵。
当日下午，他命人到四处搜寻民宅，希望找到食物，却哪里找得到？柔奴大军已攻打安平数日，附近村落的百姓早已跑的一个不剩，家里自然不会舍得剩下粮食，只余下一些空荡荡的茅屋。
他们因帐篷大量被烧毁，无法御寒，便挑了一个地势比较开阔的村落扎营。八太子自不必为御寒烦愁，没有帐篷的士兵却争相进入茅屋。只是一个小小村落，茅屋不过二十来间，能容得几人？那些伤兵自然挤不进去。
也是合该他们倒霉，夜里竟忽降雨雪，整夜未停，将露宿的士兵们浇了个透心凉。士兵们为了争茅屋与帐篷，竟互相斗殴。八太子好不容易弹压下来，待天明一看，一夜之间，因斗殴而死和冻死的人数竟达数千，里面自然大多是伤兵。
瓦鲁图对他说道：“眼下粮草已绝，军心不稳。安平城池坚固，难以图之。不如先随意找个小城，攻下来抢些粮草再从长计议。”
八太子一生中头一次遭遇此等大败，心中虽极不愿服输，还是颓然应道：“那就依你吧。”
因如今已无粮草，伤兵带着又累赘，八太子竟下令将伤兵身上衣服剥下，供其余人御寒。清点了人马，竟仅余不足四千人。
他们人饥马乏，自然要挑最近的小城攻打，便选中了安平西北五十余里外的庆良城。行至城下，刚摆开架势与庆良守军血战了不足一个时辰，忽然背后一阵马蹄声，竟是霍晟与刘金旄带兵赶到！庆良守军见状，士气大振，与援军一起对八太子前后夹攻，不过片刻之间，柔奴人便再次溃逃。
如果说以往是战事不利故而撤兵，这次绝对算是货真价实的溃逃了。连八太子本人都逃得不辨东西，只恨自己□□的宝马不能肋生双翼。在他身后紧紧跟随的数骑，他也不知是追兵还是自己人，只知道向前，向前，挡路者死！
直到长长一声马嘶，他从马上摔下来，看到一队骑兵自后方扇形包抄过来，他才停止了逃亡。他看着马上那位少年将军，问道：“你是谁？”
“霍晟。”霍晟虽不懂柔奴语，但也猜到了他的问题，从容笑道：“八太子，数日不见，怎生如此落魄？”
八太子看着他那张英气勃勃的脸，恍惚忆起数日前那些穿着破烂血污柔奴士兵衣服的残兵游勇，里面似乎有过这么一个人。他当时一副受重伤快死的模样，他还曾为他感到惋惜——那样英俊魁梧的年轻人，一望而知是一个好士兵。
几个夏国士兵下马绑住八太子，他愤怒地挣扎了一会儿，嘴里叫骂着，然而还是只能无可奈何地接受了俘虏该有的待遇。
霍晟将八太子押回安平城之时，整个城里都沸腾了。吴县令不得不令士兵清道，以免愤怒的人群会错手杀死八太子——连日战争，安平城守军也伤亡惨重，死的这些士兵，他们可都是安平城中父老的儿子、兄弟、丈夫和父亲。
当这个消息传到正为召集援军以及筹集援军粮草而焦头烂额的郡守陈尚耳中时，无异于天神忽然显灵，出现了奇迹。他亲自带人迅速赶往安平城，一睹创造这奇迹的奇人。
这位奇人正是霍晟。
却说当日，打退瓦鲁图后，霍晟便与吴县令、刘校尉与周谦三人计议，瓦鲁图所等的援兵是何来头。
吴县令说道：“这却早已探知，乃是柔奴的八太子，援兵足有一两万人。”原来，那八太子仗着人多势众，又先得知凉州兵力空虚，进入凉州后只令瓦鲁图作为先锋领数千人袭击安平，自己却并不十分隐瞒行踪——何况一两万人每日吃饭行军，着实难以隐藏行迹。他自以为柔奴都是骑兵，行动迅捷，而夏国以步兵车兵居多，即便夏国知晓了他的行踪，也追不上。有村民偶然瞥见了他们，报与官府，官府又令斥候打探虚实，是以吴县令已然知晓。
他愁眉苦脸地说道：“下官早已向郡守报急，请求速派援军，只是等来等去，如今也只等来了刘校尉。眼看柔奴大军将至，若安平城破，下官生死事小，这满城百姓可如何是好？若柔奴从此长驱直入司州，直逼京城，我大夏江山岌岌可危矣！”
刘校尉与周谦也颇感愁烦，周谦虽博古通今，然而并不懂兵法。刘校尉想来想去，觉得以四五千残兵，对抗柔奴两万余精锐之师，实在难以支撑。若援兵不能及时赶到，破城不过迟早之事。而他身为凉州本地军官，怎会不知底细？邻近各县皆因奉大将军令抽调兵力前往幽州与冀州，本来就兵力不济，如今柔奴人来了，谁敢空城以待？何况还要筹集粮草，只怕十天半个月之内，援军难以抵达。以城中四五千残兵守住柔奴猛烈攻势半个月以上，他着实毫无把握。
霍晟却笑道：“各位何必如此担忧？依我看，这却是上天赐我等的一场大富贵！”
吴县令与刘校尉见他说得轻巧，只当他是年少不知天高地厚，故而口出狂言，心中不免有气。但碍于他是当朝辅政大臣之子，又居中郎将之职，只得耐着性子问道：“不知将军有何高见？”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暂露头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