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行线》汐流

7、7.决裂

　　{周睿卧室}【敲门声，开门，进门脚步声】
　　——林准：（低沉地）我想，我们需要谈谈。
　　——周睿：（若无其事地）怎么了？是不是最近我出门和回来的声音太大，吵到你睡觉了？
　　——林准：你整整一个月一直早出晚归，是不是在躲着我？
　　——周睿：（假笑一下）哈，怎么可能？我就是最近工作有点忙，不好意思，明明之前说好你负责早饭，我负责晚饭的。
　　——林准：（恼怒地）我不是在说这个！（平息下来）那天晚上，是我失态了，但我想知道你是怎么打算的。
　　——周睿：（恳求）别提那天的事了行吗？我们一直像以前那样做彼此的家人不就行了吗？
　　——林准：（好笑地）每天连面都见不到的家人？
　　——周睿：（真诚地）林准，虽然我们经常吵架，但是我真心觉得跟你一起生活很开心，我们想法合拍，生活习惯也合拍，就连两边的家人、朋友那里都没有多少影响我们的烦心事儿，我想要一直这样下去的。
　　——林准：（平静地）那你为什么过去了一个月都不敢面对我？就算我保证能调整好我的心态，你能够回到原来的状态吗？
　　——周睿：（低落地）我不知道。
　　——林准：不，你什么都知道！我说过羡慕你一直活得很简单，其实那不是因为你一无所知，而是你什么都不愿多想，也不会多说一句多走一步，就像那天你对杨云峰说知道我喊的“小枫”不是他，你也看出了我对小叶的态度很奇怪，但是却一直没有多问过我什么，你害怕触碰我的底线，你不想走到和我更近的距离。
　　——周睿：呵——难得听你一口气说这么多话！林准，这实在不像你！我想，也许是我们在一起生活太久了，比其他人在一起的时间都要久，照顾得都要多，我们只是太依恋彼此之间的温暖了，对对方产生了错觉。
　　——林准：（狼狈地）也许我真的永远理不清自己感情吧？对她也是，你也是！她……我姐，她说找你谈过？
　　——周睿：（不知所措）是，我还知道了……你们过去的事。
　　——林准：（自嘲）我从来没打算和你有进一步的发展，毕竟，真实的我那么不堪！可能，我姐也是想让你听了那样的故事之后，恨不得离我远远的，这样他们就能劝我回归所谓正常的生活了。
　　——周睿：不是的，你别那么说自己，你们谁都没做错什么，要怪就怪老天爷，你别再恨任何人了。
　　——林准：我曾经，恨他们所有的人！（咬牙）只是因为重男轻女，想再生个儿子又担心会被罚款，会让我爸丢了官儿，我姐生下来的第二天就被乡下来的姑姑抱走了，对外说是生下一个死婴。后来，我姑姑找到一户人家，已经有个儿子却还想要个女儿，但妻子已经不能再生了，就把我姐送给了他们，并且答应永远不去相认，就当没生过这个女儿。
　　——周睿：（轻声安慰）枫姐说，他们一直对她很好，很宠她，她现在也，很幸福！
　　——林准：我曾经想过，我也会一辈子宠着她，知道真相之后也没打算我开，我跟她说，去他妈的姐弟！我们在一起时又不知道，法律上我们也没什么关系，家里人不说外面的人又能知道什么？大不了打掉孩子再结婚，以后再领养一个就行了。家里不同意的话我们就私奔，去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
　　——周睿：她那么温柔，一定不想伤害家里人吧？
　　——林准：所以，她放弃了我。我家里，联系上了她的养父母和哥哥，她刚拿掉孩子就被带走了，我怎么也联系不到她。两个月后，她突然出现，告诉我，她不能对不起抚养她长大的爸妈。两边的父母一起办完了手续，把她户口迁到了我家，名字改成了“林枫”，（痛苦地）在法律上，也变成了我的亲姐姐。并且，两家商量好了，让她嫁给她的那边的哥哥，这样两边都不会失去女儿，以后可以当亲家经常走动了。（讽刺地）多么完美的安排啊！你说是不是？
　　——周睿：【拥抱的声音】（心疼地）林准，都过去了，过去了！
　　——林准：（牙齿打颤，声音哆嗦）所以我恨他们，你告诉我，父母算什么？子女算什么？家庭算什么？（闷在肩膀说话的感觉）（低喃）爱情，又算什么？
　　——周睿：每个人的选择不一样，至少他们是真心希望你能过得好。
　　——林准：我一直努力想走出来，那之后也交往过几个女朋友，其实我那几年连冲动都不曾有过，看到那些女人的身体，（突然神经质）总会让我想起自己曾经和亲姐姐□□的事实，眼前总会浮现那个孩子血肉模糊的样子，甚至有几次还在女朋友想亲热的时候吐了出来，哈哈哈……（平静下来）后来，我就再也不想交女朋友和结婚的事了。
　　——周睿：（小心翼翼地）你……看过心理医生了？
　　——林准：看了很多个，都没有用，他们都说要靠自己走出来。（无所谓地笑笑）其实也没什么，这也不算是什么病，反正我也不想和谁在一起，又不是不行了，后来，就有了杨云峰的事。
　　——周睿：他主动来缠着你，也许是最初你醉酒时喊了“小枫”，才把他吸引过来的吧。
　　——林准：他也算帮了我，起码证明我身体没有什么问题。
　　——周睿：（深吸一口气）（试探地）你那天说的，第二次是你主动找上他，是想证明对我的感觉吧
　　——林准：我想知道，是对你有了冲动，还是因为过去的打击改变了取向。
　　——周睿：结果发现对他还是不行，所以吃了药。后来，怕在我面前控制不住自己，会打破一直以来维持的平衡，所以每隔一段时间会和他出去解决一次。
　　——林准：你说的没错，你看吧，（突然嘶吼）我就是这样肮脏和不堪的一个人，我就是一个衣冠禽兽！
　　——周睿：别这么说！你很好，不然，他们当初也不会都喜欢上你。
　　——林准：我姐姐赢了，周睿，我们协议结束了，一个这么肮脏不堪的人还对你有冲动，很恶心吧
　　——周睿：（慌乱地）你怎么突然？林准，你冷静一点！我从来没那么想过！也许有些关系是不该产生的，但是每一种感情都不是卑贱的。我回应不了你的感情，但是我愿意一直陪着你放下过去，当你一辈的家人。
　　——林准：不可能了，我做不到了。你知道吗，我一直最恨的是我自己，还记得那张彩超图吗？（歇斯底里地）我亲手签的字判了它死刑，被一点点切割、辗碎，最后搅成一堆肉块儿、一堆血水！（崩溃的哭腔的笑）不仅和亲姐姐有了孩子，还和其他的男人有过不正当关系，实在是恶心啊，恶心！哈哈哈哈……
　　——周睿：够了，你别这样，不要再（哽咽了一下）……不要再这么折磨自己了。
　　——林准：（情绪不平的喘息）呼……你，放过我吧，我们，就这样吧，是我违约了，我会照协议赔偿你的。
　　——周睿：（可气又可笑地）谁和你说赔偿的事了？你，非要这样吗？这是要赶我走吗？
　　——林准：这个公寓算在赔偿里，明天，我会搬走的。
　　——周睿：（气愤地）好！算我们协商解约，用不着你自以为是的赔偿！明天我就卷铺盖走人，（咬牙切齿地）希望你冷静下来的时候，可不要后悔！哼！【摔门声，门内砸东西的声音】
　　——周睿：（OS）（困惑地）两年不到就结束了吗？一辈子就那么难吗？难道，非要有个证儿，有个孩子，或者是精神□□上的情侣关系才能不分开吗？不，那些有时候一样是不堪一击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