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行线》汐流

3、3.生病

　　{楼梯间}【艰难下楼的脚步声，沉重，缓慢】
　　——周睿：（气喘吁吁）林准……（咬牙切齿）你！这！头！猪！真是的，这个电梯……早不坏晚不坏的……呼呼……累死小爷了！我的腰……快断……呼……不行了……先歇一下，【把人放到台阶上的声音】唉哟，呼……呼……（抱怨）总说我生活方式不健康，最后生病的还不是你？
　　——林准：（神志不清，虚弱）对……对不起……
　　——周睿：（哄孩子口吻）乖啦乖啦，知道能改就是好孩子！
　　——林准：（发音模糊）对不起……爸……妈……对不起……枫……小枫……
　　——周睿：（好奇）（OS）小枫？枫林之晚的那个枫？（咒骂）啊啊啊，你这个没良心的！还以为是对我良心发现了说对不起！信不信我把你扔这不管，让你上明天头条？（模仿新闻主播腔）某公司企划部经理横尸公寓楼梯间。
　　——林准：（难受地哼哼）呼……周睿……周睿……难受……
　　——周睿：（平静下来，温声安慰）好了好了，马上送你去医院，很快就不难受了哦，乖哦【重新背起人衣服蹭一下的声音】（艰难地）一，二，三，走起！

　　{医院走廊}【急促的脚步声，突然停下】
　　——周睿：（疑惑OS）:嗯？有人来探病吗？好像听到我的名字？
　　【透过病房门传过来的争吵声，逐渐清晰】
　　——林母：（情绪激动地）胃穿孔手术这么大的事儿！要不是你张阿姨来看病人正好看见你，你是不是什么都不打算告诉我们？周睿他有什么资格替你签字？
　　——林父：（焦急地安抚）行了行了，孩子还病着呢？说这些干什么？
　　——林准：（略讽刺地反问）妈，您觉得我等得及你们从镇上赶过来救命吗？而且您一直教我要知恩图报，周睿把我从十一层楼上背下来，又吃不好睡不好地照顾我好几天，您就这么说他吗？
　　——林母：（恼羞成怒）他要是普通同学或者你的室友我肯定拿他当救命恩人一样供着！（厉声责骂）可你看看你们两个，什么丢人现眼的关系？两个大男人，还说要一起过一辈子！
　　——周睿：（OS焦急地碎碎念）怎么办怎么办？我是进还是不进呢？战略合作伙伴的父母好像误会了我们的关系,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内心狂吐糟）阿姨！您不要这么腐！不是您想的那样的，信我啊信我啊……
　　——林准：（冷冷地）男人怎么了？不是男人的话，他还背不动我呢？反正我这辈子不可能和别的女人一起过了，和周睿也可以互相照顾，互相做伴儿，除了不能生孩子，哪样比结婚的家庭差了？
　　——林父：（压抑怒火）你过完生日就三十二了，自己的事自己想清楚吧，我就问一句，你是认真的吗？
　　——林准：（平静地）是，将来要面对的问题我们基本都安排好了。
　　——周睿：（OS）这一副出柜的架式是闹哪样呀亲
　　——林母：（崩溃地低声哭泣，带哭腔说）呜呜……报应啊，你这是为了小枫的事在报复我们是不是？都这么多年了？你一次都没回过家？每年光寄钱寄东西有什么用？
　　——林父：（威严怒吼）够了！（平静下来）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周睿：（OS）又是小枫啊！（好奇地）难道是初恋什么的，然后被父母棒打鸳鸯了？
　　——林准：（稍微提高声音，因病仍有些气不足）周睿，快把粥拿进来，我饿了。
　　【开门声，脚步声走近】
　　——周睿：来啦来啦！（OS）（跳脚）你他妈故意坑队友呢（尴尬又有点害怕地笑）呵呵，叔叔阿姨好！【在桌上放下保温桶，拧开，拿出汤匙，林准吃粥一系列声音】（继续尬笑）呃，呵呵呵，叔叔阿姨，你们饿了吗？要不我请你们去外面吃点？
　　——林准：（温和）不用管他们，他们呆一会儿就去赶火车回家了，你累坏了吧，快坐下歇会儿，等我吃完打点热水帮我擦下身子，几天没洗澡，难受死了！
　　——周睿：（OS）（生无可恋地）无所不能的神啊，请告诉我黄河怎么走，呵呵，呵呵……
　　——林父：（礼貌而生分地）小周，麻烦你照顾阿准了，如果有需要可以给我们打电话，我们先回去了，你在这儿陪他吧，不用送了。
　　——周睿：（有点惶恐地）不麻烦不麻烦，叔叔阿姨再见！
　　【两人出门脚步声，关门声，突然坐下来的椅子响动声】
　　——周睿：（心有余悸地）呼……吓死我了，后背都是冷汗啊！行长训话都没这么可怕！我说你也是的，不是都说了协议的事可以告诉信得过的亲人朋友吗？你没告诉你爸妈吗？
　　——林准：我说了，他们要怎么理解我也没办法。
　　——周睿：（可气又可笑地）可是，可是也不能，像你刚才那样故意误导他们啊！我们明明不，就不是那样的关系……再说了，这样气自己的亲爸妈，真的好吗？
　　——林准：（苦笑）只要不像其他人一样结婚生子，对他们而言一样是大逆不道的异类吧？或者说，我们两个，除了不睡在一起，在外人眼里，和那些同性伴侣有什么分别？
　　——周睿：（迷茫地喃喃自语）是啊，只要没有过上他们所谓正常的日子，就会被当作异类。
　　——林准：（试探地）你家里……他们是什么反应？
　　——周睿：就觉得荒唐呗！我妈甚至骂我还不如是真跟你有什么呢，没婚姻保障好歹有个感情基础！感情有很多种的好吗？兄弟情室友情同伴情谊不行吗？再说我们不谈恋爱没血缘就不能当家人吗？真是的。
　　——叶准：大概，不管是哪种感情都太脆弱了，所以才需要一些东西做保障才能长久吧。
　　——周睿：不过我爸妈也放弃管我了，现在心思都在我哥我侄子那儿呢。他们觉得我们俩现在就是找借口逃避结婚，说这个协议是幼稚加异想天开，不用他们干预哪天我们这个所谓的家就会从内部解体了，他们哪，等着看笑话呢。
　　——林准：（有些羡慕的口吻）你爸妈心态其实很好啊，我爸妈那样刚才你也看到了。
　　——周睿：那是我不像你那么傻，非让他们误会咱俩有一腿，我爸妈可以坚定地相信咱俩是平行到底的两条笔直笔直的直线的。
　　——林准：（笑了一下）你不懂，我爸妈和你爸妈不一样。
　　——周睿：也是啊，其实一方面是得利于我还有个大了5岁的哥，他叫周博，本来小时候我样样都比他强，学习比他好，更会讨长辈欢心，（自豪）而且我打小就学会做饭哟！不止是我爸妈，其他长辈都偏宠我，好在我哥不计较这些，还比他们都要疼我。不过现在不一样了，我哥毕业后顺利地进了老家那边最大的国企，然后顺利地升职加薪、娶妻生子，所以，现在他是长辈眼里的争气的好儿子，（转低落）而我，只是个丢脸的不孝子吧！
　　——林准：（轻声安慰）别这么说，你很出色！
　　——周睿：（骄傲地）也是啊！你也不会找上我。（八卦地）对了对了，说了我哥，你还没讲过你姐的事儿呢，一开始只说过她也结婚生子了，然后呢？她叫什么？漂亮吗？
　　——林准：（冷冷地）没什么好讲的。（几秒过后，恢复温和）我是说我们家没什么特别的事情可说，以后有机会你就会慢慢了解了。
　　——周睿：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你别累着了，快点躺下睡一觉吧。
　　——林准：（努力活跃气氛）你还没帮我擦澡呢，别以为拉着我聊天我就会忘了这一碴儿。
　　——周睿：精不死你！等着，我这就接热水去！（调戏状）看小爷回来怎么扒光你！【匆匆离去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