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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蒋确锌站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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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楚然本以为自己会失眠,至少在入睡之前他都一直处于瞪着眼睛盯着天花板发呆的状态,虽然摆在自己面前选项看似不少然而最终能选择的只有那一个。哪怕脑子再混乱、情绪再复杂、情感再纠结,有一件事楚然自始至终都明白得清清楚楚,那就是他不能离开楚铭也不能让楚铭离开自己,至少不能在现在这个时候离开。
既然面对所爱的人无法谋求进一步的发展,楚然希望那至少能够留在他的身边。无论自己对楚铭所持有的到底是亲情还是爱情,楚然都希望他在今后的人生中能够一如既往的开心快乐并最终收获幸福,哪怕这份幸福从最开始的时候就注定了与他无关。
楚然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不过应该没有盯着天花板到太晚,因为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并不觉得困乏。一夜无梦,事情有时候就是这样,当你万分期盼着梦到些什么的时候,往往却会事与愿违的收获一片空白。
今天虽然是周六,但是楚然早在几天前就知道了楚铭今天上午会有一个很重要的面试,所以早早的就设置好了闹钟。楚铭从进入大三的第二学期开始就一直奔波于各种研讨会、招聘会和面试,不过今天的这个似乎格外重要,楚然想来想去都觉得没有什么事情是自己能为他做的,那么至少要让楚铭在家吃上一顿热乎乎的早饭再去面对那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所以,当楚铭赤裸着上身从房间里走出来的时候,正好赶上楚然把冒着热气的早饭往餐桌上端,一时之间还有点搞不清状况。
“哥,早。”楚然放下手里的碗筷说道,脸上的笑容却在看了楚铭一眼之后僵了一下,“赶快去刷牙洗脸,早饭都做好了。”
“哦,嗯。”
楚铭答应着往卫生间走去,楚然那看似与往常没有什么不同的笑容突然出现了那么明显的僵硬,他不可能察觉不到。然而直到刷完牙又用冷水洗了几把脸之后楚铭才找到了原因,悬挂在洗手池上方的半身镜里映射出赤裸着上身的自己,而左侧的锁骨上赫然印着一个无比清晰的牙印。
看着自己身上那个大方昭示着昨天发生了什么的咬痕,楚铭有些懊恼的甩了甩头。要是放在平时,他绝对不会在和心上人滚过床单之后还裸着上身出现在楚然面前。只不过昨天刚刚开了个头就让楚然撞见了,这么个突发事件已经杀了楚铭个措手不及,再加上没能做了全套导致自己早就忘了还被陆辉咬过这么一口。
于是楚铭决定先回房套上件衣服再去吃早饭。楚然对整件事情接受的过于迅速态度也异常平淡的这个问题从昨晚开始就一直困扰着他,楚铭就算神经再粗也知道这个时候最好不要刺激到楚然,无论他是真的平静还是装作平静。
餐桌旁,楚然坐在那里等楚铭来一起吃饭。这也是他们从小便养成的习惯,一定要等人都到齐再开始吃饭,提前动筷子,特别是小孩子提前动筷子,是一种很没形象同时也是对他人非常不礼貌的行为。
“哥,快吃吧。”楚然看了一眼身上多了件T恤的楚铭,并没有表现出什么特别的情绪,“早上看你还在睡,就没问你想吃什么,随便做了点。”
“谢谢你,小然。今天是周末,你应该多睡一会,早饭我在外面买点吃就……”
“那怎么行。”楚然说着,把桌上那盘白灼芥蓝往楚铭那边推了推,“哥,你别光吃馄饨。今天的面试那么重要,万一在外面买着吃吃坏了怎么办?还是自己做的放心。”
“那倒是,外面卖的也没小然做的好吃。”
楚铭一面说着一面特意夹了一根芥蓝先给楚然看了一下然后才放进嘴里,见他微微笑了下才又舀起一个馄饨紧跟着送进嘴里。楚铭一直对绿叶菜不太感兴趣,究其原因的话既不是因为会过敏也不是像楚然那样因为接受不了某种食物的味道才不吃,具体的还真说不上为什么,大概只是因为不喜欢它们的颜色吧。
一开始,楚然对于楚铭不怎么爱吃绿叶菜这件事并没有过多的干涉,毕竟他自己也属于挑食挑得比较厉害的那种。直到他发现楚铭仅仅是因为觉得绿叶菜的颜色让人提不起吃掉它们的欲望来才一再回避的时候,就开始天天改着样儿的做各种绿叶菜给他吃,大多数时候是作为配菜出现,偶尔也会像今天这样整盘都是绿色。
“芥蓝也好吃吗?”
“好吃好吃。”
楚铭应和着又加了一根芥蓝塞进嘴里,这次就了多半个茶叶蛋。楚然看着楚铭勉为其难地吃着芥蓝的样子,心想以后还是尽量包馅儿或者是做配菜吧。思绪一转,莫名又想到了以后也许就不用他来张罗楚铭的饭菜了,不由得又是一阵心痛。
那个人知道楚铭喜欢吃什么吗?知道他有什么忌口的吗?知道该怎么劝他或者应该说是哄他吃掉不甚喜欢的东西吗?楚然甚至不知道那个人到底会不会做饭,如果他不会做的话,那就是楚铭来做?
不知不觉间楚然的脑海中已经浮现出一幅幅楚铭忙着做饭以及和那个人一起有说有笑吃着饭的画面,他连忙甩甩脑袋想把那些令自己感到心疼和沮丧的画面驱散。
理智告诉楚然应该接受那个人,因为那是他最最喜爱的哥哥的恋人,哪怕他们无法走到最后也终究会有另一个人能和楚铭携手白头共度一生。除了自己之外的任何一个人,都有这个可能性和机会,所以他除了接受没有其他办法。楚然想自己会尝试着去接受,但不是现在,他还需要一点时间来舔舐心底的伤口,来埋葬这份无望的爱情。
送了楚铭出门又收拾好碗筷锅灶之后,楚然就没有什么事情可做了。今天是周末,所以不用去学校,这也是楚然从小到大第一次感到不用去学校反而是一件令人痛苦的事情。也不想出门,周末是情侣们扎堆出没秀恩爱的大好时光,虽然觉得有点没出息但楚然真不认为自己现在的状态能够平静地看着街上那一对又一对的情侣。
而且昨天还和蒋确锌说好了今天来家里吃午饭,楚然也想过要不要打个电话告诉他不要来了,对象是蒋确锌的话也不需要多么高明的借口,只要告诉他楚铭在家基本上他就不会来了,真不知道蒋确锌当年是被他哥揍得有多惨。然而转念一想,有个人来跟自己说说话也好,省得他一个人待在家里胡思乱想。
楚然靠在沙发上,脑袋里转过这许许多多的想法,不知不觉便睡了过去,再睁开眼睛的时候是被一阵声响震天的敲门声吵醒的。楚然愣了半晌又用力眨巴了眨巴眼睛,这才稍微清醒了一些,连忙起身去开门。
“楚然!楚然你干什么呢!再不开门我就……”
蒋确锌站在楚然家门外砰砰砰地敲着木门,如果不是防盗门能拧开,他都怀疑楚然是不是没在家了。正当他一边敲门一边嚎得起劲儿的时候,那扇深褐色的木门终于从里面被打开了,而蒋确锌却在看到来开门的楚然的瞬间没了声响,就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似的半张着嘴杵在那里。
“楚然,你这是怎么了?”
“嗯?什么怎么了?”
楚然不明所以的开口询问,感觉嗓子有些不舒服声音听上去也是哑的。然而,还没等他再说些什么问个清楚就被蒋确锌推着进了屋。
在蒋确锌去关他家大门的时候,楚然转过身对着门口的穿衣镜看了看,这一看不要紧把他自己都吓了一跳。镜子里面映出的自己头发有点乱,两只眼睛肿得厉害,脸颊通红,饶是谁看到他这副模样恐怕都得问上一句“你这是怎么了”。
“发烧了?”蒋确锌关上门走到楚然身边抬手摸了摸他的额头问道,没等楚然答话就有点纳闷的说:“不算烫啊。”
“没事,哪儿那么容易发烧啊。”楚然清了清嗓子让声音听上去不那么沙哑,只是喉咙还是觉得有些不舒服,“我刚在沙发上睡着了。”
“楚然,咱们今天中午吃什么啊?”蒋确锌跟在楚然身后往客厅走,眼睛却止不住的直往厨房的方向瞟,“我都饿了。”
“这刚几点啊?你就饿了。”
“都快12点了!”
蒋确锌一听这个站着不走了,拉了楚然让他看墙上挂着的石英钟。楚然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表盘上时针的确已经偏向了12,就连分针也已经爬过了数字9。楚然不禁心下诧异,早上送楚铭出门的时候刚不到8点,那之后自己除了刷锅洗碗和简单收拾了一下厨房之外也干别的什么了,然后就是靠在沙发上发呆。
“楚然,你真没事吧?”
见楚然一直盯着墙上的石英钟发呆,蒋确锌有些不放心地拉了拉他的胳膊问道。但凡认识楚然时间长点的人都知道他打小身体就不太好,三天两头跑医院,一冬天来三波流感保准三波都有楚然的份儿。也不知道就楚然这么个弱了吧唧的身子骨,他哥为什么还总拽着他东跑西颠爬墙上树的。
楚然摇摇头,表示自己真没事就是刚睡醒确切的说是刚被蒋确锌的砸门声吵醒有点懵,洗把脸精神精神就好了。不过鉴于蒋确锌再确认了自己真的没生病这个事实之后,就开始继续吵嚷着要吃饭,楚然只好放弃了去卫生间洗漱一下的打算,转身拖着一个人形犬进了厨房凑合着用凉水泼了把脸。
冰箱里还有昨天剩下小炖肉和醋溜白菜,电饭煲里也还有米饭,楚然又看着家里现有的食材超了一荤一素两个菜,小炖肉里放了土豆胡萝卜和豆角改成了简单的杂烩菜,再把醋溜白菜下锅一热,转眼又是四个菜上桌。
本来楚然还想再做个汤的,奈何饿死鬼投胎似的蒋确锌早就等不及了一个劲儿闹着说再等下去就要饿死了,只好到了两杯热水充数。两个人刚刚在桌子旁坐下身来开始吃饭,就听到了门口传来了钥匙转动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