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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对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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璎珞似已料到他会承认,白皙纤长的手指拿起紫玉茶壶,眸光微敛姿态从容的倒下一杯清茶,将其置于旁坐案几上,“那张兄可否坐下与我以茶会友?”张戚看着她这一系列动作眼中欣喜更甚,也毫不拘泥撩起袖袍坐到木椅上,轻饮一口品起茶来。璎珞看此也不着急,低头看着漂浮杯面的茶叶浮片,半晌张戚才悠悠开口:“我的确是故意引你注意,好有机会与你私下交谈,却未想你那日举止奇怪好似不认识我般,我以为是你有什么行动,今日才真正确认你真的记忆丧失了。”眼神中还流露出同情之色,但璎珞怎么看都有种幸灾乐祸的成分。璎珞就装作没看到般淡淡说道:“那你与我以前到底是什么关系,你的身份是什么?”话题一针见血。
张戚如今也是坦诚相见般不再伪装,斜倚在椅背上,平凡面容竟透露出几分邪肆之感,轻佻回道:“本少爷我嘛,一江湖浪子,三年前与你在烟雨楼相识,也是本少爷倒霉打赌输给你这才要为你卖苦力,哎,往事不堪回首。”说罢一脸悔不当初的模样,还象征性的摇了摇头。璎珞对他这副欠揍模样实在有些无语,原来这家伙本性暴露出来竟然如此吊儿郎当,真是好会变脸跟带了川剧脸谱似的,原来他是原身的属下,还有他口中的烟雨楼是什么?打的什么赌只能以后才详细问清楚了,看时间暮词也快将人带回来了,不能继续再浪费时间了。璎珞又问道:“时间不多了,以后再抽空详谈。我且问你是否会武功,如果有如何运用出来?”这下张戚呆怔片刻竟大笑出声;“哈哈,你竟然不记得你有武功,还不知道怎么使出来?这是我今年听过最好玩的笑话。”笑声戛然而止,看着璎珞逐渐变冷的眼神,不禁打了一个哆嗦,这女人眼神太恐怖了。也正经起来回道:“你是会武功的,而且武功也不低,那次在烟雨楼你就是由此胜过我”,想到那次的打击,嘴角不禁又向上撇了撇,继续说道:“至于你说如何运用,我也不是很清楚,毕竟咱们武功不是出自一派,你如今只能找到教授你武功的人这一个办法了。”但随即想到她失忆如何去找,一时也是束手无策,习惯性挠了挠后脑勺。
璎珞也是有些头大,这真是个难题,看了看时辰不早了,忙从袖口处拿出装着汤药的白色瓷瓶递给张戚说:“张戚你帮我办件事,出府找个信任的大夫帮我鉴别里面是什么成分,是否是什么慢性毒药,我知道你既然能混入府内便有办法不被人察觉出去,这件事对我很重要请务必办妥。”张戚看着璎珞严肃神情也郑重点了点头收进衣襟里,两人要往外走时张戚低声对璎珞道:“我化名张戚,本命沈七绝。”璎珞自然无甚表情,自然不知道这名字在江湖如何声名赫赫,此为后话。二人刚来到院内,暮词便领这个一位青年进内,面容端正,小眼珠不停转动有几分圆滑之感,进院内眼神就不停乱瞟,眼中带着赞叹和羡慕,市侩十足。青年看到张戚有点惊讶,看着沈七绝低头恭敬对璎珞行礼:“谢郡主抬举,只是小的的阿母生重病想念小的,托人带信给我小的无法与阿谦同做您的师傅,阿谦武艺也是颇好,想来定会尽心教授郡主的。”说完歉意又作了个揖,青年也就是阿谦听后心里特别感动,心道:“好小子,没怪大哥平时多加照顾你,以后飞黄腾达必不会亏待你。”
璎珞听后面上显出关切遗憾神色,嘴上道:“既然如此,本郡主果然没看错你,本郡主在月夕阁得你提醒才免于受伤,如今放弃差事只愿陪伴母亲,孝心可嘉,想来你推荐的人品性也是不错的,本郡主也不强求。”抬头看到不远处的暮词吩咐道:“暮词,一会你去领十两黄金交给张戚,感谢他上次救命之恩。”暮词称是将阿谦带到璎珞面前道:“郡主人已带到了。”璎珞轻轻颌首,看向名唤阿谦的青年,阿谦被璎珞一双如水美眸注视,心肝控制不住的急速跳动起来,心道:“哎呀我的亲娘啊,上回没敢明目张胆偷看,这回郡主竟然离我这么近,听头儿说郡主花心放荡,还有违伦常娶了三个漂亮老婆,可这长得跟仙女似的,我要是个女的让我折损三年阳寿我也想嫁给她啊。”正在不停意淫时,璎珞那如清风拂过的柔和嗓音说道:“你是阿谦,上次见到你我就很有印象,你可愿做我的师傅传授我一些防身功法?”阿谦早就被璎珞的美色迷的找不到北了,连连点头,暗道:“做了郡主师傅以后风光无限,还能每日见到郡主,真是快哉。”
璎珞看着由着暮词领着下去安排住所的阿谦,那背影飘然神气十足模样,眼神变得幽深。还在旁边为璎珞打磨木桩的沈七绝道:“你留下他不怕梅夫人怀疑?”璎珞抚摸小雪球白色毛发缓缓开口道:“你混进府中当差与这个阿谦一起,我就有所怀疑,再经你提点这个阿谦可能就是个突破口。”“所以你不惜色诱?”言语戏谑毫不遮掩。璎珞对于他的调侃无动于衷,反问道:“所以你吃我的醋了?”沈七绝有片刻呆怔,反应过来气的直跳脚,死女人说我有断袖之癖,她才是个断袖好不,还名声在外戏文都有好几个版本了。璎珞自然听不见他的腹诽,幽幽说道:“不过你真的蛮聪明的,既借此出府又让阿谦对于感恩戴德,真是步好棋。”沈七绝听后鼻子都要翘到天上去了,“那是,本少爷是谁?”“我知道你是谁,我的手下败将。”“你,哼,死女人失忆了还是这么毒舌。”
傍晚,璎珞看着沈七绝做好的练武木桩有些头疼,自己这老胳膊老腿的,还要每天用木桩上跳下跳,一想到就一阵头痛。暮词给小雪球喂好食走出来,笑道:“郡主要开始要练武功了,以后也说不定会像武林高手一样飞檐走壁。”小丫头说的一脸向往,璎珞听后嘴角抽了一抽,还飞檐走壁,爬墙壁虎吗,下不来可不是惨了?又听暮词道:“郡主真的变了好多,以前都不会求王爷帮忙的,只会一个人独自完成要做的事情。”璎珞听此有所了悟想道:“难怪下人都不怎么将原身放在眼里,原来原主与楚怀王关系很僵,所以虽然楚怀王很疼爱原主依旧会处于水深火热中。”
一间华贵奢雅的厢房内,一位成熟妩媚的妇人正在拨弄花草,尾指带着镂雕玳瑁,姿态闲雅。身后从门外走进一华服少年,满含怒意的道:“母亲为什么不让我去教训那贱种,让咱们活活损失了一大笔钱。”美妇闻言只勾起嘴角眼神却如淬毒般狠厉,“还不是时候,这贱种如今醒来后开始讨好王爷,再来有皇宫那位庇护,咱们还不是出手的最佳时机,静观其变迟早会找到机会将她打进深渊。”话毕手指用力捏紧花叶,破碎花瓣飘落地面留下残红如点点红梅。少年听后笑的越发张狂,眉间戾气聚起如黑雾笼罩,“那母亲答应我,处理了那贱种后她的那三个夫人留给我享用,我都惦记好久了。”像复又想到什么般,眼中淫邪光芒怎么也掩不住。梅夫人闻言轻哼:“你就想着那点破事,以后你有朝一日成为王府嫡亲世子,这几个登不了台面的还值得你惦记?”少年舌头舔了舔嘴角,不羁笑道:“那有如何,只要是那个贱种有的我都要抢过来,哼,还娶了三个女人她有那个能耐享用吗。”说完一脸鄙夷不屑。梅夫人似是被他逗笑,忙摆手“好了好了,你快去看书,等你父王来考察你功课你要让他满意才行,这样你的父王才能更加看中你,我们母子才有出头之日。”少年听后轻轻点头,表示理解转身出门回房了。
梅夫人看着儿子这孺子可教的模样,眸光温柔了些,哼起了小曲,又继续摆弄起了花草,这时门外又想起脚步声,梅夫人应声回头看到是英挺不凡的楚怀王,赶忙上前露出一副娇媚可人的模样,依偎在“王爷怎么有空过来,妾身真是受宠若惊了。”楚怀王看着怀里尤物,爽朗一笑道:“还不是本王高兴,早朝上本王同皇兄上奏用爱妃的善款赈济北地灾民,皇兄大悦,也解决了困扰朝中多日的难题,爱妃功不可没啊。”说罢大手握住梅夫人柔胰,一副得妻如此夫复何求的欣慰神情。梅夫人听后肺都要气炸了,想起这件事自己就几欲呕血,被那个小蹄子阴了一把,自己手里只有八万两现银,自己不得不向娘家求助,想起母亲将钱差人送过来时带的那封信,自己真是有苦难言,却不得不强颜欢笑,口是心非的说着是妾身应做的,在楚怀王触不到的视线里,眼中聚集着满满的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