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的白日梦》小白非我

40、意外 小白和伊伊

　　2006年的高考成绩出来了，我的侄女，一向成绩不怎么样的晶晶成绩大爆发，考试成绩只比2本线低了20分，由于她是F大的子弟，按照F大和科技大学的协议，晶晶刚好可以压线上科技大学——一所据说即将要升为一本的二本学校。

　　得知这个消息后，晶晶的亲朋好友都来祝贺，我姑妈更是笑得合不拢嘴。

　　我是一天中午放学后直接去见的晶晶，那天不少亲朋都来祝贺，晶晶显得很高兴，我姑妈更是笑得合不拢嘴。

　　“恭喜啊，从现在开始，你就可以放肆的疯狂了，真是羡慕嫉妒啊。”我对晶晶说。

　　晶晶：“哈哈，我和你讲，我谈恋爱了，我特意买了两张周六晚上的电影票，去看恐怖片，到时候看到惊险的镜头，我就可以往我他怀里钻了”

　　我说：“你谈恋爱了？那和你谈恋爱的是你们班的同学吗？”

　　“是同年级的，但是不是同一个班的，我和你说，我男朋友可以理科实验班的学霸，经常考班上第一的，这次高考虽然没有考好，但是也考了630多分。”

　　“那他准备读什么学校？F大吗？”

　　“目前还不清楚，但是他要读F大的话，那可是轻轻松松。”

　　“那是，你男朋友好牛逼啊，恭喜你啊。”

　　“哈哈，我还没有和我男朋友打电话，约他今天晚上看电影的，让我打个电话先。”

　　我说：“好，你妈妈是不是帮你买了手机啊？”

　　晶晶笑道：“是的，这是我妈妈对我的奖励，昨天才买的，外面太吵了，我到房里去打个电话吧。”

　　说着，她拿着手机进了卧室。望着她的背影，我好生羡慕，她用了专科的分数读了个最好的二本，且说不定到她毕业时，她的学校就已经是一本了。

　　“哎，真不知我到时候高考能考成什么样。”我叹了口气。

　　紧接着，我听到卧室隐约有争吵的声音。

　　晶晶出来后，我感觉她整个人有些蔫，我问道：“怎么了？”
　　“我男朋友说他妈妈为了庆祝他高考完，要带他去西藏旅游，今天下午就出发，我的电影票算是白买了。我晚上也没有心情去看电影了，两张票给你吧，你可以选个朋友一起去看。”
　　我说：“你也没必要太难过了，他旅游完了总会回来啊。”

　　“其实我难过主要不是因为这个原因，主要是因为，他刚刚在电话里跟我说，他爸妈想要他到北京去读书，所以他填的志愿都是北京的学校。票给你吧，你还可以叫一个你喜欢的女同学一起去看电影。”

　　晶晶一般说，一边把电影票递给我。

　　我接过电影票，说：

　　“谢谢，但是你真的没有必要难过，读大学的时候就算在异地，只要感情深，最终也还是会在一起的。”

　　“可是刚才我已经在电话里我男朋友和说了分手。”

　　“啊，为什么啊？”

　　“因为异地恋实在是太不靠谱了。”

　　“只要你们两都互相爱着对方，这应该不是大问题吧？”

　　“哼，他既然选择了到外地读书，那就没有打算和我长久的好下去。”

　　“也未必吧？说不定他只是在想和你好的同时，也想要一个更好的前程。”

　　“这种事本来就是二者不可得兼的，你说他在北京，我根本就管不到他，就算他在外面乱搞我也无法知道啊，而且海城学校也不见得比北京的差多少，你又不是去北大清华。”

　　“他没有和你解释吗？”

　　“就算他解释我也不会听，他太自私了。你不知道我之前听说过好多异地恋的故事，最后都是不了了之，所以，小白，以后如果你女朋友没有和你在一个城市读书生活，一定不要在一起，免得浪费时间。”

　　“异地恋有这么糟糕吗？”

　　“你听我的，不会错，对了，我给你的票，你一定要记得叫个你想叫的同学去看。”

　　我嘴上说好，心里却在想着异地恋的事。

　　下午上完第一节课，我有些踌躇，怎样才能不让伊伊拒绝我呢？

　　终于我鼓起勇气对伊伊说：

　　“明天是我的生日，正好今天晚上我们不上晚自习，要不你陪我去看电影吧。算是庆祝我的生日。”

　　我拿出电影票，指着上面的地址说：“晚上八点，我们吃完晚饭后在这个电影院门外会和吧。”

　　伊伊说：“哟，小白，这你买的票啊？难得啊，今天晚上八点，好啊。”

　　我心中一阵欢喜，外表却只是张大眼睛，做可爱状，说：“好。”

　　晚上到家，我怀着兴奋的心情吃完了晚饭，和爸妈说今天晚上学校有活动，要了些钱，准备7点40就出门。

　　这时我们家的座机电话响起，爸爸拿起话筒不足5秒，表情就有些异常，我的心像玩下坠的过山车，突然一紧。

　　爸爸放下电话后略微有些僵硬的说：

　　“你姑妈脑溢血又发病了，已经叫了救护车送去省人民医院抢救，情况不是很好，我们马上去人民医院吧，学校活动那边去见了姑妈再请假，这很有可能是见你姑妈的最后一面了。”

　　我说：“好，坐公交车太慢，我们打的去吧。”

　　“嗯。”

　　到了人民医院，我首先见到的是姑爹，坐在病房外的他显得很平静。这和我的想象完全不一样。
　　在我的想象中，最爱我姑妈的姑爹，此时一定会是痛哭流涕，不能自已的。但是他没有，只是平静的坐在那里。

　　一旁的晶晶妈妈倒是明显眼含泪水。说：

　　“小叔，你们来了，去看看我妈妈吧！医生和我说，她过不了今晚了，快……”她有些讲不下去了，只是用手指了指病房的方向。

　　一般情况下，ICU是不予许随意探视的，但由于姑妈病情，抢救已经没有什么意义，所以医院方面允许我们进去。

　　在病房我看见了晶晶，她站在床边，眼泪早已横七竖八的在她脸上流淌。

　　望向病床，躺在床上的姑妈显得比门外的姑爹更为平静，平静得几乎看不出呼吸的起伏。

　　晶晶说：“姑妈已经走了，就在……一分钟前。”

　　爸爸和妈妈都瞬间泪崩，我却只是呆站着，觉得这一切实在是太快了，快得我都不知如何表达我的感情。我是该哭泣，还是该抑制自己的情感。

　　中午还看到了一个好好的姑妈，怎么这么快就走了，走得让人毫无心理准备。

　　出了病房，晶晶告诉了她妈妈和外公这个噩耗。听到这个消息，我姑爹依然和平静。他向前踱了几步，走到病房前，隔着玻璃望了一眼。

　　就是这一眼，姑爹突然控制不住，失声哭了起来。站在一旁的我不知怎么安慰，只是望着，望着望着我的眼泪就自然的流了出来。

　　为了逃离压抑的气氛，我和晶晶走到了里姑妈病房较远的过道。

　　晶晶说：“我外婆这次发病和我有很大的关心，要不是我不好，我外婆就一定不会发病。”

　　我望向晶晶，这才发现她的头发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她自己抓得稀乱。我说：

　　“这也不能怪你，发病这个事也不是我们能把握的。”

　　“我外婆这病本来就不能激动，我高考考得好这件事本来就已经让她很激动了，再加上今天下午，我因为你刚刚和男朋友分手，对外婆凶了几句……”

　　听到这话的我，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只是呆呆看着晶晶继续用力抓着自己的头发。

　　有时命运就是这么弄人，好事变成坏事；无意之举往往会带来难以挽回的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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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见到伊伊时，已经是周一。伊伊显得有些不开心。

　　她说：“前天晚上你怎么没去电影院啊？我在电影院外等了你很久。”

　　我情绪低落的低着头，说：“对不起，都是我的错，那天晚上出了一点意外。我姑妈的脑溢血犯了。而且我们都没有手机，想找你时又发现我连你家的座机号码也没有……”

　　“你姑妈现在怎么样了？”

　　“她已经走了。”我轻声的说。

　　“啊……”

　　“我姑妈也是世上难得的好人啊，我爸爸从12岁开始就是跟着我姑妈一起生活的，可以说是我姑妈带大了我爸爸，连我爸爸妈妈结婚都是我姑妈一手操办的。但就这么好的人，却从小就身体不好，我姑妈可以说一直没有享过清福啊。”

　　伊伊说：“你也节哀。”

　　“其实我主要不是哀伤，只是有些懵，觉得人真的是太脆弱了，前天中午我姑妈还好好的，但晚上就……”

　　“谁说不是，以前我一个表哥也是，早上还好好的，中午突然就听说出车祸去世了。”

　　我擦了擦眼睛，说：“我姑妈要不是身体不好，一定能有很好的成就，当年她可是在高三开学第一天就掉了书包的情况下被保送清华的，可惜上清华不到三个月就因为身体原因被退学了。”

　　“你姑妈这么厉害？真是天妒英才……”

　　“好在她有一个疼她的老公，我姑爹是我见过最好的老公了，我姑妈十几年前就因脑溢血半身不遂，她洗澡一直都是我姑爹帮忙的，我姑爹从来没半句怨言。”

　　“好浪漫啊，要是我有个这么疼我的老公，也许承受病痛的折磨真的会没有那么可怕。”

　　我说：“呸呸，你放心，你以后不但不会承受病痛的折磨，也一定能找到一个爱你就像爱生命的人疼你，让你过上幸福的生活。”

　　“真的吗？”伊伊略带忧郁的眼中泛滥着美好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