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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叁 野外生存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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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叁』
——野外生存技巧
划小舟,渡大河,唱山歌,撩慈航,万有同坐在那条从小村里拿来使用的船头,任凭小船在河上飘荡——毕竟自己不是马达也不是船夫,没有那么大的经历去划上一整天的船。
“哟,小少爷。”
七天已过,根据前天死缠烂打问小少爷得出的回家路线来看,这到了晚上便可到达洛家管辖的边界——锦城。
万有同忒想知道那地方到底是啥子模样,可这小少爷自从被他扛起来打了屁股丢了面子后,除了一日两餐和问路,就没跟他说过什么话。而且,这小少爷对吃的也是挑剔,这几天里带来的那些干粮倒是被万有同吃去大数——万有同发誓,若老天能让他回去,他再也不说XX比大少爷还难伺候了。
依然太阳正挂,万有同将小船停靠在一个景色秀丽的山岩树林边,在请大少爷下船后,把船拴在树上,继而向林子里那条澄澈的小溪走去。
洛慈航站在原地,看着万有同离去的背影,在想自己是不是要把船偷走一个人回家,可是以他现在的身体情况,好像还离不开万有同这个苦力,想到此,洛慈航还是很不情愿的跟了上去,毕竟丢了苦力,自己也没法尽快赶回家,毕竟再有二十多天,便要发生重大的事情。
两人来到溪流边,这一会,万有同没有搭理洛慈航,反而是不慌不忙的脱下了鞋将其随意抛在了岸边,然后卷起裤腿和袖口露出洁白的小腿和左手小臂,然后大步流星的冲着小溪跑去,接着又跳到溪水那边的两块岩石,以脚踩着一块,裆下还有潺潺的水流流过。
洛慈航不解,只当做看戏一样找了块石头坐了下来,屈膝托腮,看着猴子一样在水里蹦跶的万有同,忽然觉得这人有些意思,但这个“有意思”也只限于滑稽。
可洛慈航不知道,此刻的万有同正是使出从小培养的看家本事——徒手捉鱼。
红鲤鱼与绿鲤鱼与万有同!水面击打声阵阵从万有同那边传出,洛慈航看的是一脸惊愕——每过一小段时间,他便可以看到水中之人,哈着腰,先是手在水里肆意一捞,接着换做带着手套的右手把一条黑色的鱼儿从水面上方拍了出来,啪啪啪啪……不一会,就可以见到万有同下水的岸边,几条的黑鱼在地上扑腾,最后含恨而终。
“这……这是什么邪术?”洛慈航终是憋不住自己心里的好奇心,站起来冲着万有同喊了一嗓子,听到这么一嗓子叫声,万有同眼前一亮,这小子终于是主动搭理自己,不如趁此机会联系联系感情也好:
“邪术?啊……是是是!是邪术!小少爷你过来,我跟你说!你也会!”
万有同发皮的语言让洛慈航的脸色瞬间低了下来,不过,少年人其实没有想象中那么小心眼,反之他还真的过来了,只不过表情有些吓人,因为他觉得万有同所说自己也会邪术,让他很不开心,自己怎么说也是名门正派的少主,哪容的他这么羞辱?
洛慈航来到距离万有同最近的岸边,他不想脱鞋因为觉得这溪水很凉,而且以自己现在的身体状况也确实不能着凉,见此,万有同采取激将法,喊了嗓子“你个怂包”后,洛慈航便乖乖脱鞋下水,怒发冲冠地来到他身边,然后突如其来的冲着他的腿内嫩肉很紧拧了一把,接着万有同疼的腿一抽,全身后倾,溅起一片巨大的水花。
“哈哈……”
银铃般清脆的笑声从洛慈航口中传出,横躺在水中的万有同听到这声音,也是露出了满面笑容,就在此时,两人互相看着对方,看着彼此脸上的笑容,暖流便在两人身体涌动。
“你这人真是,被人欺负了还能笑出来。”洛慈航吐槽万有同那抖M的属性,随后走了过去,想再去欺负欺负这个人,可万有同也不会容得这小子胡闹,于是便趁他不注意,伸脚一绊,啪的一声,一片不次于万有同所溅的水花在万有同身边绽放开来。
洛慈航趴在水里,呛了两口后,撑起身子直接骑到了万有同身上,脸上那得意的笑容中散发着一点点的怒火,万有同却不紧张,只当是小孩子不停黄想要打老子,而老子也要做的有风度。
洛慈航的右手攥成拳头,抓了个机会便向后蓄力,击向身下的万有同,已报几日之辱,然后就在挥拳刹那,万有同眼一斜,手一捞,一条青黑的鱼儿从水中飞出,接着被洛慈航挥出的拳头精准的打到了岸上。
“看吧看吧,你也会这‘邪术’的不是?”
洛慈航忽然发呆,看了看手又看了看鱼,好像还沉浸于刚才挥拳打鱼上岸的刹那。而洛慈航确实是这样,他只觉得这刚才那一下的打击感甚是有趣,而这鱼儿飞起的瞬间也是格外美好,这么有趣的事情还是自己头一回做,于是乎,洛慈航便眉头舒张,从万有同身上撤了下去,甩了甩头发后,蹲在做着“泉水浴”的万有同身边,侧过脸去,一脸不好意思地道:
“你……教我。”
“啥?你说啥?!”万有同做做的说道。
“……”
洛慈航怒,右手偷偷在身后攥拳,下一秒,山林群鸟惊起,山林震动……
【……】
蹲在火堆边,烤着衣服,烧着鱼,万有同揉了揉自己脑袋上被这臭小子打出的一个大包,同时也斜着眼偷偷看着那边美滋滋吃鱼的小少爷——刚才的教学很是顺利,小少爷的心情好像在那一拳之后缓解极多,捉鱼的时候也是很主动,并且还时不时的会和万有同聊上两句,这一拳,看似挨的很值!
“小少爷……抓鱼好玩不?”
“……”少爷停止吃鱼,盯着万有同。
“我就问好玩不?这儿又没别人,你怕啥?说啥也不会有人听到”
“……还好。”少爷继续吃,但脸上有些羞涩的晕色。
“嘿,那下回我带你去别处抓。这里鱼太小,抓着不舒服。”
“嗯。”少爷这个字还是很坦诚的。
“唉,小少爷,你从小没玩过?你一天天在洛家都干神马?”
聊到这里,万有同才想起来,这捉鱼也只是个平平常常的事情,可对于这大家少爷看似还是个新奇物,他也想知道知道,这少爷的生活都是什么模样。
“……修炼,读书,练剑。”
“我去,这么无聊。”万有同感叹,幸亏自己没穿越到这洛慈航家里,若天天做这三件事,那也真是无聊至极,忽然有那么一瞬间,万有同挺同情这小少爷的。
“那你爹,啊不,洛家主,不陪陪你?”
“我爹早死了,现在的家主是我叔父。你,不知道?”洛慈航惊讶,面对这么奇怪的人,他还真是头一次。
“啊!不……不知道!你也知道卧室山沟沟里出来的。”万有同心里道:好理由!满分,“那你叔父……是什么人啊?”万有同托腮问。
“洛恒。蒲灵尊。”小少爷擦了擦嘴道
“厉害吗?”
“同我回去你可以找他切磋,只要你不怕断上几根骨头。”少爷含笑道。
“不怕不怕,我都算‘死’过一次,害怕断几根骨头?”万有同也是幽默回答。
两人齐笑,也不知笑点在哪里,但笑这种东西很容易被感染,更何况是一个很少见到笑容的人露出的微笑?
“你这人,真是奇怪。”洛慈航终于发出感慨,“我活了十六年,倒是头一回见到你这么不要清白荣光,‘丧尽天良’的人。”
“我也是头一回见到你这么浑身刺儿的小孩。”万有同玩笑回复道。
但说完这话,他便后悔了,这是要葬送这一早上的好感度成果啊!
万有同心里紧张,目不转睛的盯着洛慈航的面颊。可是,洛慈航并没生气,反之是长途了一口气,看了看火堆边的衣服,同时说道:
“……倒是头一回有人当着我的面说我。我不是傻子,也不是不知道人们背后怎么议论我,可我并不想为了那群无干的人改了自己的行事方式。况且我做的并非全错。”
聆听男孩发恼新生,万有同剃干净了眉毛看着洛慈航,骄傲的外表下,却还埋着一颗如此有独到见解的内心,这是让万有同万万没想到的。
“其实,我和你说,在之前,从未有人打过我,凶过我,羞辱过我。但也从来没人对我如此坦诚相待,你,是我第一个朋友。”
万有同内心弹幕走起“666”“666”“66”双击六六六的声音像成一片,就像是完成了一个独一无二的成就一般,万有同只觉得内心自豪无比,能和这么傲娇的小伙坐上朋友,还是第一个!看起来自己的人格魅力还是那么出众,一点没变!
“啊……哈,是吗,其实我也和你说实话,你是我来这个……这里的第一个朋友。”
少年人听着话,眼睛里也是露出了星光般的亮光,两人对视,却丝毫发现不了对方有撒谎的迹象,也因此,两个人之间的气氛缓从冲突不断,转为相安无事。
衣服干了,话也聊透了,万有同一路领着洛慈航返回船支处,洛慈航上传,而万有同去揭开绳子,上传收绳之余,万有同还不忘撩一撩刚刚攻略到手的小少爷:
“那啥,小少爷,以后能不能叫你慈航啊?”
“呃……随意!”小少爷脸一红,然后转过身去。
“好嘞,那就叫慈航!小少爷这名太土,来来来,叫声白哥哥听听!”万有同勾上了洛慈航的肩膀,色眯眯的道。
“滚滚!”洛慈航甩开万有同,涨红着脸,匆匆爬进了船舱。
就这样,小船滑动着,伴随着两岸长提的猿鸟之声,一路顺风顺水,向着穆家所在的锦都航行。
而就在数日前,渔村之上的山林之中,白不异的坟头边,一袭白衣的男子将一柄有着漆黑火山岩剑鞘的短刀搁放在那块被他新立起的一块墓碑之前,而自己却颤抖着细长的睫毛,两行掺有鲜血的泪水就在一瞬间从那人的两颊匆匆滑落,男子伸出右手,轻抚着那块写有“白不异之墓”的墓碑,凝神于其上,男子便更加伤感:“不异……”男子轻唤着所葬之人的名字,反反复复,却不待那人归来,取代他的,则是另一个站在他身后,满是怒色的俊朗之人。
“你没资格跪在他坟前去哭丧。”那穿着深红色衣裳,头带银质龙纹抹额的男人举着一柄长枪,将其抵在了那白衣男子雪白的脖颈之上。
“……”
男子一言不发,好似无视了此人一般,掏出一支白净无暇的玉箫,而那箫的最下方,还浅浅的刻着“不异”二字。
婉转的箫声绵长而凄凉,卷携着那吹箫之人从心而来的痛苦飘荡在着无边的深林之中。
举枪之人闻声,为之动容,眼角之上终是显现出了几滴泪水——要知道,这个男人,是从不流泪的。
“你今日之痛,便是你一手造成。”持枪男子咬牙,收回了枪。
“……”白衣男子依旧不言,但却停止的吹奏,收起玉箫,拿回短剑,而这一幕却被那持枪男人见到:
“‘万千’在你手里?”男子仿佛顿悟一般,质问道。
“……”白衣男子还是不回答,接着,从双手之前酝酿出一股温润的灵气,逐渐向那坟头飘去,但就在眼看白气要将坟头包围个干净是,雷速一枪,直从白衣男子背后戳来,但却被他一下闪开。
“姓穆的!你他妈还有没有点天地良心!不异已死十年!今日你却要挖他坟墓!扰他清静!我到从始至终未觉得你对不异有何恩德!能让他不顾性命不过一世名誉去为管你自己家的闲事!更何况他今日只剩累累白骨,你带回去又能如何?复活他?!姓穆的,你可仔细想一想!你俩谁欠谁的最多!”
持枪男子以控制不住内心怒火,他干脆直接丢掉了枪,一步冲上前救揪起了白衣人的领子将他悬了起来,可那白衣男子面不改色,只是淡淡说道:
“若非你,他怎会只剩白骨?”
持枪人瞳孔一缩,不只是想起了什么或是顿悟了什么,他松开了手,拣起了枪,看似是要离开,但却留下了最后一句话:
“不异给我的信说,‘我只愿,成归尘土归土,请让我死后莫要留在穆家。’”
说罢,他便迅速消失在山林之中,而只留下呆滞的一人独自痛苦流泪。
原来是你自己,不愿再再伴我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