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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1)连环套其二 “盟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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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后,无痕突然不再一蹶不振,脸上重新透出无赖的笑容,一心一意地跟着炎飚烈学武。但他的眼睛似乎不再透着往日的澄澈,冥冥中有种腾龙直上的凌厉之色。她告诉自己或许只是她的错觉。
烈焰堂的后院,比别的地方热了许多,似乎这里地底有一股火焰在燃烧。
清澈明亮的阳光照在性感的铜色肌肤上,男人赤裸上身,眼神孤傲冷漠,雷厉风行地耍出一道刚猛的拳法。
烈焰堂甚至其他三堂的婢女都悄悄地躲在某个角落张望,眼底都映着俊美男子颀长的身躯,在幻想着他拥自己入怀的情景,脸上有羞涩,有幸福。
“看明白了吗?”炎飚烈霸气十足地问道。
“嗯。基本记住了。”无痕轻轻一笑,摆出钢筋有力的架势,便一招不纳地耍了一遍。
炎飚烈眉头微蹙,这套猛虎拳讲求力道刚猛,速度驰掣,气势凌人,他仅看过一遍,竟一招都无差错,甚至力道速度气势各方面都不曾有错,想来此人并不简单。
“吃点心啦!!”红衣的藜蔓笑容可爱地挽着一个青红竹篮过来,揭开盖子,香气扑人。“噔噔噔噔……美味的水晶蒸饺来了!!!”
无痕一溜烟扑了过来,饿得直流口水:“好香呀!”
“那还用说,这是姐姐亲手做的哦!”藜蔓骄傲的鼓起胸膛,好像这么好吃的美味是她做得。
无痕看得眼睛瞪的直直的,伸手就去抓。
啪——!
一个鲜红的手掌印在他的手背上,“脏死了,先洗手啦!”
只见无痕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杀向水盆,然后百米冲刺回来,其间不过用了仅五秒的时间,他的轻功简直出神入化了。
炎飚烈见没他什么事,赤裸着身子躺在地上,倒头便睡。
闪闪的眼光沐浴着他性感的颀长的身躯。
哗啦——
一片婢女倒了下,激动得眼冒桃心。
藜蔓过去用手指捅了捅他,他蓦然睁开眼睛,里面带着浓浓的杀气,藜蔓吓得愣是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那个……其实……”
他瞪了她一眼,她吓得脸色都白了。
“那个……月姐姐……让你去一趟……”
他腾身坐起,刚劲的手风驰电掣的冲向红衣少女,只见那少女眼睛一翻,昏死过去。
他的手,落在她的肩上道:“谢谢你!”
这一下把仅存一丝知觉的藜蔓打击得直接闭上眼睛,天啊!有这么谢人的!难怪这种怪胎只有月姐姐才能消受得起。
烈烈似火的披风不期的出现在凝霜堂。
他的面容削瘦俊美,身子颀长挺拔,他的左手臂上一只铁环闪闪发光,一袭蓝衣,孤傲冷漠得如同九天战神。
“镜神月在哪?”孤傲的声音立刻倾倒一大片婢女。
见一群女人前铺后仰,像瞻仰雕像一样注视着自己。他猛一拍茶案,方桌立马碎成了条状。
“我再问一遍镜神月在哪?!!!”
一个婢女指了指内堂,吓得脸色煞白说话结结巴巴。接着她们立马找了最隐蔽的角落躲了起来。
“喂,你是来拆迁的?”白衣女子清风冽冽的立于内堂之外,声音冰冷地说。
他注视着她,眼神不羁高傲,骨节捏得咯吱作响:“正好,臭女人,老子好久没有松松筋骨了!!!”
他抬起冷酷的眼睛,邪恶地看着她,通体似血的“血磷”不安的躁动着,一霎那刀剑出鞘,锋芒毕露。
堂内的婢女们居然吓得钻进了方凳下面。
一场恶战在所难免……
冰与火的交锋,晶莹剔透,透着冰雪般寒意的“蛇磷”和鲜艳似火,沁着熔岩般热度的“血磷”交融。
一边是清冽冷漠的镜神月,一边是狂傲不羁的炎飚烈,大家都注视着他们,究竟是谁会赢呢……
“无痕怎样了?”剑锋一转,她旋身来了个突刺。
他退了一步,一闪一躲,避过她的攻击。
“练武奇才。一套武功,常人只能发挥出百分之五十的威力,像我们能将其发挥出百分之七十,在江湖已经数一数二,而他……”
他翻转“血磷”,“铿锵”一声,两把剑交叉形成“十字”型。
“他发挥得是百分百的威力……”
她眼底有丝忧虑,这便是他师傅只传他轻功,不传授其他攻击性招数的原因么?
“铿——!”
一个闪神,“血磷”飞身而至,她拔出“蛇磷”一挡,化险为夷。
自天亮打到天黑,他和她经过九九八十一个回合,都未分出胜负,只是凝霜堂里的一草一木,一桌一椅,不是凋残遍地,就是缺胳膊断腿,一片狼藉。
月色下,外面有一个轮椅里的身影,青裳锦袍,看着打得不亦乐乎的两人,眼睛瞬间划过一阵寂寞。然后他对着她们,眉宇间展开淡淡的光华,宁静的笑着,眼睛向天上的星星一样明媚。
“神月,飚烈,大家在等着吃饭了……”
自盈宁归来,大家便不向从前那样坐于正堂围着圆桌吃饭。袭雪衣更是常年不在天下第一盟,这几日都不得见到他。藜蔓、无痕也跟着神月躲在柴房里吃酒,说笑话。最后竟连凝轩夜也耐不住寂寞,亲临此处。
几个人坐于茅草之上,围坐一圈,尽兴喝酒,其乐融融。
无痕小心翼翼地夹了一块鸡腿给藜蔓,顿时她的小脸立刻羞得红扑扑的,煞是可人。
神月只是低头吃酒,无痕果真疼爱藜蔓了,可心中却还有什么放不下。难道是自己动情了?这份异样的感觉难受极了。
炎飚烈粗鲁地拧着另一只鸡腿,丢进她碗里道:“臭女人,竟吃酒!!!”
“噗嗤,太阳打西边出来啦,烈哥哥怎么好关心姐姐呀!!!”藜蔓对着做了他做了个可爱的表情。
炎飚烈气急败坏,脸有些红道:“我、我只是怕她坏了身体,没人跟我打架!!!”
藜蔓眨一眨眼睛,摆出一副“嘴硬”的表情。
唯独凝轩夜安静地坐着,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他安静得像是不曾存在过,眼底透着深深的寂寞。
神月忽的抬眸望着他,他的手紧紧攥着膝上的青衣,神色慌张,不知所措。
这时,粉纱女子出现在门口,娇泪欲滴的模样惹人怜爱。她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凝轩夜,长裙在夜色风中摇曳,妩媚凄楚动人。
凝轩夜面容沉静地道:“盈宁,我已经吃过了。”
两行涓泪自盈宁的美眸中流落,她的脸上晶晶闪闪,像极了暗夜里的花之仙子。
“滚开!!!别在这丢人现眼!!!”炎飚烈暴躁地喊着,挽起拳头似乎对她有深仇大恨。
粉纱女子哭得更厉害,丢下了件青色的斗篷,抹着眼泪转身跑进了夜色中。
神月过去捡起斗篷,轻轻地披在面色惨白的凝轩夜的肩头:“夜凉了,好好注意身子!”
她的话,像一股暖流注入心房,他抓住她流失即逝的指间,缓缓地道:“我想和你聊聊!”
炎飚烈望着他们出去的背影,抓起一壶酒猛灌自己。
“烈哥哥,你好像很讨厌那个盈宁姐姐,为什么呀?”
他只顾埋头喝酒,却不想那天他曾看见无痕的告白,以及盈宁耍出的花招。若不是他及时出手,弹出的石子击中盈宁的臂弯,以那天盈宁的掌势来看,神月必定会受“蛇磷”剑气的反噬而受内伤。
初春的荷塘,冷得凄清,甚至冷得有些悲凉。
她立于荷塘边柳树下,白衣清冽飞扬,有说不清的淡淡的凄楚。
他坐在轮椅上,凝视她的背影出了神。他们的距离如此之近,却又似乎遥不可及。
“神月,最近委屈你了。”他忧伤的说着,沁凉的夜风拂过,他止不住的咳嗽。
“不要紧。江湖之人,并不计较礼节。”她的话很轻很冰冷,像一把利剑快要将他的心脏刺穿。
“你最近变了许多。”他不停地咳着,拿出锦帕,捂着嘴稍稍压低了咳嗽的声音。
“你多心了。”自上次盈宁用“蛇磷”弄伤自己后,她看到第一次凝轩夜转头愤怒看着她,那眼神似乎有深深的责备。那日他在盈宁的床前守了整整一夜。她确实是变了,变得对他冷淡起来。
“神月,你还在生我的气?”他眉宇间的光华黯淡的像是仿佛一霎那就会消失,他用力地咳着像是要把肺给咳出来。
“天凉了,我们还是进去吧!”她淡漠地说。
她推着轮椅,他将手伸到后面,覆在她的手上,并不说话。
两人都只是沉默。
夜凉如水。
让人禁不住一阵寒意。
一阵止不住的咳嗽声,打破了寂静。
她过去拿过他的锦帕,上面血迹斑斑,深红色的血,异常鲜艳刺眼,像一朵朵美艳的梅。
你——!
柴房的门,被一脚洞穿开,风寒呼啸而入。
轮椅上的人此刻已昏迷了过去。
炎飚烈脸色骤变,赶紧将轮椅里的青裳男子平躺在铺满茅草的温暖的里。他吼道:“发生了什么?”
她并无时间答他,立马道:“藜蔓,快看看盟主。”
经过了片刻的抢救,数不清的银针扎在他的身体的各个穴位,凝轩夜苍白的脸渐渐有了血色,只是藜蔓的脸上忧愁更加细密了。
“盟主……盟主他……中毒了……”说完,向来快乐的红衣少女早已泪流满面。
“不是都是在照顾他的身体,怎么会!!!!!”暴躁的炎飚烈握紧拳头怒吼道:
莫非是你——!!!!
电光石火间。
谁也没有看清楚是怎么回事。
只听见一记重拳击在肌肤上的残忍的声音,红衣少女腾空而起,红衣随风飘扬,像红色的旗帜。
一抹血自她的身上沁了出来。
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
“澎”一声,少女摔在了地上,面容痛苦地抽搐着。无痕疼惜得过去抱她。
“不是的、不是的,我怎么会害盟主呢?”红衣少女痛得跪倒在地,泪流不止。
“我相信藜蔓!!!”神月把摔倒在地的藜蔓扶了起来,冷冷地直视着炎飚烈:“当务之急,是如何替盟主解毒!你怎么行事如此鲁莽!”
她的声音带着谴责,带着憎恨,她小心翼翼地抱着受伤的藜蔓,像爱惜自己的妹妹一样,抚摸着她的伤口。
她要替她运功疗伤。
一股真气涌到她的左手,她的手贴在她的背上,暖流缓缓地注入藜蔓疼痛难忍的地方,渐渐的红衣少女紧皱的眉头缓缓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