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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再会 陈子瑜自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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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子瑜自从醒来已经瘫在床上几天了,也渐渐接受了自己死而复生的事实。也弄明白了自己身处何处,距离他亡国身死已经六年了,如今已改国号为晋,年号为龙兴,身体的前任也姓陈,叫陈苍晟,因为殿试中了状元,一时春风得意马蹄疾的掉水里死了,被他这个孤魂野鬼乘虚而入了。他倒是不担心被识破,落水前他住在客栈,落水后直接被抬进了将军府。而且父母双亡就是寒门书生的标配啊。
“砰砰砰”一阵拍门声响起,也不等陈子瑜开门,便自顾自的推门进来了。
“状元郎,还瘫着呢?榜眼探花可都衣锦还乡上任去了。”
来人是赵沛鸿,曾经的陈国将军,现任的晋国将军,陈子瑜也懒的理他,不理会他的挖苦,说白了就是学武的瞧不上学文的呗!再说自己的死虽然和他没关系,可是就是心里不舒服,一般的将军不都是血气方刚的,誓死保卫过家的嘛。他倒好,换了了朝代还继续做他的将军。
“你可别不待见我,也不是我死乞白赖的催你,这回人万岁爷下了圣旨的,让你去宫里聊聊。”赵沛鸿撇了撇嘴角继续说,“就瞧不起你们这些读书人,掉一次水就瘫个十天半个月的。”
陈子瑜翻了个身,找了个舒适的姿势接着瘫着。
“宫里的魏公公还候着你呢!说等不着你就赖我这将军府了。一个个当我将军府当什么,想来就来的。”说完,赵沛鸿便走了,他话带到了,剩下的就不
宫里的人已经来了几次,他都以身体抱恙回绝了,可终究不是长久之计,他也没打算躲一辈子,如今他是臣,徐梦洲是君,天下之大,莫非王土,他又能躲哪呢。只是没有整理好自己的情绪罢了。
看着赵沛鸿出门,陈子瑜也起了床,随着魏公公去复命了。路上,魏公公一遍遍的叮嘱陈子瑜见了皇上不要乱说,不要口无遮拦。
进了皇宫的门,魏公公就把陈子瑜往御花园引。
“公公,为什么不去太和殿呢?”太和殿是自古以来皇帝处理政委的地方,要见也因该在那见,陈子瑜疑惑的问道。
魏公公却只偏过头看了他一眼,又目不转睛的看向前方带着路:“状元郎,到了这皇宫之中,您还是少说话吧!说错了什么可不是洒家能担着的。”
陈子瑜也不说话了,可心里却有点不爽,魏公公也是曾在他跟前伺候着的,如今他依然是他的大内总管,他们都活的好好的,只有自己跟里外不是人一样,为了国家死了,他们却没人记得,依旧过自己的好日子。陈子瑜跟着魏公公路过长长的长廊,进了一处圆形拱门。
视线豁然开朗,这院子和以前没什么大的区别,依旧是小桥流水,庭院深深,如今正值四月,翠绿的树合着深红的海棠花到也别致。
陈子瑜一眼便看见了远处一身明黄色的徐梦洲,他站在一颗桃树下,一阵分吹过,吹落了几株桃花,吹起了几缕发丝,桃花瓣便顺着发丝滑落。陈子瑜眼光微微一暗,忙低下头隐藏情绪。
走到跟前,看了看徐梦洲身后的桃树,树干上隐隐约约刻着个“徐”字,那是他们一起种的。不,应该是他自己一个人种的。
徐梦洲喜欢吃桃,陈子瑜也是无意中发现的,他送了徐梦洲很多东西,可徐梦洲从来不表示喜欢或不喜欢,只有那一次,上午内务府送来水果,他看了一眼便给徐梦洲送去了,等到下午他去找徐梦洲的时候,其他水果徐梦洲都没怎么碰,桃子到是一个不剩,陈子瑜便默默的记着了,还偷偷打听桃树什么时候种植存活率比较高。
当时已经错过了最佳时间,陈子瑜也在心里默默念了一年,等第二年三月分时,他本想和徐梦洲一起种的,可又担心他受累,便偷偷的自己一个人种完了,徐梦洲来找他他时,他已经盖好了土,正在浇水。所以确切的说是陈子瑜一个人种的,徐梦洲只是在确定桃树存活的时候在树上刻了个“徐”字以示他也参与了。可是他还没等到结果他便死了。因为桃树幼苗要三五年才能结果,他只做了四年的皇帝。
徐梦洲顺着他的眼光看去,便看到了那个字,微微一愣,也不知道想起了什么。
“皇上。”陈子瑜轻声呼回来徐梦洲的思绪。
“再过几月便能吃到桃子了。”徐梦洲只字不提那个字。
“皇上,一颗桃树是不能结果的。”陈子瑜也是后来才知道的,本想等到合适的时间再种上一颗,也没赶的上。倒是边上的魏公公听到这话腿抖的有点厉害。陈子瑜内心到是舒坦了一些。
徐梦洲听到这话,微微一怔,挥了挥手让魏公公把陈子瑜带下去,让他明天再来。
回去的路上魏公公一直在责备他
“不是洒家说你,您就顺着皇上呗,皇上毕竟是九五至尊,哪能是你反驳的。”
陈子瑜也懒的说话,觉得刚才自己跟个傻子似的,明明是自己寻死的,哪能怪别人家。一时怄气,把皇帝得罪了。
他想了想,徐梦洲肯定不会计较的,上位者要有大肚量,再说徐梦洲在他的记忆里都是一个温和,仁慈的人。
回了将军府,远远的便看见倚在门上的赵沛鸿。
“状元郎回来啦!皇上跟你说了啥?该去上任了吧?总不能待在这了吧?”
“有意思吗?一三十几岁的人了跟个二十岁的年轻人计较什么!”陈子瑜斜了赵沛鸿一眼。
赵沛鸿到被呛的一句话都说不出,陈子瑜看到他一脸吞了屎的表情没忍住,笑了。
赵沛鸿瞪了他一眼便走了。
陈子瑜这几天的阴郁一扫而光,还能吸一吸空气,还能见一见这山河,还能再见一见徐梦洲,陈子瑜觉得这就是上天弥补他的。重来一次,他要重新好好的活着。
陈子瑜转过头看了看夕阳,吸了吸新鲜的空气,又转回来伴着夕阳的光辉往自己屋中走,他的嘴角一直挂着笑。
这年,陈子瑜二十岁 徐梦洲二十六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