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年》九娆

3、思念到如今 每天早上起

　　每天早上起来，莫然的闹钟，总是提前一个小时响起，然后每隔15分钟响起一次。在这一小时中，几乎无一例外的，总会会做一些离奇的梦，而大部分能记起的梦境，总是与顾意有关，上演各种悲欢离合，反而多年未见的顾意，事实上是莫然梦境中最熟悉的人，也是现实中最不熟悉的人，你怎么能祈求现实生活中的人和你的梦境中相同。其实莫然是去找过顾意的，两次，去过他复读的学校，悄悄的瞒过看门的大爷，沿着学校的中心干道，一圈一圈的绕，走过每一个食堂，小商店，还有周围唯一一个起名特殊的理发小店，消磨完几近一天的时间，才踏上了返程的汽车。大学时间，那么巧合遇见了一个来自那个复读学校的妹子，几乎在军训的第七天，莫然便与这个大大咧咧的妹子结下相伴大学四年的组合。可能是因为一开始她谈起她的学校时，让莫然有种特殊的亲近感。
　　后来，就是第二年，那个远在千里之外的城市，也是在顾意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莫然在下午下课，就很想去看看，回到宿舍上网订了票，背起书包就出了门，坐在车站众多出发大包小包的人当中，没有行李的莫然不禁嘲笑了自己一下，果然啊，你还是可以这么勇敢，为着同一个人。没人知道这四十多个小时莫然在想什么，她几乎没有说过一句话。几经周折，到了那个学校，西北的干旱完全与家里环境不一样，干燥得让人嗓子发疼。走进这个学校，没有任何人发现异常，平静的像是她本来就是这个学校的人。走到经贸楼下，看到黑板上记着什么，走近一看，笑到眼睛微微湿润，在跑操这种循规蹈矩的事情中看见违规的人当中看到他的名字是不意外的，可没人知道这是阔别了多久，她再次这么近地接触到与他有关的事情。在这里逗留了两天，莫然踏上了返程的火车。
　　那年过年回家，在同学聚会中果然没有见到他，心情低落，不小心多喝了几杯啤酒，竟然在手机里拨出了他的号码，这个根本没存到手机里的号码，如果不是就这样拨出了，连她自己都不会知道自己原来记得那样熟。电话拨通了，她问了一句很俗的开场白，你知道我是谁么，他沉默了一下，说，看到是J市的来电，我就知道是你。她说我在中心街，他说好。莫然微微抬着头，沿着路慢慢往前走，几分钟后，看到远处有个身影，就开始笑起来，熟悉的走路的姿势，果然是没有变的，他也开始笑了起来。两人走到中心街的一个院子落脚，慢慢的扯了些闲话，眼前渐渐有些模糊，莫然说，分开前抱我一下好么。他沉默了好久，说，我有女朋友了，她坐了四十四个小时的车去学校看我。莫然笑笑，果然这点醉意维持不住了，“那就祝福你们好好的吧”，走吧，时候晚了。上了出租车，看了车窗外的他，挥了挥手道别。然后从此没有再醉过一次。他，也从此只存在梦中。
　　庆阳知道顾意是还在一直想着莫然的，多少次了，只要桌上有人提到过莫然的近况，他就停下了喝酒，脸色让人开始搞不懂，反复的抚摸钥匙链上的一个太阳坠，安静的听着。他厌烦参加各种聚会，但每次在有老同学的聚会上，他都准时参加，因为莫然的人缘自学校起就特别好，一直延续到现在，每次有朋友去B市，都会去找她吃饭，所以，桌上多少都会提起莫然，他就那么安静的听着。庆阳一直很想问他，既然这么在乎，为什么不去找她，他总是沉默，眼底有散不开的郁色。自那天之后，他没有找到任何联系莫然的机会，她像是突然消失在他生活的圈子，和刚分手之后的情况还不一样，那时，他还会在各种场合下，或刻意或偶然的与她相遇。可是这次，会听到她的消息，但是人，却再不得见，也许那时他说他有了女朋友，是他做的最错误的一个决定，她不会知道，他在她的学校晃荡了近一个月的时间，知道她固定的生活轨迹，知道她每节课去哪个教室上课，知道和她一路走走笑笑的女生，同时也看见了一个高中同校的男生，他知道他，被很多花痴小女生称为安哥哥的男生，成绩好，阳光帅气。他连着三个周末来莫然的学校。看到这样的男生，当时被高考压的怀疑自己的顾意，怎么可能心里不会失衡，他以为他们在一起了。所以当他回去后，柳依再次来学校的时候，他接受了这个身上能看到莫然影子的女生，时间一长，说没有一点感情是假话，当他见到莫然的时候，说了这样的话，看着莫然远去，他心里是有放松有疼痛的，他以为自己既然能说出这段话，就是真的放下莫然了。然而没有想到，自那之后，心里的放松完全被失落疼痛懊悔代替，就这么渐行渐远。
　　莫然之后是接受了安阳的追求的。莫然离开了有顾意的生活圈，再没有朋友调侃她是顾意的了，这让莫然心底一直有种力不清楚的情绪，后来，索性就放下，接受安阳，也许她会和每一个恋爱的姑娘一样，享受恋爱的情绪，谁还没个过去呢。但是这段感情终究还是没有走到最后，他们之间没有背叛、劈腿的狗血剧情，甚至安阳多次甜蜜的跟莫然说，毕业我们就结婚，这也算双学位毕业了呢。安阳带着莫然去爬山，去漂流，安然觉得那时的自己是快乐的，至于为什么后来会分开，莫然认为自己是想走下去的，没想到安阳提出来的时候，她潜意识松了一大口气的。“莫然，我们分手吧，”“嗯？”“你的心一直不在这里，我找不到它，你跟我在一起，更像是朋友，你不爱我”“很抱歉给了你这样不愉快的感受，关于分手，我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