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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女娲血 江枫荻得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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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天之后,百里无端他们三个已经好几天没看见江枫荻了。
一边练习着如何御剑,尚未零一边说着,
“大师兄怎么了?都几天没见他了。”
程远秋悠闲地躺在树上,嘴里叼着颗草,
“我还有点怪想他的。”
百里无端正在往小匕首上抹着刚配好的毒药,无奈的笑笑,
“人家不来你还想,天天和你在一起你又嫌烦了,你说你这是什么?”
尚未零一下子从剑上跳下来,
“贱呗!”
程远秋不想理他,
“其实他人也挺好的,很负责任,做事情说一不二,关键是他还很强!”说道强,程远秋一下子坐起来,激动地用手比划着,
“就是太严肃了,平时也是冷冰冰的,一言不发的,只知道练功。”
程远秋又斜倚回去了。
“有时候我感觉其实我们见到的他并不是真正的他,其实他只是借住在一个小孩子的身体里的大人。”百里无端说道。
尚未零又跳回了剑上开始摇摇晃晃,
“我没有哥哥之类的,但是他给我的感觉就是那种的,很强,很稳重,很老成,也不怎么笑。”
“差不多吧,或许百里你说得没错,他可能只是借住在这个躯壳里而已。”程远秋开始觉得或许这就是真相了!
“他不笑当然是有原因的啦!”
忽然传出这一声,差点把尚未零和程远秋吓得分别从剑上和树上栽下来,百里无端拿着小匕首的手也一抖。
“良慕师兄!”三人齐声喊道。
“你快说说是什么原因?”程远秋赶紧从树上爬下来,窜到良慕旁边,两人走到小院子中间的石桌旁坐下。
“我都不好意思说。”良慕一副憋不住笑的样子。
他越是这样,程远秋就越着急了,
“难道说搞暗杀的都不让笑?”尚未零试探的问道。
“你看我不是天天笑吗?你们的师父不也天天笑吗?”良慕笑着反问道。
“那怎么一样嘛……”程远秋小声嘀咕着。
冯征是脸上一直挂着不浓不淡的微笑,给人感觉很好相处,平易近人的样子。
良慕和他差不多,不过还多了点就是听到开心好笑的事情也会哈哈的笑,冯征从来没有过哈哈笑,什么事情都没让他笑过。
而江枫荻,连微笑都很少见,唯一一次可能就是被他们偶然发现的骑龙那次了。
“原因很简单啊,他不喜欢而已。”
良慕一说完,程远秋马上接口,
“不喜欢就不笑吗?好笑的事情也不笑?!”
程远秋觉得江枫荻很可怜,连快乐是什么滋味可能都没尝过。
“听我讲完,他不喜欢也是有原因的。”
在江枫荻刚到暗园的时候,也只是个普通的小孩子而已,那时候第一代月下八人都还在,并且可以说是最辉煌的时刻。
冯征虽然作为暗园的统领,但是碍于冯家的身份问题需要保密是不可能直接和外界交涉的,而是有固定的线人,如果有人想要暗杀谁,就可以通过线人找到冯征,当然冯征的身份和暗园这个机构是保密的,先付定金,然后在一定期限内提上人头来获得全部的赏金。一般来说这种主顾都是有钱人,其中有修仙界的也有普通人的,总之就是一句话,给钱就办,而且无后顾之忧,暗杀者和主顾因为有中间的线人在谁也不知道谁,也不用担心什么保密泄密问题。
当然也不是什么活都能接的,这点线人自己会判断筛选过后再让冯征选的。
那是月下八人最辉煌的时刻。
辉煌之后,
就是暗无天日的谷底了。
那时良慕协助江枫荻第一次任务,暗杀的目标是一个刚归隐的小官,归隐前是在一个大家里颇有名望的人,两人稍作乔装便上了路,谁知那人的住处偏僻的很。两人问了好多路,问题就出在问路上。
江枫荻那时进暗园不算很久大概也有一年有余,或许是当年在外流浪的使然,脸上的表情总是恶狠狠的,当然在冯征的管教下好了很多,这次外出冯征还特意叮嘱他要多笑,不要总是恶狠狠的盯着人家,江枫荻自然是谨遵师父的教导。
于是乎就出现了这种情况。
江枫荻拉住一位背着柴的樵夫问路,
还没说话,嘴角上扬,马上绽放出一个大大的微笑,
“叔叔 您知不知道这附近一位刚搬来的贵人住在哪呀?”
樵夫愣了一下,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这么小的一个小姑娘怎么自己出来了你家大人呢?!”
这么小的一个小姑娘!
小的一个小姑娘!
一个小姑娘!
姑娘!
江枫荻脸上的笑容僵在脸上。
在后面这才慢慢跟上来的良慕看见这场面也不知发生了什么。赶紧走近一看,
“这是你女儿”樵夫问道。
“啊?!不是啊!他是我...我的...妹妹。”
“这荒郊野岭的也不看好孩子。”
“是是是,我疏忽了,那您能告诉我怎么到那位贵人那儿吗?”
樵夫为他指了路,两人又上了路。
终于,良慕忍不住了,轻笑了两声。
江枫荻立马站住问道,
“你笑什么”
“怎么了?江妹妹还不让哥哥笑啦?”
一想到江枫荻刚才一脸吃了狗屎的样子,良慕就想笑,他这个师弟,良慕还从未见过他如此的窘态呢。
没办法,
因为江枫荻一笑起来,完完全全就是个活泼可爱的小姑娘啊!
江枫荻的眼睛很大,又黑又亮的,眼睫毛还长的很,忽闪忽闪的,一笑起来脸上还有两个分布得极其对称的小梨涡,就像装了蜜一样甜,虽然是个男孩,长得确实是可爱极了,招人喜欢。
问了几次路,后来江枫荻直接不开口了,笑也不笑了,冯征的叮嘱也气得一点也不想遵守了,谁让每个人,在良慕问完路之后,都会夸上一句,
“这位小哥,这是你家的女儿吗?长得可真俊俏,真是可爱!”
男人夸完也就算了,碰上几次年轻的女孩子,看到江枫荻不仅要夸,更要捏捏他的小脸蛋,借此机会再多和良慕说上几句,这时江枫荻的脸就会羞得像个红苹果一样,恨不得地上有条缝钻进去,良慕看他这样子更好笑了,一般都是连连摆手,
“我哪里生的出这么漂亮的女儿这不过是亲戚家的妹妹而已。”
还不忘偷笑。
“...”
“原来是这样啊...”虽然嘴上这么说着程远秋心里却想,
能有多像个小姑娘
上次虽然见到了江枫荻骑龙很开心的笑了但是距离太远看得也不真切。
“怪不得你叫他江妹妹他才会那么生气。”尚未零道。
“他这人小小年纪偏偏老成得很,不知道长大了会是什么样子”良慕抱臂思考着。
“噢对了,师傅说等过几天去万器谷挑法器。”良慕接着说了一句,
“什么!就这么随随便便去了!”程远秋很不高兴,以他们的身份,应该是七月初一四大家族一起到场去的呀,怎么竟能随随便便的挑个日子就去了?!
“好呀!良慕师兄有什么需要准备的吗?”尚未零倒是一脸跃跃欲试的样子,一点也不在乎到底是七月初一去还是二月初一去。
良慕倒是认认真真的回答起尚未零的问题了。百里无端也在一旁认真听着。程远秋一咬牙一跺脚,也不得不跑到良慕身边继续听了。
“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冯征问道。
一旁是刚苏醒不久的江枫荻。那日之后,他已经昏睡了整整三天了。
江枫荻试着握了握手,闭上了眼睛,开始整理气息,尝试着运气,突然,他双眼一睁,两只手猛的向门口发力,只听轰的一声巨响,木门被打飞,两道凶猛的灵力向门外打去,院子内的一个小亭子瞬间被轰成了齑粉。
江枫荻向窗外看去,看见院子里的情景后愣了一会,然后猛的低下头去。
随之而来的,
是空气中的沉默。
江枫荻的肩膀开始耸动,有什么东西正一滴滴顺着他捂着脸的手指缝隙中滴落,滴在深色的被子上,留下一个个不规则的小痕迹。
冯征刚要伸手去拍他的背,
江枫荻却抬了头,
声音里是止不住的颤抖和恐惧。
“怎么办啊......师父...我......我...我又...变强了!”
满是泪水的稚嫩脸蛋,黑黑的大眼睛里倒影出来的惊恐在冯征眼下一览无余。
记忆一瞬间的失控。
似曾相识的瞬间。
那是冯征心底的噩梦。
“阿征......不要啊......我什么坏事都没有做啊......救我......阿征...阿征.........”
一样的惊恐,一样的无助。
冯征一瞬间的走神,
思绪马上回来了。
还好,冯征心里想到,还好。
冯征滞在半空中的手轻轻拍了江枫荻的背。
“枫荻,是这些新的力量选择了你...”
话还没说完,却被江枫荻的怒吼声打断。
“为什么是我!我根本不需要啊!!我根本就控制不了他们!!!!师父,之前那晚的事我都知道。”
“你怎么......”冯征刚想开口。
“因为我眼睁睁的看着...我一直...都在看着...”
“什么”冯征忍不住了。
女娲的后人的血,是种很奇怪的东西,换句话说,女娲后人只不过是个用来盛放女娲血的容器,即使拥有了这种强大的血源,容器终究是容器,也就是说,拥有女娲血,却不一定拥有半神之力,如果想让女娲血的力量得以运用,就必须修炼。可是修炼的话,如果修炼到一定程度,作为区区人类的身体却是承受不住这种太过于强大的力量的,所以只要修炼,这一族面临的后果就只有一条路,那就是走火入魔。女娲族的寿命一般都不会太长,但是据说女娲族也有几位长老,在修炼中寻得了一种平衡,寿命早已超越了大多数人,只是也无从考察了。让冯征惊讶的是,他对于女娲族有所了解,按常理说,江枫荻那晚灵力失控,他当时应该是处于一种无意识的战斗状态啊!
“我好像飘起来一样..看见底下的我...全都看见了...那些妖全被我杀死了....”
江枫荻说这话的时候呆呆的,似乎还在回忆那晚发生的事情。
冯征决定告诉他关于他的身份。
“枫荻,我现在要告诉你一些事情,虽然可能会让你无法接受,但是这些都是千真万确的事实,你必须去接受。”
江枫荻呆呆地点了点头。
“所以我是唯一一个女娲的后人”江枫荻问道。
这是冯征给他大概得说明了女娲族之前的事情以及那晚他拿到召妖幡的事情之后江枫荻推翻出的结果。
“可以这么说,但是我敢肯定的是,你应该不是唯一。”
“为什么?”
“因为起码还有你的父亲和母亲。”
“可我是孤儿。”
“我不敢肯定你的父母是否都是女娲的后人,但是起码应该有一个是,他们出于不得已的原因把你遗弃了,或者是你们失散了。”
“为什么这么肯定我就是女娲的后人”
“因为召妖幡除了女娲族的后人之外的人根本不可能驱使得了它。”
“只有这一个原因”
“其实还有其他的原因,但是没有这个更能证明。”
“什么其他的原因”
“女娲血有毒。”
“什么意思...”
“你从来没中过毒,之前不可能,以后也不可能。女娲血本身就是一种剧毒,但同时也是一种灵丹妙药,所有的毒药对你都是无效的。”
“那...我...也很快就会死吗?”
沉默了一下,冯征接着回答道。
“当时我认识你的时候,也并不知道你是女娲的后人,看你根骨不错,所以带你修炼,但是现在,这条路似乎也不能回头了...”
“师父...我会努力的...”
“好好活着,比什么都好。”
江枫荻点了点头。
“大概就这两天,你们去万器谷,到时候我会送你们去,你准备准备吧。”
“去选法器吗?”
“对,途中你要保护好他们,选好了就赶快出来,我会派人去接你们的。”
“师父,我该选个什么样的法器呢?”
“不会,别人去是选法器,但是你的话,你的体质特殊,会有适合你并且强大的法器选择你的。”
“适合我的体质?是适合女娲的后人的吗?”
“可以这么说,而且很强大。”
冯征望着院子里早就化为粉末的石桌石椅定定地说道。
冯征走后,江枫荻坐在床上没有动,还在思考着冯征刚才告诉他的关于他的身世的这件事。
他没有很惊讶,一方面自己体质特殊他是知道的,知道了自己是女娲的后人,也在情理之中
,关于父母,记忆早已经模糊了,有没有也无所谓了,他也不想费心费力再去寻找,为自己讨个公道或者是声泪俱下的质问当年为什么把他抛下,自己这些年来确实,以前过得是挺惨的了,但是有幸遇到了冯征,虽然有时杀人不是他的本意,他对于这份工作谈不上喜欢也谈不上讨厌,但是对于冯征,感激之情和尊敬是全部,为他赴汤蹈火也是应该的,他又回想起那晚的事,有些头痛了,对于妖来说,那晚的妖可以说是最下等的妖,妖中也分为四个等级,最最下等的是精,然后往上是怪,在往上才能说成是真正的妖,已经可以化形,化人形毫不费力,怪一般都化形化得不怎么样的,有些奇奇怪怪的比如说后背有鱼鳍的,脑袋顶上有大角的,脸上长毛的,各种各样都有,一般都是本体和人形混合体,而精可以说是最弱的,直接就是本体了,什么黑瞎子精,兔子精之类的,最厉害的妖怪是“煞”,光听名字就很厉害了,妖怪如果想升段一般有四种方法,第一种就是最简单却也最难的,那就是修炼,这种方法一般很少有几个妖怪能坚持下来的,一是时间久,二是见效慢,而且需要信念坚定不为外物所动,有坚持下来的估计也成煞了,第二种就是去打别的妖怪,吸食它们的精华,提升自己的修为,第三种是通过宝器,宝器的神力可以也可以增强修为,第四种就是吸食人类的精气了,是各种妖怪喜闻乐见的方式。第一种方法一般很少有什么妖精单独使用的,一般是在第二三四种方法使用过后再配合第一种方法,使用效果更佳。
江枫荻回想起那晚,明明都是些最下等的“精”,他却像疯了一样跟人家肉搏,用剑是完全忘了用,受到攻击也不闪躲。而那些“精”的力量却和平时的那些“精”不一样,分明是强了好几倍,他正思考着,忽然听见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谁?!”
江枫荻一掌拍在床上。
却只听见床下传来了一阵哀嚎。
“哎呦…………是我啊……师兄……”
程远秋颤颤巍巍的举起一只手来。
江枫荻感觉是自己刚才太过紧张下手重了些,赶忙伸手去捞他,
“你没事吧?”
程远秋拍了拍身上的土,
“没事没事,你饿不饿呀大师兄,我是来给你送饭的。”
被他这么一说,江枫荻才感觉到腹中早已是空空如也,
程远秋笑了,
“这是李叔特意给你做的,快吃吧。”
还帮江枫荻在桌上摆好了碗筷。
江枫荻下了床,点了灯,警惕地看了程远秋一眼,
“你来送饭干嘛躲在床底下?”
“谁让这屋连个门也没有,你也不点灯,黑灯瞎火的,我以为你出去没回来,就跑到床底下
等你咯,结果不小心睡着了……”
他什么时候进来的?!难道是自己太专注了连程远秋进来自己都没没感觉到?!
江枫荻心里这么想着,一边拿起了一个馒头,
江枫荻吃着,一抬头,就望见程远秋拄着胳膊一脸认真的看他吃饭。
……
“你看我干嘛?”
“我看你有没有受伤啊。”
程远秋一脸天真的说道。
“……”
“不用看了,我是不会受伤的。”
“怎么可能呀?就算是神仙,也不可能不受伤的。”
程远秋撇了撇嘴,对江枫荻刚才的这句话,理解为是在吹牛。
江枫荻忽然来了兴致,脑海中浮现出一个极妙的想法,
程远秋正打量着江枫荻看他有没有受伤,忽然一阵风吹过,
屋内的灯被吹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