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冯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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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个......男孩...是吗”床上的一个女人一边喘气一边艰难的吐字。
不大的屋子里回荡着婴儿的啼哭声。
“是男孩!男孩!夫人!”一旁的仆人激动的把刚包好的婴儿送到女人的面前。
女人虚弱的笑了笑，接过孩子，用手轻轻点了点他的额头。
“小家伙...”
每当小云回忆起当年冯征出生时的情景，又忍不住掉起眼泪来。生了冯征不久后，夫人就害了风寒病，冯征刚过周岁几天，就去世了。夫人临走前托小云照顾好冯征，事实上也没有人可托了，她家夫人，临死前也没能换来冯洛山一眼，当时，大夫人梁若宁的龙凤胎冯藏和冯梁不过刚三岁。而冯洛山又新娶了一位夫人，这位冯家二少爷的生母的死，很快就被埋没在冯家大宅中的欢歌笑语之中。
“小云，小云!你怎么啦!谁欺负你啦你怎么啦？！”坐在门口的小云回忆起之前的种种，禁不住在门口坐着抹眼泪。小云本以为冯征在午睡，他的突然出现让小云措手不及。
此时的冯征，不过六岁，长得甚是可爱。他是被小云断断续续的抽泣声吵醒的，已经七月了，午后的风没有一丝的凉意，门口的阴凉处，小小的冯征正在用袖子替小云抹掉脸上的泪。小云看着冯征，这是夫人的嘱托，是夫人留下的唯一，看着这个一脸天真的孩子，眉眼间像极了他母亲，小云忍不住又落下几颗热泪。
冯征住的地方不是冯家的中心，这很正常，冯家的中心是冯洛山的书房和练功的园子，旁边就是梁若宁和冯藏冯梁的住所。冯征住的，是冯家大宅里靠外的一个角落里的小院子，在小云带着冯征住进来之前，院子根本就是荒废的。院子很小，两间小卧房一个小厨房，院子后来被小云和冯征栽满了竹子，这不大的院子里才显得有些生气。
小小的冯征紧紧挨着小云坐下，小云笑了笑，“今晚想吃些什么，少爷”
“不要这么叫我啦，叫我阿征不行吗？我才不是什么少爷呢...”
“你怎么不是啊？你是冯家的二少爷，冯征，你的父亲是冯洛山，是修仙界教化第一大家...”
还没等小云说完，冯征冷不丁插了一句，
“我没有父亲。”
小云愣了一下。
“如果那样的人是的话，我不要。”
“阿征.........”小云伸手想去拉着冯征的手。冯征现在还小，就已经有这样的想法，那以后可怎么办？
冯征却像是赌气一般，双手紧握着，小云只能整个握住，
“阿征，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们现在不在冯家，会在哪里？”
冯征显然没有想到小云会突然问他这个问题。
“去哪...，去哪都好...小云......我不想在这呆着了.........”
好像是触及了什么开关一样，很少哭的冯征竟也哭了起来。
小云赶紧抱他起来，
“那我们进屋吧，好吗阿征晚上我给你炖汤喝好吗？不要哭了...”小云一边哄着一边进屋，她没想到的是，那时的冯征，说的“这”，
并不是指房门口，
而是离开冯家。
那一年，冯征五岁。
冯洛山在冯藏和冯梁七岁的时候开始教化。当时冯征五岁，从冯征四岁开始，小云开始教他识字。后来在冯洛山的安排下冯征和冯藏以及冯梁一起教化。
“你就是冯征”
问话的是冯藏，这是冯征第一次见他，也自然是第一次见冯梁和大夫人梁若宁，
冯征行了个礼，
“见过大夫人，大哥，长姐。”
“不要叫我大哥!和其他人一样叫我大少爷!”
其他人，指的是除了他以外的仆人，冯征自然是被归到此列的。
一旁的梁若宁没有反应，这是对冯藏的默许，她冷眼看着冯征，长得倒是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想到这她不禁一声冷笑，
“和他娘一个德行呢。”梁若宁掩着嘴轻轻的说了一句。
在底下的冯征自然是没有听到的，听完冯藏的话，他略表歉意的笑了笑，
“好的，大少爷。”
一副温顺的样子让人生不起气来，
于他们母子三人的谈话很快在冯征的连连点头和应承当中结束了，冯征一直微笑着，最后也行了礼，
“先行告退，冯征在此拜谢大夫人，大少爷，长姐。”
冯藏和梁若宁满意的哼了一声，冯梁无动于衷。
出了房，冯征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
练习御剑时，因为冯征天赋好，学的竟然比年长的冯藏还好些，当冯征已经可以稳稳的站在剑上时，冯藏还是摇摇晃晃，冯藏总会去借此机会撞冯征，冯征往往每次练习之后都会多多少少受些伤，平时其他方面，冯藏也总是有意无意的让冯征受伤，冯征心里也是明白的，他不反抗，只是微笑着受着，有一次，冯藏再次撞向冯征时被偶然来视察的冯洛山目睹了全过程，冯征被撞得直接从剑上掉下来，从假山上摔下来撞得他头破血流，冯洛山见此，隔空掌上发力，直接把冯藏震出几米开外，冯藏惊讶的望着向冯征走去的冯洛山，
“父亲!!!孩儿不是有意的!!!”冯藏赶紧爬起来，
冯洛山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见到冯征，他却在心里小小的惊讶了一下，
“和她很像。”
但这句话没有说出口。
冯征回了园子，又是一身的伤。今天额头上的伤是新伤，一条长长的口子，血流了半边脸，血迹早已经干了，即使如此还是痛得他边走边倒吸凉气，腿上的伤还没好，脸上又添新伤，果不其然，刚进园子，小云就大呼小叫起来，
“阿征!!!你这伤又是怎么弄的!!!!”
冯征没有回话，只是接过小云递来的手帕，
小云没有接着问，因为答案已经很明显了，自从冯征和冯藏一起教化后就总是受伤，小云蹲下来把手帕从冯征的手中拿回，开始仔细的替他擦掉已经干掉的血迹。
两个人谁都没有再开口。
似乎已经养成了默契。
受了伤又能怎么办呢？在这金碧辉煌气派无比的冯家，他们两个似乎是若有若无的存在，冯洛山还记得他的儿子冯征吗？
冯家二少爷，不过是一个只能保他温饱的冷冰冰的头衔而已，只有偶尔从仆人们口中蹦出的“二少爷”才提醒着冯征，
他身体里流着的是冯家的血，是冯洛山的血。
他也是冯家的一份子。
这让他感到恶心，这时他对冯洛山就像对待一个可有可无的人一样，说不上喜欢也谈不上厌恶，有没有这个父亲都是一样的，也正是因此他也从未叫过冯洛山一声父亲，冯洛山当然也不会介意，因为从冯征出生到现在，父子俩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其中两次还是冯征不会开口说话的时候，一次是他出生，一次是冯征的母亲去世。
正在冯征出神的时候，几声抽泣把他拉回现实，
“小云…………”
“阿征……要不我们……离开冯家吧…………”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冯征（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