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识繁华间》魔西

8、出世，第一眼

　　木千亦在木屋做好饭菜等着两老放羊归来，老者一手牵羊悬在木桩上固定好，老妇看见急忙跑过来，一边搀扶一边安慰道：“你不用等我们，饿了先吃，最主要是别饿坏了小娃娃。”
　　两老和木千亦围着一桌上津津有味的吃着，木千亦表面上一副喜悦的心情，其实暗地想好了，扮成富贵妇买了木府地。
　　这一夜她曾未真睡，未来一路都安详策划好了。
　　数月，春开大地，草地盎然生机。走过了寒冬冷雪飘零。木府上下招聘无人，都只是来帮忙搭建，摆设，打扫，整理。做好分内之事，拿完金钱立刻走人。
　　大家都害怕，木府死了这么多人，还曾闹鬼等等，华公主低价出售无人问津，木千亦侨扮陌路人无价出售，还拿出闹鬼等事理压着华公主无话可说，卖还是不卖，卖不卖就在一念之间华公主心里寻思如果卖多多少少有个价钱，不卖可是。想到越子镜，便吃了这个哑巴亏。
　　木千亦暗自道：这是我的出生地方，凭什么让你摆布。
　　木府依旧不变，只是少了一样。木千亦慢步走到庭中院，女孩穿着睡衣，赤着脚丫跑进来一手揉揉眼睛说：“母亲，我怕怕，不敢一个人睡。”
　　父亲在一旁不语，意示夫人解决。那个女人抱着孩子离开了。木千亦伸出手来抚摸，眼前人消失不见。
　　轻轻将门关上，朝东走去。东院旁有三个大水缸，里面种的莲蒂，旁边靠着假山，如今没有了。只剩野草随风摆动，轻轻将门推开，看了看台桌，又望了一眼，屋子里摆设。眼前的回忆又一次次出现，想到这里，泪喝止不住往下流。
　　却找不到父母的墓，想到这里绝不会再次倒下去，无论如何都要找到父母尸体。
　　越子镜该从朝廷回来，贴身侍卫说木府有人买了，他一路追问贴身侍卫回答是富妇不过挺了大肚子。是想要不去说木府不卖了，越子镜举手打断他的念想，说不用了，改天去拜访。顺便也查一下此人何来历，越子镜感觉奇异，街坊邻居都不敢接近木府，还挺着大肚子的富贵人卖木府地契等等。再等等几日有空来拜访，这次要亲自一人去一个随从不带。
　　这一天，越子镜提前回府，意想不到的是华公主早就在大门口守候他，还真守候对了，华公主心里不知道有多高兴。越子镜看着她，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她，越子镜看着心里越发羞愧。
　　一家人坐在饭桌上，迟迟未动。夫人倒是起来做了家里气氛好的开头，谁知道桌子圆人却不圆。老嬷嬷看见心里骂道：哪个该死的丫头，还摆着贱人的椅子。脸上硬是强笑着。
　　“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了。”越丞相淡淡说道。夫人绕开话题笑道：“什么事啊，家人吃饭还讲什么规矩，来来吃饭，公主来。”
　　“是，母亲。”
　　“镜儿，给父亲敬酒。”
　　圆桌渐渐热闹起来了，丫环家丁在一旁乐呵呵的，上菜人来来回回走。老嬷嬷趁她们吃着香，偷偷溜出去。守在厨厅门口看着送菜的丫环家丁们，一边问着管事家说：“今日是谁摆着餐桌，驸马说要好好打赏那个丫环和家丁。”一边暗自骂道：我到底要看看是谁，耍花招。又一副嬉笑脸求管事家帮忙查看一下，老嬷嬷便下了去，回到华公主身意示已经做好了。
　　这天有点阴沉沉，就是不下雨。房内渐渐传来哭泣声，华公主依然坐在公堂上，老嬷嬷一旁站着，堂下跪着女婢哭泣道：“公主，不敢了~”华公主顺手端起一杯茶，问道：“嬷嬷，好了没？”
　　“回公主，好了。”
　　“那就走吧。”
　　“这女婢……”
　　“嬷嬷你自己看着办，不死就行。”
　　“公主开恩~”
　　“带下去。”
　　越子镜在书房里徘徊不定，外面天渐渐阴沉了下去，心里不知道怎么，越是不安。最后还是决定出去看看，正碰着贴身侍卫，顺叫一起。贴身侍卫立刻放下手头上的事，一路陪着公子街道去。街道上人人收摊子，除了卖伞，卖蓑衣等等心里乐呵呵的。排队买的人太多了，贴身侍卫怕公子又淋雨，提前买了一把。紧紧跟随在身后。越子镜慢悠悠的走着，好无厘头走去，贴身侍卫回过头来一看，公子早已走远，天便黑了下来。街道人人议论纷纷，大白天的怎么突然黑了，难不成真应了那一句话天有不测风云。
　　“公子。”贴身侍卫随声一叫，越子镜清晰了一点，抬头一看，一颗蛮大的树，绿叶子变成红色花，纷纷落下。越子镜好奇，贴身侍卫也跟了过来。
　　“清风，有风吗？”
　　“清风里有风。”
　　“清风，我说的是真实的风，不是你的那个风。”
　　“公子，真的没风。”
　　“没风？那树摇晃这么厉害干嘛。”
　　“公子，这树摇不摇有关系吗？”
　　越子镜对清风简直无话可说，硬是生生给咽下去了，清风毫不知情本想继续被越子镜一个眼神死死盯住。
　　越子镜摸着这颗大树，好奇。树欲动则有风，无风何起叶。
　　“你们是谁？”木千亦挺着大肚子一步前进一声问道“来我家干嘛？”
　　“姑娘，在下无意走进来，若有冒犯之处，还请姑娘莫怪罪。”
　　“抬起头来说话。”
　　“是。”
　　越子镜抬起头来一看，木千亦顿时呆住了，两人四目相对。木千亦立刻转过身去，心里慌张：怎么可能是他，天黑了是不是看错人。绝对看错人了，竟然看错人，心跳怎么加快.
　　越子镜前进一步再次打量，眼前人好像曾相识过，只是她不可能复活，人死不能复生。
　　“站住，公子看完该回家。”木千亦慌张迈开一步，肚子突然一阵疼痛。越子镜刚要准备离开，眼看此人不对劲，立刻搀扶着。大喊道：“快传大夫和稳婆来。”
　　越子镜使出浑身劲来一路极速走去，随便踢开一扇门，放在床上顺手盖上被子。毕竟男女共处一室，实在不妥当。说道是在外面守候，有什么事叫他一声。起身一个动作，被她死死拉住不松手，嘴里念叨不要不要离开。
　　清风一路狂奔，一手牵着大夫，一手拉着稳婆直朝木府走去。
　　刚到木府门口，天空一阵雷响，吓着稳婆大夫在木府一角颤抖。顿时木府里传来一声婴儿哭声，大夫和稳婆贺喜道：“恭喜恭喜，应该是生了。”
　　清风不放心，拽着他们二人进去。越子镜抱着孩子，看着孩子满面通红连连不断的泪水流下。大夫即可把脉，稳婆立刻给孩子清洗。顿时稳婆把孩子递给他怀里道：“是男娃，健康。”大夫恭候道：“夫人平安安康。”
　　“恭喜，公子喜得贵子。”两人异口同声。清风打赏给了他们二人。
　　越子镜把孩子抱给木千亦看，木千亦看着心里不知道该说什么，静静看着浓眉大眼，剑鼻高粱，完全是越子镜画像，一模一样。
　　“给孩子起名吧。”
　　“夫人，孩子由父母取名，在下只是路过。”越子镜看着她眼中神情又把想说咽下去，只是淡道恭敬不如从命。
　　想了很久，提了一个字――扶。木千亦奇异，但求其意。越子镜辩解说诗经曾有有一句叫做山有扶苏，洼里莲蒂。秦朝有君子名曰扶苏，希望孩子在树林珍贵在人间更是君子。
　　“越子扶”木千亦小声念叨。看着越子镜离开，怀里的他静静睡着。木千亦抚摸他的脸夹叹息道：“他是你的父亲，出世，只看了你一眼也是第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