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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只要有子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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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一个人,总要去追的……”
轻叹一声,青年俊雅的面容,琼花般的容颜,却是皱起了一双烟墨眉。
“不过决战在即,行舟,你不能在此时儿女情长。若是牵肠挂肚太多,只怕……”
星游眸眼幽幽得比今日无月无星的夜还要深,深得楚行舟眨了眨眼睛,茫然了一瞬。暖暖的灯光照在他脸上,暖玉般的光泽几乎诱人伸出手去,楚行舟很美,青年不过二十又四,正是风度翩翩之时,况且子承父业贵为武林盟主,地位也高,不知引得多少江湖女子、闺阁小姐觑觎,只道他聪慧过人,武功极高,待人也温柔,而只有和他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友星游,知道楚行舟并不能算什么太聪明的人,他隐忍,他温柔,虽然和星游一起长大,父母未言,不知道谁大谁小,但楚行舟一直觉得自己是哥哥,同时也一直照顾他。
哪怕在要将寂兰教灭了之前,他拉着他,说自己喜欢上一个人,楚行舟也并没有骂他,而只是安抚鼓励,同时也小心劝导他这时候不要想……
星游微微一笑,俊美绝世的容颜令楚行舟又眨了眨眼睛,暗自感慨昔年天下第一美人的遗传。
“莫担心,我会等的。”
楚行舟松了口气,想了想,又道:“也不知星游看上了哪家闺秀?”
星游道:“他……也不算谁家闺秀。”
楚行舟笑道:“想来当初父亲希望你我各自成家立业,子孙满堂,现下却终于有个人先实现了他老人家这个愿望。”
星游的眼一暗,道:“只是……”
“嗯?”楚行舟微歪了一下头,这是他独特的,表示自己在倾听的动作。
“楚行舟,你可会有喜欢的人?若是有……”星游竟似艰难了一瞬,道,“可会在意……与他,没有子嗣?”
楚行舟摇头,道:“不行,父亲遗命,我必须有子嗣,若她……若她不能生育,我无法娶她……”他不希望自己会三妻四妾,而也不可能干出让除妻子外女人怀孕却不负责的事,于是只能祈求几率不要那么小,刚好爱上不会生育的女子,若是爱上了,只怕他……要么做负心汉,要么做不孝子。
其实楚父的遗命是让他与弟弟楚行云其中一个人有孩子就可以,楚云烟是他亲生弟弟,原名楚行云,他们俩一母同胞,一卵双生。然而不知是否楚母中毒的缘故,楚行云竟然有了女子的特征,于是母亲给他改名为楚云烟,甚而让他扮女子,而后来,他入了寂兰教,成为魔教护法,恢复楚行云之名,杀人不眨眼……
想起自己的弟弟,楚行舟目中浮现几丝痛楚,他从来都认为楚行云是自己的弟弟,好弟弟,从前,他和他关系很好,父亲虽然因他身体不想多见他,但母亲仍旧偷偷疼爱,而父亲也会感叹自己作孽,时不时找到楚行云与他交流一下感情。但楚行云变了,甚至不是因为身体原因而变的——或者也有身体原因,那日楚行舟偷偷将父亲传给自己的绝世剑法,瞒着楚行云教给了他,楚行云不知道那是什么剑法,但心中也隐隐明白其中的高妙,然而楚行舟会的,他竟然学了三天还不会,后来一个仆人走来看见了,背地里与人说楚家小姐资质好差,连兄长的一半都比不上。
楚行云于是怒而对楚行舟下毒,杀了那下人,跑走了,再知道他的名声,他已是杀人不眨眼的魔头,武林人人得而诛之,距离这次围剿前,楚行云甚至将一怀孕妇人开膛破肚,只为取出其腹中孩儿玩乐,此种手段,楚行舟也不由心冷。
“楚行舟,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难得他竟叫了自己的全名,楚行舟做出认真肃穆的样子,仔细倾听。
“我只是打个比方……行舟,若是我想和你在一起,但是我们都没有子嗣,你不肯跟我,我以死相逼,你会不会答应和我在一起?”
楚行舟呆了一呆,转瞬心中一惊,道星游难道喜欢上个男子,想要对那男子以死相逼成就好事?怕星游真的做出什么事来,楚行舟连忙皱起眉,显露出自己的不赞同。道:“我不会答应的,你我都没有子嗣,九泉之下何以见我父母?若阿云……楚行云能够有孩子,那我也不拘于此,可是楚家无血脉,你星家也无血脉,若你以死相逼,岂非不孝不义?”
楚行舟向来说话算话,他很少说谎,甚至不会说谎,楚父教导很严格,而且没教导楚行舟阴谋诡计有时候也可以用,只要用在恶人身上……他没来得及教楚行舟就去世了,所以星游一直在帮他,甚而许多人将楚行舟当精神领袖,却情不自禁听星游的话,若无星游,楚行舟未必能好好当这个武林盟主。
“你说的是……”星游沉吟。
楚行舟却是笑道:“星游这到底是看上了谁?莫非是真的看上个男人?其实我也不会怪你……只不过父亲希望你有子嗣……”星游与他不同,他楚行舟持身甚谨,而星游当年因堂主之故,被拉去了青楼,是以一年也会有两三次去青楼,星游是注定会三妻四妾的人,楚行舟倒是不反对,反而希望他能多多生孩子,好全了当初楚父所说的子孙满堂。
星游垂眼,只道:“只要有子嗣,不论和谁在一起,哪怕是男人都没关系?”
楚行舟点头。“星游,一切随你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