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rick or treat不给糖就捣蛋》栗吱酱

26、26 明明只是

　　明明只是几秒钟的间隙，洛基却觉得自己仿佛静止了万年那么久。他偏着头，没有去看兄长的表情，他甚至没回过味来自己此时心中的那一抹纠结是什么。

　　希芙，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名字，是他，却又不是他。

　　当兄长吐出那两个字时，洛基甚至感受到了，他灵魂深处那抹长久若即若离的碎片开始疯狂跳动起来，冲撞的他难以忍受。

　　洛基的沉默其实已经说明问题了，索尔依旧盯着身下的弟弟——他有那件事的记忆，阿萨人民，包括自己都没有的记忆，只有他有，他的弟弟有。当自己说出希芙时，他骤然一缩的瞳孔就证明了。

　　他到底都知道些什么？他和希芙究竟有什么关联？为什么奥丁只保留了他的记忆？

　　接连而来的种种疑问砸的雷神莫名心烦，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松懈，洛基是个很好的突破点，所以自己的戏还得继续演下去。

　　“呵……”洛基忽然笑了，他转过头来与索尔面对面。那声音在偌大的寝宫里突兀的分外明显，他眼中刚刚还残留的惊慌消失不见，有那么一瞬索尔以为自己眼花了。

　　“兄长，你在期待什么？嗯？”洛基拆穿他，嘴角的嘲讽扎的索尔有些怒火。

　　他在期待什么？那一模一样的黑色头发，那深邃迷人的翡色眼眸，那些梦中呼啸而过的高挑身影，绿色衣袍，和毒舌傲慢的语气……

　　到底在期待什么？索尔问自己，那布满灰尘长满藤蔓荆棘的冗长过往，是一条无法望到尽头的死路，是打不开的潘多拉魔盒，他走不回去，他触摸不到。只能在梦中一次又一次听到那人在他耳畔说着，我爱你。

　　在中庭的两年里，索尔几乎夜夜被折磨至醒。好几次在他强制清醒后，发现自己泪流满面，心房那里疼的麻木。

　　他记得，她喊自己哥哥。

　　索尔在那一刻已经要笃定那个人就是弟弟，可最终在冷静后被他卡死在心里。

　　索尔甚至恨过奥丁，他恨不得直接杀回阿斯加德与父亲对峙，他试过很多方法冲破那该死的记忆封印，可最后总是惨遭反噬。最糟的一次他在自己的房间昏迷了三天，醒来的时候躺在托尼和班纳的实验室里。

　　空气里有尴尬蔓延，索尔没有起身，而是又凑近他一分。

　　那略微带着荷尔蒙轻扫过耳畔的性感音色，以及触碰到自己脖颈的唇部，让洛基僵了僵：“告诉我你知道的。”

　　索尔的声音很近很近，近的在洛基心里激起涟漪，久久无法平静。

　　邪神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接话，平时巧舌如簧的自己此时却被索尔逼得堪堪转过脸去。

　　“说话！”雷神有些不耐烦，掰正洛基下巴时的态度可以算是粗暴。他想赶紧结束这荒唐的一幕，从刚刚开始下半身某处就叫嚣着抬头的地方让他无法忽视。

　　Enmmm……两年没回阿斯加德，甚至很多年没开荤的雷神，觉得自己此时真的是无比下 流，然而自己还不得不表面冷漠，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

　　“反正……”洛基莞尔：“过去的都已经过去了，哪怕它曾经多么的不堪以及上不了台面。”

　　“回忆有时候也是假的，你又何必追着不放呢兄长。”洛基说着眨了眨眼，他的身体渐渐度上一层绿雾，消失在索尔身下。

　　“何况，你自己一直追溯的回忆与过去，说不定就只是你自己的一厢情愿，你只不过是想要个说法，你只是好奇。说不定在你想起来的时候才会后悔你为什么要想起她。”他的目光极其遥远的穿过索尔，像是要看清他身后的某样东西：“而且你忘记的这几年过得很好不是吗，有了女朋友……”

　　“我和简分手了。”索尔突兀的抢走弟弟的话，自己却怔了怔。

　　洛基出现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挺括修长的身影随意的倚在栏杆上，黑发柔软垂肩，衣领凌乱着，能看到里头隐约的锁骨。他看着自己，笑意淡淡，却比身后的亿万星辰还要夺目。

　　雷神不由得喉头一紧。他和希芙太像了，简直如出一辙。有那么一瞬间，索尔脑中闪过了大胆的想法。

　　洛基就是希芙。他们曾经相爱。当这个大胆的想法被放大时，想要再次抹消它显然是不可能了。它就像一根细细的丝，勾住了雷神细细密密的复杂心事，再也无法撼动。

　　索尔开口，还想说些什么，却被洛基打断：“跟你聊天真浪费时间。”

　　“我们寒暄结束了，奥丁也该死了吧，所以你还去地球吗？”洛基整了整衣领。

　　下一秒，金发男人终于忍无可忍，大步走过来，拎住了他刚刚整好的衣领，言简意赅：“带路。”

　　其实兄弟刚刚说的那些明显是避重就轻，可为了能套出来更多的话，索尔此时只能闭嘴。

　　“真不敢相信你还活着，我看着你咽气，我为你哀悼。”直到来到地球，两兄弟之间的气氛才稍稍正常起来：“我为你哭泣。”索尔几乎是咬牙切齿，他再也不想回想起来，自己当年多么傻逼的抱着弟弟的“尸体”在那蛮荒之地哭的一塌糊涂，丢人现眼。

　　他的兄弟又骗了他，自己再次被玩弄，熊孩子竟然假死了两次，很好，这很洛基。

　　所以你是现在才发现我没有死的这个事实吗？那我可真是谢谢你为我掉眼泪，洛基腹诽着，眯眼道：“我受宠若惊。”

　　在挪威见到奥丁的时候，索尔对弟弟残留的那几分不清不楚的情愫被他一掌拍开，顿时脑中清晰无比，弟弟还是那个弟弟，狡猾多变，奸诈毒舌，他此时只想揍眼前这个混蛋。

　　洛基没有想到自己能坐上王座，全是奥丁一手促成的。当年自己把他扔来中庭，奥丁是默许的，甚至临走之前还把他仅存的神力以及奥丁的祝福偷偷赐予了这个骄傲又中二的小儿子。

　　“我相信你，孩子。”

　　那年迈的独眼老人握着他的手，慈祥又温柔，就像一个普通的父亲，在临死之前将遗言传给自己的孩子。

　　索尔并不知道此时父亲与弟弟的眼神交流其实是在精神世界中交谈。

　　“正因为你把神力给了我，所以你才会迅速老去，会慢慢死亡。”洛基觉得这个老头疯了：“所以索尔的记忆才会在这两年里忽然解封。”

　　“你在耍我吗奥丁？”

　　“孩子，我知道你不会原谅我做过的错事，而我现在只想弥补。我把九界星域连带索尔一起交给你。诸神黄昏即将来临，而我知道只有你才能扭转。”奥丁拍了拍他的手：“我的儿子，我为你骄傲。”

　　“等等！！你是不是看到了完整的预言？！那是什么？”

　　奥丁微微一笑，闭了眼。

　　“家园。”

　　老人在两兄弟中间化为一缕烟尘飘然而去。

　　海拉解禁而出，捏碎妙尔尼尔，将两人打飞出空间传送，神兄弟最终在萨卡星相遇。

　　与此同时，海拉重回阿斯加德，掌控王座，复活旧部，解封了洛基加固在耶梦加得身上的封印，与它达成共识。为了感谢海拉，耶梦加得将雷神长子封印之事奉上。

　　死亡女神露出令人背脊发凉的笑容。她甚至亲手挖出了那小小的匣子，毁掉精灵的祝福，一个小婴儿便自匣中掉落而下。

　　海拉伸手接住孩子，手指抚过他的脸颊，双眸像一注深渊，凌厉又危险：“呵，雷神与邪神之子。”

　　神力与权利的登顶。

　　身后的斯科尔奇惊恐的睁大双眼，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想重新倒回再确认一遍。

　　结果，海拉直接将那个软乎乎的金发婴儿扔给了他，懒洋洋的说了一句：“别弄死了，喂点吃的。”

　　斯科尔奇差点没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这是什么猎奇又荒诞的秘密？！雷神和邪神的儿子？！低头看时，他逼着自己相信了这个说法——一个金发绿眸的婴儿。

　　在索尔打败浩克的同时，洛基狂奔去了卫生间。

　　他用冷水兜头冲了自己满面，他感应到了，孩子的封印和耶梦加得的封印都被破了。罪魁祸首显然是海拉，洛基抹一把自己脸上往下滴的水，撸了把挡在脸上的黑发，这样一来，就与自己曾经看到的预言片段不谋而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