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吹》一二知秋

33、第 33 章 途

　　途中，他接了一个电话后，加快了车速，神色更凝重。

　　到了我住的楼区，他停下车。我到了楼上刚开门，他来了电话。

　　“来我这里趟，需要你帮忙。”他语气急促，只说了这句便挂断了。

　　我意识到一定是出了什么问题，慌忙下楼去了他的房子。

　　他家的门虚掩着，我看到客厅里，他正在拿纱布捆了一个人，分不清是手指还是手腕，只看到手腕到手都被包了纱布，纱布上已经渗出红色的血。躺在地上的人是司青，她双眼紧闭，面色青黄，好像没有了呼吸。

　　“去看下岳东，他情况不严重，消消毒，包扎下，照顾他，等我回来。”

　　他抱起司青出了门。我看到岳东坐在沙发下面的地毯上，脸色蜡黄，双眼呆滞，似乎还在惊恐中。

　　我拿起地上的医药箱到他面前，看到他手腕处有一处还有血渗出，是一条很细的伤口，从上到下有十厘米左右。我用消毒棉轻轻给他擦拭了着，他突然回头看着我，忽笑了一下。

　　“你来了。”他死死盯着我，直到我给他消毒完。

　　“要不要包扎下，还是包一下吧！”我伤口上撒了一些云南白药的药粉，然后用纱布缠了两层在上面。

　　“要喝水吗？”

　　我倒了一杯，他一口气喝完，让我再给他倒一杯，一连喝了三杯水后。

　　我问他发生了什么，他把头抵在沙发上说：“太恐怖，太残忍，一个人竟然能对自己做出那种事情。你知道吗？她用刀子一下一下，像是玩耍一样捅自己的腿，手指，一点疼痛的样子都没有。血流出来，我看着血越来越多，她狂笑起来。我去夺她手中的刀子，她那么矮小，力气却出奇的大，她恶狠狠的眼神要杀了我一样恐怖，我倒在沙发上，刀子要进入我的眼睛里……”他惊恐的眼睛里带着恐惧，我拍了他的肩告诉他没事了。

　　他抓住我的手，放在胸口，把头埋在双腿里。他很虚弱，应该与他前几天遭遇到打击后有很大关系。

　　我抽出手，扶他躺在沙发上。然后去厨房做上小米粥，冰箱里有青椒和鸡蛋。我想他需要一些食物让血液热起来。

　　他喝了一碗小米粥，吃了少许青椒鸡蛋，看起来好了很多。

　　我去收拾了地上的血迹，才发现客厅里有很多书凌乱地摆放在落地窗前的地上。我并不知道他要放到什么地方，所以就没有整理，只让它们看起来整齐一些。

　　岳东看起来恢复了理智，腰背挺直的坐在沙发上。他让我坐下来陪他说话，但又支支吾吾不知说什么。我问他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她会有那样的举动。

　　他说：“我并不知道，前天晚上我已经来这里了。山庄住不下去了，肖总要求我来他这里居住一段时间。这两天我想明白了很多，虽然我的心还是不能完全扭转过来，不能就此放弃我应该有的权利，但是我知道，我不能再这样消沉下去。昨天晚上她突然来了，我正在床上躺着，听见一阵尖锐的叫声，我告诉她，肖总不在。她将这个房子找了一遍悻悻走了。今天早上五点多，我上洗手间，看到她站在大厅中央，我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来的，是昨晚还是早上还是半夜。我和她打招呼，她没有理我，然后手里一点点在撕碎着一张照片。然后她在房间里来回的走动，间断的大喊大叫。中午的时候，她开始用刀扎自己，开始我并没有看到，是在我打算去厨房弄些吃的时候，叫她她不吱声，我到了她跟前，太可怕了，她脸上带着笑，右手拿着水果刀，一下一下刺着小腿，血流在地上，她似乎一定都不疼。我吓的给肖总打了电话，以后的事情你应该都知道了。”
　　我问他那些撕碎的照片呢？他没有回答我，带着神秘和猜疑问：“你和肖总是什么关系？他喜欢你是吗？”

　　我带着惊讶看着他，问他怎么会这样想。其实我不知道我和肖总算是什么关系，也无法说的清楚，内心此时是慌乱的，我问他怎么问这样的问题。

　　他皱了下眉头，略有沉思说：“没什么，只是觉得他对你很关心。周末你们是不是一起出去了？我是无意看到你在他车上，周五晚上。”

　　“是的，我们老家离的很近。姑姑让我打他车回去过清明节。”我说的声音很小，撒谎的心有些不自在。

　　他突然转了话题说：“我想回去找我的父亲，和他谈谈股份的问题，我要确认他的真实目的。因为我也在考虑，他并不会对我如此无情，但也不能确定他被那个女人迷住了，做出糊涂的事情。女人是一件可怕的武器。”

　　我没有安慰他，这个时候，可能只有他自己可以解脱自己，说服自己去放弃一些东西。
　　肖总来了电话问我岳东怎么样了，一再嘱咐我在家等他。我没有来得及问司青的情况，他便挂了电话。

　　我要求岳东去房间休息，他勉强同意去了卧室。但不到半个小时，他又出来，在客厅里来回的走动，这样反复大约一个多小时候，他打开跑步机，开始跑步。

　　我去超市买了一些蔬菜、猪肉、馒头。回来时，他直挺挺躺在地板上，脸上满是汗水。

　　“想吃什么晚饭？”

　　“天要黑了，这一天天的过的真快。”他一个鲤鱼打挺，忽的一下站起来，脸上有了一丝舒展的笑。

　　“你喜欢吃什么呢？”我对他笑着说

　　他拉着我的手，要来拥抱我的架势。我刚要闪躲，他紧紧抱着，练练说着：“谢谢你，谢谢你。你那天说的话，我听的很清楚，我应该去创造属于我的东西，当然我也不会放弃我该得到的那些东西。”

　　门被打开的声音，我使劲推开他。

　　是肖总回来了，他手里提着一大包东西，从我们面前走过去了厨房。

　　大声说到：“孩子们，想吃点什么？”

　　岳东扶着我的肩，推着我去了厨房，欢快地对肖总说：“我想吃辣的，越辣越好。”

　　肖总回头问我：“你呢？敢不敢吃辣的？”

　　我说吃不了，我就吃点青菜就可以。他看到我买的菜和他买的一般无二，他拿了个辣椒、蒜苔、菠菜、韭菜出来。

　　“我来洗。”

　　“也好。”

　　说着他切起了肉片和葱末，姜末。岳东去烧了水。

　　三个人都没有太多话，岳东吃的最多，还一个劲夸赞菜的美味度。

　　肖总吃了一些便去打开电视，泡了茶，他泡的是金俊眉，这个味道和老家里泡的一个味。
　　“先不要洗了，喝个茶歇一下吧！”肖总说

　　岳东坐下喝着茶说：“肖哥，谢谢这些天你收留我。明天我就回去，给你添了很多麻烦，你这个哥哥，我认定了。”

　　眼看要八点钟，我起身和他们告辞。岳东非要去送我，我拒绝了。

　　早春的晚上，空气还是凉的。路边几棵迎春花正开的热闹，清新的空气一下让我清醒过来，这半天在他的房间里，好像经过了很多天，压抑、神秘的一些不可名状的东西令人呼吸困难。

　　我的脑袋里完全不愿意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却又无意识的就想到他们应该是发生了情感上的纠葛。司青的行为让我不可思议，也充满猜疑。

　　我最还害怕的是自己的心，我在想念肖总，这是我不能接受的事情，而我根本无力控制自己的脑袋。下班后我会期望与他相遇，还希望吃到他做的饭菜，泡的金俊眉。

　　我只能将所有热情都赴在工作里，一个周实在是漫长的。周五晚上，我加班到十点钟，我看了无数次手机，我很想和他一起回老家整理那些未整理完的书籍。

　　他的车停在我的楼下，看到他从车里走出来的那瞬间，我差点哭出来。

　　“怎么这么晚？一个女孩子不要太晚回家，不安全。”

　　“你也不是我的谁，不必操这么多心。”我想我的口气是冷的。

　　他跟我去了楼上，手里提着一包东西。

　　“这是新的肉丸子，我有时没有时间，你自己做一些吃。明天早上跟我去跑步。”

　　我呆呆站在那里，看他关了门离开。我不的不承认，我的心是热的，非常的热，眼泪也是热的，滚烫在我的笑脸上，我是有多么想和他相遇，渴望他的关怀，我甚至想到我是不是病了。

　　第二天早上五点钟，他在我楼下等我。跑了一圈后，他说：“这个周末，我们不回去了。你去你姑姑家走走，别一个人关在家里。”

　　“是司青的事情吗？”

　　“嗯，是，小孩子别问那么多。有空多去约会。”

　　“让我去和岳东约会吗？”

　　“那是个很不错的男孩，很努力，很勤奋，品行也不错。”

　　“我们什么时候回去呢？”我问他

　　他站定，我也停下来回头看着他。他说：“你很喜欢回家吗？”

　　“喜欢。”这个回答让我脑袋发懵，血液上涌，在几秒钟时间里，我产生了很多尴尬、暧昧还是什么无可名状的感觉。

　　他跑起来，拍着我的肩膀说：“好，我们下个周回去。”

　　我不再理他，跑完最后一圈，跑回了楼上。

　　是该去姑姑家趟，简单吃了早饭，我便去了姑姑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