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宿》君贝

2、初到东关村

　　关于姬香香和年有有的故事，还得从□□时说起。
　　1960年的五月份，城市里很多人家纷纷下乡，年富就是其中之一。他父亲是国家机关退休干部，算是革命老前辈；他自己原本是城里金明机械厂的一位科长，前年父亲去世时留给他不少家产，如此以来他算是比较有家底的人。可是年富厌倦了城市的生活，厌倦了城里勾心斗角透不过气的生活；再者那时是国家很困难的时期，厂里几乎停了工，年富这个人有些怕困难怕吃苦，所以他决定和怀有六个月身孕的妻子马水花回乡下老家过稍微清静的生活。马水花这个人不在乎这些，她有些贪慕富裕，只要他能过上中层富裕生活就行。
　　年富的老家在豫东平原一个叫东关的村子上，此地距离省城大约三百里地。五月份的平原是麦子的世界，有风吹麦浪的景象，四周的金黄色衬托起村庄的成熟稳重；村口的枣树生机盎然，树叶会随着风轻舞飞扬。村子的外表是和谐的，但此时大旱已经持续了几个月，麦子不可能有什么好收成，再加上国家自然灾害的影响，农民生活的惨淡可想而知。每个公社里的农民都很难解决温饱问题。
　　年富此时不知农民的难处，他自己有很厚的家产，可以过衣食无忧的生活。年富把城里的稀有家具都弄到村里了，他把屋子和院子摆弄的整齐亮堂，如此的家庭在东关村里可谓首屈一指。再看看隔壁家，这家的主人叫姬穷，妻子叫王木草，由于家里穷，姬穷的父亲在他十岁时就因病没钱医治去世了，母亲田氏两年前也离开了人世。姬穷是地地道道的农民，他老实憨厚，瘦弱健壮；他现在每天在公社的田地里做农活，过着早出晚归的疲惫日子。妻子王木草也怀了六个月身孕，只是整天吃不饱饭，她和肚子里的孩子的营养是没法保证的；王木草本分真诚，善良贤惠，对于苦日子没有怨言，他乐于和丈夫过清贫的生活。
　　年家人平时不喜欢出门，就连和邻居姬家也没什么来往，只是偶尔在村口遇到了打声招呼，马水花看不起穷人，所以也只是不诚恳的应付罢了。有一次年富和妻子坐在家门口休息，正好姬穷扛着锄头从地里回来，姬穷看见了便打了招呼：“年哥年嫂好。“这时年富想回复，但马水花却说：”别搭理他，一个脏兮兮的穷人。“姬穷听到了马水花的话只好沉默又有些尴尬的回家了。年富需要经常去镇里买家用品，所以他特意去城里买了一辆自行车。这是村子里的第一辆自行车，所以每次他在村子里骑车露面，都会吸引不一样的目光，这目光有好奇，有羡慕，有嫉妒，有猜疑。年家平时特立独行，吃的好穿的好，村民们都知道他是从城里来的，但也差不多都把年富当成地主老财看待，有些村民会低声说：”老地主，显摆个啥啊，早晚会被打倒。“
　　村子里的人和年家关系都很淡，但李二狗是个例外。李二狗是村里有名的游手好闲的人，他不想过穷苦生活，所以早就想巴结年家，以便从那里讨些好处。他经常帮年富做些事，帮他家收拾院子，帮他家扛粮食。年富和马水花慢慢的对李二狗有了些好感，也经常给他些小钱，甚至还会留他在家吃饭。生活上得到的好处让穷人李二狗兴奋不已，但他也慢慢产生了一些邪恶的想法。
　　村长是个好心人，他知道姬家是村里最穷的人家之一，也知道王木草还怀有身孕，所以他会经常送一些粮食来。村长会试着劝说年家帮帮这个邻居，还经常串门向年富介绍村里的情况，在这个村里年富只对村长还尊敬些，所以他同意偶尔帮帮姬家，只是马水花不乐意；年富比较怕老婆，所以帮助姬家这事一直搁置着。
　　四个月后的九月份，到了收割玉米的季节。此时天还是干旱着，老天的脸色好像就没变过一样。村民为了生活，劳动的积极性还是有的，只是他们的背影憔悴沧桑，需要的付出也是越来越多。此时马水花和王木草都快生了，马水花两周前就住进了市里的妇产医院，享受着很好的产前调养；而王木草现在还是温饱不知，也只能祈祷老天保佑顺利生产了。
　　这个九月注定是收获的季节，对于两家来说也都是不平凡的九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