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下女驸马》鸡蛋辣椒酱

2、第二章 逼迫 阳春三

　　阳春三月，草长莺飞，万物复苏，带走了冬日了寒气，胤都皇城也在筹备着三年一度的科考，睦州的武试擂台已经搭好，过两日便可开始。“鸢儿性子清傲，这些日子你多留意，替她物色一个好夫婿。”皇帝对白千尘说。“父皇放心。”白千尘点头应承。路上为了省却不必要的麻烦，白千尘与白无鸢轻车简行，一日便到了睦州，“皇兄，父皇可有单独对你说过什么？”这一路上白千尘都很奇怪，不是看着她坏笑就是看着她直摇头，让她很不舒服。白千尘一时逗弄心起，挑眉笑言，“自是有的。”
　　“说了什么？”白无鸢看着窗外喧闹的大街，“父皇说实在受不了你这泼皮的性子，故而在这次的比武中择一东床快婿，赶快将你嫁了。”白千尘转念一想，“妹妹，这次既然你是主考官，不妨就来个比武招亲，谁能将你打下擂台，你就招谁做驸马，如何？”他了解白无鸢的性子，硬塞给她的她势必不要，但是她自己选的可就由不得她不要了。见她还在踌躇，白千尘又下了一剂猛药，“怎么？难道我们皇室第一高手对自己这么没信心啊？”“我的好皇兄，父皇真是没白疼你...”白无鸢被白千尘的一番话堵了后路，轻轻一笑。“那明日我可就等着看好戏了。”白千尘心里松口气，她这算是答应了。
　　翌日一大早，东市便锣鼓喧天，围观的百姓里三层外三层将东市堵了个水泄不通，程憬郁到的时候擂台上已经打起来了。他费力地从人群中挤进去才发现，擂台之上立着的分明是一女子，与她对立的却是一彪形大汉，“啧啧啧，小娘子！认输吧，别说驸马，就是正马老子也绰绰有余。”大汉目不识丁引得众人哄笑，这一笑不要紧，倒是惹怒了那女子，“混账！本宫岂能嫁给你这等蛮人？滚！”女子抄起手中细长软鞭照着他的面门挥过去，那彪形大汉竟是连还手之力都没有，就这么被抽下了擂台，摔在程憬郁的脚边，一道血红的印子在脸上烂开。
　　好强的内力！这大汉起码也算是个不入流的练家子，她竟能一鞭子把他抽晕，带着些许疑惑地看了她一眼，本想着八成是来错了地方，正欲离开，却不想被台上之人叫住，“你！给本宫站住！”程憬郁发觉周围人都在看着他，这才回身迎上台上人的目光。“公主是在叫我？”程憬郁看着台上之人，双眸似水，带着彻骨的寒冷，似乎能看透一切。十指纤纤，肤如凝脂，雪白中透着粉红，似乎能拧出水来。柔顺青丝直垂脚踝，随风舞动时发出的清香可引来蝴蝶。腰肢纤细，四肢纤长，有仙子般脱俗气质。一袭白衣委地，紫蓝蝴蝶暗纹影影绰绰。
　　手中那软鞭正指着他。“自然是你。”白无鸢刚刚就注意到他了，那大汉落于他脚边却丝毫没有惧意，反而若有所思地看了自己一眼，这人，让她提起了兴趣。不远处坐着的白千尘似是洞悉了一切一般轻抬嘴角，这少年，可行。“公主有何指教？”程憬郁似乎明白过来这一场比武已经不单单是一场考试了。“上台来，你若能赢我，便就是驸马，本宫的丈夫。”面对她的桀骜，程憬郁不太舒服的皱了皱眉，“我还有事，就不浪费公主的时间了。”说完抬步便走。白无鸢何曾受过如此待遇？当即秀眉一蹙，素腕一抖，软鞭带着凌厉的气劲冲他飞过来。
　　程憬郁侧身一闪，长鞭卷上木桩，一个寸劲下去，木桩断成两截。围观的百姓见此情景吓得纷纷逃离，白无鸢见一次不成紧接着发力瞄向程憬郁又是一鞭子。程憬郁不为所动，在软鞭近面的一瞬间抬手抓住，紧随的刺痛感和鼻息间充斥的血腥味让他眉头一皱，细看之下才发现这软鞭上布满倒刺，“公主，请你适可而止！”“本宫向来不知道什么叫适可而止！”白无鸢向后扯了扯软鞭却不见松动，他眼里的情绪让她不满，加大了力度将鞭子往回撤，程憬郁借力飞身上了擂台。手心的伤口渗出的血，因着他的动作溅在了他雪白的衣衫上，如同雪山之上的红莲般刺眼。
　　程憬郁一向喜净，血红的污点刺痛了他的眼，“都说王孙贵族骨子里全是抹不去的娇纵！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如此桀骜不驯，也当真只有你们皇族贵胄了！”程憬郁屡番出言不逊让坐立一旁的白千尘也有些不喜了，这是谁家的莽撞少年如此不知天高地厚？！示意身侧的影卫前去查实他的身份，继续耐下性子看着事态发展。“如此不识抬举！本宫今日便教教你什么叫尊卑！”白无鸢的手一抖，软鞭已带着风声向他卷了过来，鞭子在她手里，就像是忽然变活了，而且还长了眼睛。敢用这种兵器的武功就不会弱！
　　程憬郁身形展动退了几步，眼睛都瞬也不瞬地盯在她手里的软鞭上，显然对这条似乎长着眼睛的鞭子有些戒惧之心。白无鸢软鞭抖动，鞭梢横卷，刷的一声，在他颈中抽了一记。还是大意了！程憬郁吃痛，白无鸢一击中的，不待他反应，舞动软鞭，护住前后左右，鞭子呼呼风响，一丈多圆圈中，直似水泼不进。程憬郁在鞭圈外盘旋游走。白无鸢的软鞭越使越快，几次便要击到他身上，都给他迅捷避开，白无鸢暗自咬牙，劲透鞭身，一条软鞭宛似银蛇，笔直的向程憬郁胸口刺去。
　　程憬郁脚下一滑，向前摔出，伸指直点白无鸢小腹。白无鸢左掌竖立，挡住他点来的一指，跟着长鞭的鞭梢突然回头，径点他的背心。程憬郁着地滚开，情状颇为狼狈。蓦地里他右手抓住了软鞭鞭梢，白无鸢使劲儿上甩，将他全身带将起来，甩向半空。程憬郁伸手入怀，也不管抓的是什么东西，掏出来便向白无鸢脸上摔去，只见白纸飞舞，数十张纸片挡在她眼前。她忙伸手去抹开纸张，右手的劲立时消了。程憬郁身在半空，不等落地，左足便即踢出，正中白无鸢的太阳穴。白无鸢未曾想到他有此一招，向后摔倒。
　　程憬郁右足落地，跟着将软鞭夺了过来，在她身上绕了三绕，将她的双手禁锢在胸前，双腿抵住她的腿，紧紧勒住软鞭，“够了！我再三忍让，公主却步步紧逼！实在有失皇室脸面！如此急着择选驸马，是因为年纪大了嫁不出去了麽？！”程憬郁着实没有见过这么傲慢的女子，忍不住出言嘲讽。“你...混账！！”白无鸢闻得此言一张俏脸涨得通红，奈何费劲力气却也无法挣脱他的束缚，只能逞口舌之快。“混账在下不敢当，顶多算是纨绔。在下家小庙窄，供不起公主这尊大佛，今日在下只当是被鹰啄了眼。公主还是另择佳婿吧。”
　　程憬郁的话彻底激怒了白千尘，“程憬郁，你放肆！给本宫拿下！”白千尘指令一下，十数暗卫涌上台中将他围住，程憬郁自知双拳难敌四手，松开了手中的软鞭。得到喘息的白无鸢登时一脚踹上他的膝盖，失去重心的程憬郁咕咚一声跪倒在地，紧接而来的是白无鸢撒气似的三鞭，俊俏的小脸儿上立马开了一个口子，火辣辣的刺痛感让他倒抽一口冷气。“这三下是你对本宫出言不逊！”白无鸢说完接着又是三鞭，“这三下是你对本宫轻薄无礼！”程憬郁的身上鞭到之处衣衫尽破，血痕斑斑，“这三下是你目中无人，咎由自取！”又是三鞭下来程憬郁原本净白如雪的衣衫此刻已被鲜血染红。
　　“程憬郁，你不愿做驸马，本宫就偏要你做这个驸马！”白无鸢欺身上前钳住他的下颌迫使他看着她，程憬郁眼中越是倔强，白无鸢就越是想要征服！“多俊俏的小脸儿...”鞭梢划过他的脸，白无鸢竟被他的样貌迷了眼。“将他押回驿馆！看住他！人若跑了，本宫拿你们试问！”程憬郁被人架起强行带走，看着白无鸢的眼睛里充斥着血红的丝络，眼神里亦满是屈怒和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