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33.雷皮皮 出来皮的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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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又是个不速之客。
楼下的动静不知道什么时候平息了，那场战斗显然没打到最后就终止了。格瑞和嘉德罗斯都不在了，现在裁判球们正跑来跑去忙着修复大厅，被特意设置来卖萌的电子音叽叽喳喳响着。就算音质不难听，这么多一起响起来也是吵人的。
在这样的背景音乐下，我面不改色转头看去。
首先看到的就是个无比奇特的拖把发型。
……这倒霉孩子怎么回来了？
有一瞬间我觉得心好累，可我还要维持人设。
“哎呀，卡米尔不在？”他作出惊讶的表情，配合着语境还四处张望了一下。
“……”
呵，愚蠢的土拨鼠，要是卡米尔在，你以为你还有机会同我说话吗？
“刚刚是裁判长丹尼尔么？”帕洛斯全然不知晓我内心的怨念，他朝我走近，眼睛盯着丹尼尔离开的方向，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我都不知道，老大你还与他有交情啊。”
……是啊，我也不知道。
“他给的是什么啊？”帕洛斯的眼睛突然正对上了我，笑道，“老大可以满足一下我小小的好奇心吗？”
我被他的动作小小的吓了一下，好在有一定心理准备，脸上没露出异样。
不过都看到丹尼尔给我罚单了，这家伙是蹲我多久了？那他早就看到了卡米尔不在才对，还装模作样地问我。
戏精说的就是这样的人了。
我下意识想扯嘴角，送他一个皮笑肉不笑，但又想起卡米尔的话，只得连忙止住。
雷狮的冷硬神情并没有吓到帕洛斯，他还是笑着。
他似乎总是在笑，见到雷狮在笑，看见卡米尔也笑，逗弄佩利时也笑，不被搭理也还是在笑，无时无刻不表现的无害而纯良。
但这份怎么也不像无意的“无害与纯良”会在他的眼睛面前打几分折扣。
我第一次看见他就注意到了，帕洛斯有一双极其妖异的眼睛，眼白是黑的，橙色的眼珠中间的瞳孔又是白色——这设定听上去就如同小说中的恶魔。
某种意义上大概也没差多少。
我想起关于他的资料——帕洛斯，星际通缉犯，曾诈骗和劫掠多个星球的资源，是个不折不扣的骗徒。
以我生活在一个和平年代的见识并不能想象出“诈骗和劫掠多个星球的资源”是怎样的概念，想来也不是一般恶劣。
而且，还可以不怕麻烦梳出这种堪比维吾尔族小姑娘小辫子的复杂发型。
——什么头带发箍头巾在它面前都是小儿科。
真是个可怕的男人……哦少年。
嫉妒使我质壁分离，身为一个手残党，我非常冷酷无情不给面子，“不可以。”
好吧，不可以就不可以，帕洛斯便从善如流跳过这个话题。
“佩利看中个猎物去玩了。”见雷狮兴致缺缺不欲说话，帕洛斯继续主动，“我来是有一件事想向老大你请示一下。”
“什么？”色泽深沉的紫眸压过来，没了一贯令人摸不透意味的笑意，少年的声音带着些低沉。
不是个好心情的样子，但也……与平日很不同。
帕洛斯笑意恳切了些，“雷狮老大，刚刚我在外面遇上一个‘好心’的参赛者，运气很好，得到上次你感兴趣的那个消息了。”
我很自然就get到了他话语背后的内容，佩利的“玩”是单方面欺负人的打架，而帕洛斯所谓的运气很好……是打劫了谁。
画风就不太对，我总算有了自己是在一个不良团伙中的自觉，还是领头的，不良中的扛把子。
对于一个当了十六年好学生的人来说真的是个非常新奇的体验。
“我就是想问下，接下来我们要行动么？”帕洛斯问。
不知道，别问我。
救命，我僵着脸，卡米尔根本没提过这茬，我自己也完全想不起相关的信息。
我感觉的出，卡米尔也在防备我，他没打算向我透露太多东西。也不意外，嘉德罗斯那会儿雷德与蒙特祖玛不也是吗。
我猜在卡米尔的安排里，大概是没有我一人同帕洛斯碰上这一项的。
可不巧的是，第一天我就落单撞上帕洛斯了。
我是非洲人嘛？
我差点就想搬出面对鬼狐那一套，管他三七二十一扳弯话题再说。
但那时是猜鬼狐不了解格瑞，可帕洛斯呢，或许他也不是完全了解雷狮，但至少熟悉他的性格习惯。
如果是雷狮本人在这儿，听到这样的话会无动于衷并顾左右而言他吗？显然不会啊。
——看到好处就要抢，看到鶸就要踩，横行霸道才是我们的本职。
从这种似乎带着中二色彩的海盗宣言来看，雷狮显然也是个行事任性随心所欲的主。
如果真是他感兴趣的东西，肯定会毫不犹豫去拿或者夺吧？
那就应该是同意的态度。大方向不出错，剩下的等卡米尔来了就好了。这些在脑中过得很快，我定了定神，说道，“你去叫上佩利，等卡米尔回来就出发。”
“好。”帕洛斯应了声，却没立刻行动，他眯起眼睛，盯得我差点以为自己说错了话才移开视线。
刚转身走了一步，他就又回头笑眯眯说，“雷狮老大你最近都没感兴趣的东西啊。”
什么？
一阵恶寒窜上背。
失算了，我刚刚的推测都是建立在的确有那么个雷狮感兴趣的东西的基础上，却没想过如果一开始就是给我下的套呢？
我攥紧雷神之锤。
——一旦他有所察觉……
卡米尔的那句话在脑海中响起，杀人我自认做不到，但是至少要让他说不出不该说的东西。现在这个地点实在不算好，就是离开了大部分人剩下的也不算少，闹出了动静多半很快就会被传播出去。
必须要在最短的时间压制住他！
“所以其实我还有个有趣的消息，应该是老大你会感兴趣的东西。”在我即将攻击的前一秒，帕洛斯慢悠悠补充完后一句。
差点让我一口气堵在喉口上不来。
……阿西吧，说话不能一次说完整吗，我有一句mmp不知当讲不当讲。
所以之前说的那个不是东西吗？
好险，我有一丝庆幸，幸好我回复的含糊。
“对了。”我还没来得及松气，帕洛斯又停了下来，这动作让我的心又不由提到了嗓子眼。
“雷狮老大你头巾歪了。”
……
我反射性就想伸手去摸头巾，在注意到帕洛斯眼底的戏谑后又硬生生压下这个冲动。
帕洛斯似乎又要继续走了，这次头还未完全转回去就停了下来。
又怎么了，一惊一乍，我觉得我的心跳都要被他吓停了。
“啊，其实我是开玩笑的。”帕洛斯笑的一脸灿烂。
……
哦。
——导演，我可以打这个人吗？
好玩是吗，玩的很开心是吗？很皮是吧，继续皮。
我四十斤（？）的雷神之锤已经饥渴难耐了。
我保证，如果他再回头，我真的上去就给他一锤子，不含糊的。
但这次帕洛斯根本没有回过头去了，他睁开笑眯着的眼，妖异的眼泛起诡异的光，“我是说我之前说的都是开玩笑。”
什么意思？
一瞬间像是有什么冰冷滑腻的东西缠到身上，一圈一圈收紧。在那双奇异的眼中我确实见到了露骨的恶意。
五彩斑斓的毒蛇撕开乖巧无害的面罩，在你最无防备的时候亮出了獠牙。
它锁定了猎物。
“帕洛斯，你怎么在这里？”突来的声音插入我们的对话，卡米尔从后方走来，他径直走到我的身边，眼睛却是一直盯着帕洛斯。
卡米尔的到来并没有打破微妙怪异的气氛，反而令气氛更加剑拔弩张。
“有什么事，给我说就行了。”卡米尔神情平静从容，看不出任何端倪。
帕洛斯见了，露出招牌的卡米尔一直不喜的笑，不怀好意地说，“但是雷狮老大他……”
话却没有说下去，因为另一种危险的气息蔓延开来，强势覆盖了原本的压抑。
来自一道意义不明的轻笑，或者嗤笑。
帕洛斯抬头正对上暴君似笑非笑的神情，黑沉的紫眸深不见底，“我怎么？”
帕洛斯：“……”
打扰了。
帕洛斯脸上那层虚假的面具终于出现了裂缝。
但求生欲让帕洛斯强撑着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脸，他后退一步做出一贯示弱的姿态，讪笑道，“没什么，我……我就是看雷狮老大你心情不好，想找点事让你开心一下。”
一旁卡米尔倒是愣了一下，“大哥？”
“嗯。”雷狮应了一声。
然后他对着帕洛斯，挑起眉梢，“哦，是吗。”
那态度看似漫不经心，只有正面对上他压力的人才能感出那份极致的危险。是被一头真正危险的野兽盯上，随时会被噬咬撕碎的恐惧。
身份互换，他成了猎物。
帕洛斯浑身冒出了冷汗。
“那雷狮老大没其他什么事的话，我就把情报发给卡米尔，现在我去叫上佩利？”
雷狮却只是似笑非笑看着他，帕洛斯在这样的眼神下忐忑的不得了。
所幸雷狮并没有追究到底的意思，没一会就无聊的哼了一声摆了摆手示意他可以滚了。
帕洛斯如蒙大赦，刚要溜就被叫住。
在帕洛斯不安的眼神下，雷狮毫无心理压力将手中卷起的罚单随意丢给了他，“对了，你刚刚不是想看这个吗。”
看完了可以还回去吗？
饶是以排名第七的积分积累量面对这个数额都有点肉痛，不是所有人都能像甜食爱好者卡米尔为吃的一掷千金的——当然，这里面也有出于压低排名隐藏实力的原因。但帕洛斯还要挤出乐意的笑脸，善解人意表示为老大分忧义不容辞。
所以说，出来皮的总是要还的。
“大哥，你的身体……”等帕洛斯走了，卡米尔忍不住出声。他早就想说什么，只是碍于帕洛斯的存在不好开口。
雷狮活动了下手腕，心神一动银白的电流便围绕在上面，如同被驯服的小猫温顺的蹭着他的手心。他随意挥了挥手，“小猫”就将二楼护栏劈了一个大缺口。有裁判球闻声冲过来，自然被电流毫不客气劈了个粉碎。
电光映入他眼底，盖住了里面的情绪。
能清晰看到的是他勾起了嘴角，与对着帕洛斯的似笑非笑不同，带着某种随性的兴味。
“我没事，别担心。”
雷狮说没事，卡米尔也就不再过问他身体的事了。他的这位大哥表面上随心所欲，但对于很多事都是心里有数的，他知道分寸，只是不太在乎分寸。他跟着雷狮，就是为了尽自己所能，替他降低或是掐灭一些不必要的危险。
毕竟他希望雷狮能好好的，就算雷狮本人并不在意这些。
他看了时间，七点零五分，黄昏的尾声。童语说黄昏时大哥会醒来，倒没骗人。
雷狮恢复正常，卡米尔松了一口气是真的。
“是我失误。”卡米尔没找到帕洛斯会这么快就找过来，因为有些事原本雷狮是不会参与的，如果硬要带着雷狮去反而会弄巧成拙，更容易令外人看出异样，“刚刚不知道帕洛斯对她说了什么，但我觉得他很可能察觉到什么了。”
卡米尔停顿了一下，“保险起见，我觉得最好……”
“不用。”雷狮说，“卡米尔，你做的很好。”
“可是……”总是面容沉静的少年微皱眉头，脸上难得露出几丝不赞同，“他可能威胁到大哥你的安危。”
“卡米尔。”雷狮微微沉下声音。
卡米尔一愣，他压下帽檐不再劝说什么，“我明白了，大哥。”
“那大哥之前的事……”
“不用说了，我都知道。”出乎意料，雷狮说出这样一句话。
卡米尔还没来得及惊讶，另一个声音就代替他惊讶出声，“你都知道？”
但这句话是由雷狮口中说出来的。
现场有一秒寂静。
还是卡米尔先开口，“……你还在？”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33.雷皮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