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生三世之忘忧仙》南宫佑儿

5、小老头说书（抓虫）

　　青丘菏泽、丘陵之地也，其苍翠欲滴的群峰簇拥着一条逶迤清亮的河流，连通青丘东部和北部，一路向下流走，经山林国、童话镇直达若水；河流经青丘时，河床高低起伏深浅不一；窄处水流湍激，颇有放纵不羁之概；宽处像一泓深潭，晶莹碧透犹如无瑕翡翠。日照下河面波光粼粼，即使无日河水依旧清澈透亮犹如一面镜子，因而得名：镜子河。

　　无人知道镜子河源头在何处，只知道它九曲蜿蜒，奔流入海，自盘古开天地以来不舍昼夜亦不曾间断，居住在青丘东、北两部的仙民大多选择与河为邻，风景相伴，繁养生息，各自修行。

　　沿河两岸，最为繁荣的地段莫过于东部的‘蘑菇市’无他，此地勾连着天族与妖族的商贸交易，凭借着水路运输便利，这里亦是方圆两万里内最大规模也是货源最稳定的交易市集；货品门类繁多，什么生丝、油脂、烟草、纺织品、纸张、药材、调味料、面粉、杂粮、加工品等等，基本应有尽有。

　　逢单三、六、九月的初十五日为开集日，为期七天。每逢开市的第四天亥时，总有一个白发童颜身，穿一身花花绿绿的花衣，身高不到五尺的小老头在‘田大郎圪塔摊’旁搭小雨棚说书，风雨不改。

　　花衣小老头不是本地人，无人知道他从何处来，更不知道他姓甚名谁，只知道他是一个老酒鬼，因为他说书从不收前，只需打赏一坛浊酒即可。小老儿口才不错故事生趣，偏生选夜静人深之时说书，因此听书众总是寥寥无几，加之他总是当晚把故事说完，天一亮喝过疙瘩汤就走。因此除了卖疙瘩汤的摊主之外，认识他的人不多。可以说基本来捧场的都是真爱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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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农历三月十九，晴；月光普照下，花衣小老头喝着最烈的酒，讲着六界最引人入胜的传闻逸事。

　　小老儿喝的脸红耳赤，唾沫横飞说道：“西方极乐世界那个‘佛祖如来’秘密遣派弟子‘金蝉子’投胎转世到我华夏东土传佛，被我华夏五界各路义士轮番截（加）拦（害），最终都失（客）败（死）告（异）终（乡）未想如来贼心不死，自家麻烦一大堆”

　　说到这有人提问：“佛界怎么了？”

　　小老头抱着酒坛子舔了一下酒，赞了一句“啊，好酒”又打了一个臭气熏天的酒嗝，摇晃着脑袋继续说道：“如来自家日子不好过，外有凶猛好斗的阿修罗魔族野心勃勃伺机取而代之，内有‘婆罗门教’的诸神与佛教诸神互不兼容，内战不断佛坛不稳，明明自身难保了还想着来我华夏东土搞事情，到底谁给他的勇气”

　　“这次佛界依旧以道佛交流的名义，先斩后奏越过天君，直接粗暴地派金蝉子投胎转世到我东土了再西去取经，我呸，凡间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台下真爱粉听众B兴奋互动。

　　花衣小老头狠狠的一敲惊堂木：“brrra错，正是司马超之心路人皆知”说到这又打了个酒嗝，瞧那猫样已经是五七分醉，说话更加口无遮拦了：“如来老贼以为用道佛交流这个名义做包装，就能掩盖取、取经的真正意图了吗？！哼哼，那个叫司马超的路人都能看穿西方极乐仙庭包藏祸心，更何况咱们华夏五界能人义士的眼睛都是明晃晃雪亮亮滴”

　　“若佛界诚心真意想道佛交流，大可以公开举办一个交流会，道佛两界各派出能人大大方方的比划比划，我们华夏天界海纳百川、有容乃大，只要要求合理合法不过分，难道我们会拒绝吗！”

　　“如来大费周章，几欲谋划安排金蝉子转世我华夏境内，不过为了在东土塑造一位‘天选的西佛东之人’取经为的是给佛界造势，东土西去取经千难万难倘若成功世人会说此事乃天意所为；不知情的人和弱小之人见到厉害还不被洗脑、拜倒吗！”

　　“诸位道佛交流不过是个幌子，如来老贼这般自导自演的西佛东传旨在抑道兴佛，从基层开始渗透，试图剥夺、毁坏道教文化，同化东土各族，要知道消灭一个族群最有效的方法就是消灭对方的文化与历史，没有文化与历史，族民便失去了身份认同，一个民族就没了生存的价值”

　　这厢花衣小老头把事情说得有鼻子有眼儿，听众们也化身喷子跟风乱喷一通。

　　听众A：“好狠毒的计谋，那老贼根本就是打着传佛旗号来侵占我华夏；瓜分我们的供奉，霸占我们的资源，嗝～～～”

　　听众B：“怎么这样啊，好恐怖哦，这事咱们天庭不管吗？我姐夫的弟弟的女朋友的姑妈的丫鬟说，她住在凡间亲戚发现那些不太聪明的凡人有的已经开始信奉佛教啦，甚至有些凡人部落都开始建寺庙，供奉西方佛子、更甚有些凡人修士弃道修佛啦！”

　　听众C：“唉，就我说佛界一而再再而三挑衅，天君就应该派兵敲打敲打一番，怎能容一个外界势力在我们的土地上任意妄为”

　　小老头儿再灌了几口猫尿，抓了把花生往嘴里塞，口齿不清的说道：“诸位骚安勿燥，咱们天君可不是什么光明磊落之辈，玩的都是阴谋啊 ”小老头露出粘着花生皮的牙故作高深微微一笑，然而还没等说话就被抢白了。

　　“呀，这个我知道”听众A兴奋的分享自己的信息：“我丈母娘的干爹在天庭里做御前得到一些小道消息，其实金蝉子第一次秘密投胎转世到东土就被日游神发现禀报了天君，天君当时以为金蝉在修行历练也没有留意，后来金蝉长成人后西行取经天君才发现如来老贼的阴谋，苦于两界明面上交好，再加上那金蝉子是个苦行僧克己守法没有犯事还经常做好人好事，所以作为长辈天君也不好出手横加阻拦，最后还是太白金星暗中献计把此事捅到妖界去”

　　“妖道与佛道是两个背道而驰的极端，那金蝉子乃如来座下二弟子佛法无边又身负大功德，可他选择偷渡东土不可避免的敛去修为免被发现，身无半点法力防身加之没有天界的庇佑，妖族还不伺机而动，吃掉金蝉既能大大的增进修为于妖界亦是大功一件，这不一招借力打力，直接破解了如来的阴谋，据闻啊，金蝉两次葬身在同一条鱼妖的肚子里”

　　听众A分享完，大伙均一脸“切”谁不知道的表情，此时花衣小老头再次掌控话语权，说道：“小兄弟只知其一brra知其二啊！”

　　“各位想想金蝉好歹也是神级修为身负大功德的佛子，就算敛去修为投胎转世可大功德尚在，无论是谁吃了去都能一跃飞升功力大涨，就算随便一点肉沫、一滴血皆是大补之物，要是被妖界得手那岂不是大大提升了妖族实力了吗，天君怎容许此事发生”

　　听众C点头分析：“的确，人、妖、鬼三族虽对天庭俯首称臣，可除却人族毫无本事只能依附强者庇佑之外，妖族和鬼族谁甘于在下？若水河畔天族与鬼族的战争，不就是鬼族大将擎苍得了东皇钟实力大涨才引发的吗！”

　　“道理我都懂，可是前两次不是都被妖族得逞了吗？”by听众A
　　“对啊，为了此事人族佛修还专门找人族道修结成‘斩妖除魔联盟’找妖族报复”by听众B
　　“凡人愚昧哪里分得清真正的妖魔鬼怪，不过剿杀一些刚开灵智生灵罢了。我去凡间游玩时曾亲眼看见一个刚化形的三千年的人参小精灵被那愚昧的凡人当作妖魔残忍杀害，那些畜生还、还分食了它的灵体”
　　“哎呀别说了，怪瘆人了！”by听众A

　　小老头儿冷着脸说道：“天道轮回因果报应，不是不报时间未到罢了！这些愚蠢的凡人会遭到报应的”说完这话又闷了一口酒舒坦的“欸”了一声，说道：“言归正传，传闻西方极乐佛子金蝉两次东渡传佛均葬生在同一条鱼之口，此事brra假，但鱼，呃，义士brra是妖，而是正经八百的神族！”

　　“什么？神族！”
　　“怎可能！”
　　“无凭无据可别瞎说，万一传到上面去，可是要被天诛哒！”
　　小伙伴们都惊呆了，一是骇人听闻于同族相食的行為，二是震惊此事竟发生在文明教化都比其他族群发达的天族之中，而且还是尊贵的神族！

　　“诶，老夫虽没有实质的证据，但也有八成把握”说到劲暴处小老儿两只眼睛都冒出精光来了，今晚的高潮要来了：“老夫的话并非空穴来风，诸位不妨想一下倘若鱼义士真的是妖族，吃了这么一位大功德的佛子，于情于理天庭都会降下天罚天诛这位鱼义士；一为让如来老贼知道他的奸计败露挫挫他的锐气，二来让佛界明白我华夏地界不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三来是若能诛杀一名妖族大将于天族也是一件有利好事”

　　“可是天界降下天罚了吗？妖族有承认是他们杀害了金蝉子吗？如来老贼放弃了他的西佛东传了吗？都没有吧”

　　“那么真相只有一个，杀死金蝉乃天君暗中授意秘密行动，而杀害金蝉的鱼义士很可能是天君派去的心腹亲信，所以最后妖界背下黑锅与佛界结下仇怨。其实如来老贼亦清楚此事的来龙去脉，可是迫于自己所谋之事不可声张，只能自认倒霉吞下冤屈了”

　　“哇，去，好黑啊！”
　　“妈呀，这水也太深了吧！上位者之间的博弈，果然不是我等能猜得透的”
　　“老酒鬼，你能猜到天君要如何对付金蝉子第三次转世吗？”

　　小老头儿摇了摇头，胸有成竹的说道：“哈，妖族突然天降黑锅，无端与佛界结仇，你想妖君会善罢甘休吗？只怕早有预谋坐实这口黑锅咯！毕竟佛教终究与妖族是对立，他们的信仰不能共存，天君这次要防的不止如来老贼的阴谋，还有妖君的阳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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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上三竿了隔壁囚间静悄悄，也不知道隔壁话痨师太去了哪里，不过她爱去哪里去哪里，忘忧表示不care，想起那位‘自来熟 + 强势尬聊’一股恶寒从脚底直冲到天灵盖，感觉以后见到光头再也不会好了。

　　忘忧扶着墙艰难站起来，感觉丹田隐隐作痛，运功气门就像针刺一样，痛的不得了。

　　马达，原本还能勉强施法术，现在连法术都使不出来了，这下可怎么办？大鱼急得挠腮捶墙，若再不找到办法出去，可能就再也拦不住朱香香，孩子就真的有危险了：“父神啊，求你了，小猪仔今年才六十岁啊，还是一个孩子，她什么都没有做错，若你在天有灵就请你降道雷辟开这破石牢让我去救她，我愿折去一半阳仙寿。。。”

　　也不知道是不是小猪崽命不该绝，还是父神听大鱼的祷告显灵了，就这么随意的一捶，天花掉落些许灰尘后，连接“扒拉”一声掉下一个小瓶子。

　　“咦？”这里怎么会有个小瓶子？

　　大鱼好奇捡起来一看，不得了了，居然是一个塑料瓶！古代怎么会有塑料瓶？瓶子只有拇指大小，呈褐色，估计瓶子已有好些年头上面的塑料包装纸早就糊掉了，可还是能清楚看见三个简体字——大还丹。（忘忧：哇233333，这简体字太亲切了）

　　忘忧目定口呆顺眼看去天花顶居然有个小洞，这瓶大还丹大概就是藏在里面被泥浅浅塞住，刚才捶墙给震下来的！不等大鱼想明白怎么突然就捡到宝啦，狭窄的窗户传来打雷声，昙花一现的闪电从天划过，霎时照亮忘忧那刷白哆嗦的猪头丙，还有她额头上的成吉瀑布汗。

　　三个数后忘忧腿一软“噗通”的一声跪下了，把大还丹举过头顶哭嚎：“父神啊，我只是随便那么一说而已，您老人家千万别往心里去啊，求您啦！我才一万岁，我我我不想英年早逝”完了还磕了好几个响头。

　　雷鸣陆陆续续时近时远不见停，但也没有把石牢破开，大鱼好久才反应过来，闪电雷鸣压根不是冲着她来的，惊魂未定的软瘫在地好一会才回过神来研究‘父神赐药’

　　大还丹乃天界特有秘药，方子属于天界机密绝不外传，相传此乃历代太上老君呕心沥血好几万年研发的药方子，专门用来吊命，甭管你受了多重的伤，中了多深的毒，流了多少血，只要一息尚存，吃了都能再苟会。

　　然大还丹非常难炼，每出炉一千粒只有一粒及格，所以每颗都得注册入库，私藏有罪，平常神仙想用都得申请，还未必会批准。不过天庭对上战场和防御部队的天兵天将都不吝发放，这也是为什么忘忧知道大还丹的存在。

　　可问题这药是在封神后期才研发出来，洪荒后期不可能有，这怎么回事，难道那次意外除了她，还有其他穿越者不成？

　　也来不及细想朱香香还等她去救呢，还是先服药再说。可当大鱼拧开瓶盖一股刺鼻的霉味从瓶内散发开来，原本鲜红的仙丹长着绿毛。

　　大鱼当场就觉得：猪猪其实可以死。

　　妈呀，吃了不会中毒吧？大鱼刮开仙丹上的绿毛，里面的丹药还长着黑色斑点，一看就知道危险，大鱼下意识的咽了口口水：难度很高呀，臣妾做不到啊。

　　忘忧努力回忆和小香猪相处的快乐时光，又做了n久的自我催眠；大菌吃小菌，小菌当没菌，几经艰辛才说服自己把药丸塞进嘴里不吐出来。

　　吃完药，忘忧生无可恋的坐等药效发挥后运功调息：“不知道今天会不会成为我仙生的最后一天”

　　“轰隆隆隆轰隆隆隆轰隆隆隆” 雷声滚滚，一道接一道且越来越频密，焦脆刺耳，闪电像皮鞭抽打着天空，石牢忽亮忽暗。

　　这架势到底是哪家大能在斗法呢，这是不死不休啊！如此大规模那雷击连地都颤抖，令人心生不安，这施法的人数绝对过万：“难道这里离战地很近？”忘忧自言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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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忘忧猜的一点也没错，石牢离战地确实很近，就在忘忧等待毒发，呃不对，是等待药效发挥的时候，天族与鬼族大战已进入了百炼化阶段。

　　之前天族占阵法的优势一直处于上风，后来不知鬼族如何找到阵法漏洞，情况就急转直下一面倒，鬼族势如破竹，逼的天族大帅兵行险招；背水一战，要么破釜沉舟赢得胜利，要么这四海八荒怕是要易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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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战神墨渊在远方挥舞着轩辕剑，仿佛在用鲜血画画一般，那颗盔甲下面的永远不曾低下的头颅，是天族的希望。生祭东皇钟的刹那，不可抗衡的力量强行将出元神、击碎，抽出元神之力封印，那种剧痛使人绝望，墨渊后悔向心爱之人许下回归的承诺，万一他没能回来呢，他的小十七非常执着，这不是害了她吗。

　　司音你还是不要等我了。

　　然，此话终究没能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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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面的人绝望，下面的人看着也绝望，墨渊生祭东皇钟封印擎苍；两方人马眼睁睁的看着自己主帅就这样慢慢没了，毫无办法。

　　（东皇钟：这是你们自找的，知道俺的厉害还放俺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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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还没从震惊、悲伤、迷糊中恢复过来。突然不知哪里飞出一条白练将奄奄一息的墨渊仙体缠住，继而一个黑衣人闪现将其劫走，整个过程不过短短几秒钟，众人还来不及反应，黑衣人连同墨渊都已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师父！”
　　“墨渊上神!”
　　“好你个鬼族卑鄙无耻，兄弟们杀呀，为墨渊上神报仇”

　　这边也是一头懵的翼族士兵表示：“这关我们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