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气若游丝还好妙血回春 ...
-
痛......
全身都在剧烈的痛......
北轻鹊感觉身体每个部位的肉都在撕裂痛着,好像还处于狼群之中被利牙撕咬。
想一想......遇到狼群,无法使用内力,跳下了悬崖,还能感受到痛。
是......还活着?
北轻鹊试着挪动了一下胳膊,碰到了身边的佩剑发出声响。
“你醒了?”
陌生清细的声音让北轻鹊心头一紧,他北轻鹊朋友虽多,这些年来蛮横任性,敌人也倒是不少,还未睁眼,他便抓起剑寻声要砍过去,先行制敌,但体力不支难以控制力量,一歪扑在了少年的身上,少年未来得及反应,正洗着刚从北轻鹊头上换下来的湿毛巾,惊呼一声,被直接扑倒在地,旁边的铜盆也在慌乱中哐当落地,弄出好大声响。
少年被北轻鹊按在地上,用剑鞘抵着脖子。
“你是谁!”
北轻鹊嘶哑着嗓子喊,刚刚的一顿动乱,伤口又撕裂开来,一阵刺痛,眼神昏花,好半天才看清了身下的人。
那人看起来和自己差不多大,皮肤甚白,眼上缚着白纱,刚刚打翻了水盆,水淋湿少年一身,几丝墨发带凌乱的贴着少年脸,原本便是高鼻梁,薄嘴唇,生得端正俊俏,顿时又产生几分妖异的美。
北轻鹊看得晃神,他自小在北鹊门长大,看到的男人都是粗糙的皮肉,在太阳下晒出古铜色,混着汗水吼声挥剑练功,从未见过......如此秀丽的少年。
“咳......咳......”
少年被抵着脖子,一时喘不上气,涨红了脸,北轻鹊这才回神,连忙把剑移开。
刚刚拿剑自卫便已透支体力,浓重的血腥味充入鼻中,又一次脑目昏晕,撑地的手一松,失去力气,整个人压在少年身上。身下的少年动了一下身体,触碰到他的伤口又是剧烈的疼痛,他一声闷哼,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你怎么样?”
“痛......身体好痛啊.......”
他有气无力......明明意识还在,却连呼痛的力气都快没了。
少年被压在身下一时不敢动弹,他感觉身上慢慢被温热的液体浸入,知北轻鹊情况不妙,心中着急得紧。
门外传来慌乱的脚步声。
“公子,发生了什么?”
彦听到房内一顿声响便急忙跑过来,见自家公子被人扑在地上,连忙过去一脚将那人踢开,这一下又让北轻鹊疼得一个激灵,低吟一声,吓得少年连声阻止,伸手去摸被踢到一旁的北轻鹊。
“彦,他本就有伤在身,你怎么能踢他呢!”
这位叫彦的少年并不在乎,又见自家公子身上血红一片,他慌张的检查一顿,知血不是自家公子的,才放松下来。
此时北轻鹊气急了,心想着要是能熬过去一定要治治这小子,现在却想骂而疼得发不出声,只得蜷在地上,由于身体上伤口实在太多,动一下便钻心得疼,意识终于开始不清晰,伴着那青衣少年着急的声音,眼前渐渐变黑。
青衣少年捧着他的脸,感觉北轻鹊正慢慢变凉,一探,气息已是十分微弱。
他双手发抖,怔了怔。
“彦,你先出去,若我不叫你,就别进来。”
“公子要做......”
“快出去!” 青衣少年吼道。
彦从未见公子如此失态过,只得听从,糊里糊涂的出去了。
青衣少年在地上摸索到剑,颤抖这将剑拔|出来,在自己的手腕上割了一个伤口,瞬而腕上流出血来,他将伤口凑到北轻鹊嘴旁,轻声说,
“来,喝下去,救命的。”
北轻鹊顿时感觉喉间灌入一股力量,混着腥甜,还有一种......难以言说的药香味,而且......非常熟悉,可却想不起在哪闻过。身体一热,内力竟开始运作,力量在慢慢涌回胸中,嗅丸的副作用消失了。
北轻鹊睁开眼,瞧见青衣少年正把自己的血喂给他,青衣少年脸色越来越苍白, 他拉住喂在他嘴旁的只手,那腕上的伤口还在流着鲜血。
青衣少年感觉北轻鹊的渐渐力量变稳,一时惊喜,自言自语道,
“娘说的......是真的。”
北轻鹊不懂他在说何话,但刚刚内力被释放,自行运气护体后,皮外伤并不似之前那般疼痛了。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青衣少年伸回手紧紧压住伤口,侧对这北轻鹊问道。
由于刚刚失血,青衣少年的脸色似乎变得更惨白了,衣服被血水打湿,贴在身体上,衬出了少年格外单薄的身形,肢体纤细,竟似女子一般,秀气的没点肌肉,见少年大口喘气,脖子上的青筋微微突出。他似乎并无内力,身体又如此单薄,北轻鹊一手按住少年的胸口,为少年运气,少年显然没有意识到北轻鹊会如此,一时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别动。”北轻鹊低声说。
听着北轻鹊的声音气息平稳,青衣少年安心的露出了笑。
他笑起来,犹如春日在阳光下的青鸟,温暖可爱,让人......忍不住想要去靠近,想去蹭蹭他,此时他运功气息中足,精神也上来了些,他凑近少年的脸,如此仔细的看,少年真有着别样的美,虽白纱遮着眼,但连门下最秀气的小师妹也不及他,北轻鹊心头产生一种异样的情绪......
好想......在那脸上亲上一口。
一时出神,内力紊乱,他连忙收回了手。
两人顿了顿,一时无语。
“彦,你进来罢。”青衣少年先开了口。
守在门口的彦早就想进屋看看了,本以为是那人快死了,公子心里不好接受,想自己冷静一番才让他出去,而这一进门,那不安宁的人脸色多了几分血色。
“这是......回光返照?”
据说快要死的人在死前总是会有一个好气色。
“小爷我命大!”
北轻鹊抬头看了看彦,轻笑一声。
“你一个小丫头,声音如此粗壮,不知道还以为是个男子,让人觉得怪异。”
彦一双媚眼,又是柳叶眉,喉咙也不太突出,小鼻小嘴,全无半点男子的相貌,长得确实像个少女。
“你再给我说一遍!”
彦生气的要去揍北轻鹊,青衣少年拉住了他。
“彦,客人有伤在身,你别老是吓人家。”
“可是公子......”
“好啦好啦,知道你是男子,来搭把手,扶我上床,小爷腿痛得紧,没有力气。”
北轻鹊向叫彦的少年伸手过去,腿上的伤势太重,就算运功,也照样是无力。
“彦,再为客人包扎一下伤口,我去换身衣裳。”
青衣少年起身向屏风后走去,彦这才看清自己公子的手在流血。
“公子,你的手......”
“无妨。”
北轻鹊看着青衣少年的背影,感觉好似在哪里见过,却又想不起来,他猛地摸了一下口袋,发现流苏不见了,大抵是和狼搏斗时候掉了吧,心中甚是惋惜,他想不起流苏染色液里藏得更深的神喻公子的气味,如今失了这线索,又受了重伤,也不知是什么时候能在找到线索了,他挠头轻叹一声。
又见少年在屏风后慢慢褪去湿衣,又走到柜旁拿了衣服慢慢穿上。动作十分流利,不似一个盲人。
北轻鹊自觉优美,伸长了脖子往屏风那看去,彦正为他重新包扎伤口,见他色眯眯的看着自家公子的身影,气不打一处来,正包扎伤口的手捏紧纱布使劲一扯,疼得北轻鹊大叫一声。
“喂!小丫头!”
“不许轻薄我家公子!眼神也不行!”
听到这话,屏风后的身影停住了动作......
被彦拆穿,北轻鹊感到有些羞愧,红着脸地下头,
“你......且换罢,我不再看。”
少年快速换完衣服走出屏风,从容的走到北轻鹊的床前,北轻鹊刚要开口解释什么,少年先说道,
“家里只有两间内室,委屈公子......和我一间了。”
见少年手掐着衣袖有些脸红的样子,不知为何,北轻鹊心中又觉喜欢了几分。
“我叫北轻鹊,恩人如何称呼?”
少年笑了笑,好看极了。
“叫我纱华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