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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监视 推开克里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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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叫我什么？”乍听到伊瑟的称呼，戴伦有些不可置信，他的嘴唇上下抖动，询问的声音中充满疲惫。
虽然先前戴伦无数次伤害到自己，甚至险些伤害到安德丽雅，但亚马逊女战士对他反而是同情大过厌恶。毫无疑问，空气精灵是可怜的：奋斗了500年的中立军团在一夜之间背叛了他。可以说，自从逃离那一天起，戴伦的就靠就只剩下她们5个而已。
但因为派系和立场，好友汉考克渐行渐远，所爱的猫妖姑娘与他彻底决裂。当“理查德森上校”这个称呼从自己口中喊出的时候，意味着空气精灵失去了所有支持。这种众叛亲离的滋味不好受，体验过这一点的伊瑟自然无比清楚。
可亚马逊女战士归根究底是个护短的异类，她太清楚同情心无法为安德丽雅、克里斯汀娜以及唐娜带来安全，所以如果必须做出选择，伊瑟毫无疑问会放弃戴伦。于是亚马逊女战士抬起头直视空气精灵的双眼，抬高声调回复道：“理查德森上校，请你原谅克里斯汀娜·斯特林参谋的无礼，连日来的操劳让她有些神经紧张。”
“算了。”一时间，戴伦总是挺得笔直的腰板有些垮塌，他无力的摇摇手，示意女士们可以出去了。伊瑟长吁了一口气，准备跟猫妖一起出门。
“等等，伊瑟，你留下来，我想跟你聊聊。”就在亚马逊女战士要离开的时候，空气精灵突然喊住了她。
见此情景，安德丽雅有些不太放心，她的喉咙上下滚动，似乎要出声阻止。“没关系，出去等我就可以。”伊瑟摩挲妻子的手，示意她可以出门去等自己。等猫妖女郎万分不情愿的走出房间，亚马逊女战士上前关上了会议室的大门并向她的指挥官询问，“戴伦，你想找我谈什么？”
“不叫我理查德森上校了。”空气精灵自嘲的笑笑，他从随身的军装口袋中拿出一包香烟，摸出最后一根后粗暴地揉烂了香烟盒子，一把扔在地上。“我不明白，为什么逃出中立军团的时候，大家可以那样齐心协力，但是现在我却要面对这种的局面。”
伊瑟叹了一口气，嘴上说着“少抽点烟，对你身体不好”，却又默默的从桌子上拿起一个烟灰缸推到戴伦面前。
“你知道么？刚才克里斯汀娜跟我抱怨个不停，她一直责怪我丢下了自由城邦的平民，说我是不能保护民众的懦夫。”空气精灵烦躁的吐着烟圈，将那头已经变得蓬乱的头发抓的更乱了，“可是我办法跟她解释更多，我……”戴伦抬头看了一眼伊瑟，又把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你不必这么纠结，我知道平民是焦土策略的一环。或者说，是凯撒·门罗制定的焦土策略中重要的一环。”亚马逊女战士坐到戴伦对面，将双腿随意搭在眼前的椅子上，“让我猜猜，因为你们笃定军事属地不敢轻易杀掉平民俘虏，屠杀只会带来强烈的反抗。为了保障后方的安全，入侵者只能采取绥靖政策，拿出粮食来养这群投降的平民。但这样一来，入侵者的补给线就会被彻底摧毁，俘虏和入侵者之间还是会发生摩擦。到时候，你们就可以像神一样从天而降，赶走入侵者，成为他们的英雄。”
“你……”戴伦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对面身材矮小的战士，“你的想法总会出乎我的意料之外。”
“那不过是你的错觉而已。”伊瑟盯着空气精灵的面孔，声音缥缈，“不是有句老话叫做‘太阳底下无新事’么？”
“你活得很通透。”戴伦羡慕的回望亚马逊女战士，“我终于知道为什么斯特林家的女儿会爱上你，可惜我的肩上有太多责任……”
“喂”伊瑟皱着眉头打断戴伦，“不要轻易否定其他异类的付出啊。”她重新站了起来，走到空气精灵的身后，“你们只不过做了不同的选择而已。唐娜选择了克里斯汀娜，你选择了自由城邦。我并不想要批判你这个行为，但是你必须有勇气接受选择的结果。”
“所以看看我的下场。”空气精灵“砰”地推开椅子，布满血丝的眼睛怒瞪着眼前的小个子女性，“因为我选择了报效祖国，就要承受爱人和朋友离开的下场么？”
“作为一个毫无爱国心的家伙这样向你说教还真是好笑。”伊瑟半点不畏惧眼前的空气精灵，只是有些惋惜的摇摇头，“推开克里斯的不是你的忠诚，反而是你的伪善。你明明应该知道，凯撒提出的反击策略，会让平民流离失所，但是你们认为这种代价远远小于两军对垒，所以你们毫不犹豫、毫无愧疚的选择了抛弃他们，还伪善的说，这是为了让战争快速结束，让平民少受痛苦。”
“戴伦·理查德森”亚马逊女战士踱步至空气精灵跟前，跟他眼神对峙，“克里斯汀娜和你不一样，她对所有异类都抱有悲悯置信，她可以不在乎我的出身和经历，简简单单的跟我结交。但是你不行，我跟你结交的代价是无数次拯救小分队。”
“可是唐娜呢……她在克里斯的影响下，从一个跟你一样的傲慢家伙，转变成愿意亲自照顾平民伤员的医生，对出身低微的他们同样抱有悲悯之心。她可是抛弃了送到眼前的安逸生活以及无边的权利。你不配跟她相比。我甚至觉得，即便没有这场战争，最后克里斯还是会选择唐娜，这和环境无关，和本性有关。”
不愿意再跟戴伦废话的伊瑟走到门边，在开门的那一刹那，亚马逊女战士有些于心不忍的回头看了一眼愣在那里的空气精灵，“小心凯撒·门罗，他并没有真正的信任你。”
“精彩的演讲。”还没等伊瑟两只脚全部踏出房门，一句充满嘲讽的话语先飘进耳朵。门外，安德丽雅正将双手抱胸，斜靠在墙边等她。
“克里斯没事了？”亚马逊女战士自动忽略掉妻子阴阳怪气的表扬，询问自己最关心的话题。
“唐娜已经安抚好她，把她送回房间了。”猫妖女郎冷哼一声，站在妻子的跟前，“如果不是我守在这里，会有士兵让你这么悠哉的议论他们的首领么？”
“好吧，好吧。”伊瑟举手投降，“是我考虑不周，我能够安全活到现在，全靠你在背后默默保护我。”
“我真不明白。”猫妖女郎看了一眼跟在身后的妻子，“有的时候我觉得你冷酷到六亲不认，有些时候又觉得你爱心泛滥。”
“毕竟我体验过众叛亲离的感受。”亚马逊女战士叹了一口气，“况且我们也一起出生入死过，同时我又觉得会议室里的地图和他没有关系。”
“那是当然。”安德丽雅点头认同，“以他的智商，是不会布局这么久的。”
“好啦，好啦，吃戴伦醋的任务还是交给唐娜比较好。”伊瑟抓起猫妖女郎的手，“我发誓之后一定会谨言慎行，现在我们可以回房了么。”
“我并没有吃醋。”
“对，是我错了。”
“卡特参谋、斯特林参谋。”等猫妖女郎和亚马逊女战士嬉笑着走进房门，却在房间内发现了一脸严肃的凯撒和邓肯。
“我猜猜，我和小亚马逊需要以大局为重，不要私自走出房间是么？”安德丽雅随意挑了挑她的长发，踱步至椅子上坐下。
“看来你们很了解现在严峻的局势。”凯撒疲惫的揉揉眉心，“我们要抵挡来自南边的入侵者，没办法分出神来照看你们。”
“就是因为这样，我们才要自己寻找逃生的路。”伊瑟将邓肯分给她们两个的工事地图扔在凯撒面前的桌子上，“我和安德丽雅如果不自己去探路，等到真正的危险来临时，你猜我们凭借这份潦草的地图，有几成可能会逃出去？”
“这不是你们需要关心的问题，邓肯中士会全权保护你们的安全。”海妖拿起眼前的地图，“卡特参谋，你是一个老兵了，应该做到令行禁止。”
“别忘了，我和小亚马逊不是你们的士兵，而是自由城邦聘请的特别顾问。”猫妖女郎走到妻子的身后，“我们的职责是向你提供有关中立军团、自由城邦以及老派贵族领地的信息，而不是被你们随便的扔在一个房间里。”
“没有充分考虑到二位的安危是我的疏忽，所以……”凯撒将目光转向邓肯，“中士，从今天开始，由你贴身保护两位参谋。如果她们遇到危险，就唯你是问。”
“是！”闻言，邓肯立正敬礼，接受了来自海妖的命令。
“很贴心的决策。”对于凯撒的决定，安德丽雅看上去十分满意，她向海妖继续提议，“我希望他不会干扰到我和小亚马逊正常的行动。”
“这是自然，毕竟自由城邦不流行软禁。”凯撒连忙点头，“如果两位女士没有别的要求，我就先去忙了。”
待海妖走出房间，刚刚还精神万分的安德丽雅立即泄了气，她懊恼的拍拍额头，一副自尊心大受打击的自责样子，“我好像弄巧成拙了。”
“别傻了。”亚马逊女战士上前移开放在猫妖女郎眼前的手，“既然我们已经有了出逃的前科，无论怎么对应他，就都逃不出被监视的命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