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低调行不行》白城忆旧事

41、来龙去脉 我们结婚了

　　虽然依旧被绑在半空中，但是伊瑟能够明显感觉到，自从她把自己和安德丽雅的关系说出后，绳子松了很多。亚马逊女战士还没来得及松了一口气，戴伦的空气刃已经抵到了她的鼻尖，“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讲清楚，如果你敢说一句的谎话，我会让你抱憾终生。”

　　戴伦的这种态度让伊瑟好受不少，至少这种对待敌人的态度会让她暂时忘记来自克里斯汀娜和汉考克的愤怒。伊瑟的眼神扫过好友休息的位置，唐娜正想办法缓解猫妖姑娘的痛苦。在三十分钟前，这位医生仍把自己当做战友，尽心尽力地为她诊疗。但当真相脱口而出，她已经变成了小分队的敌人，变成了被逼问的对象。伊瑟苦笑一声，她又有什么资格抱怨，造成这一切的源头正是自己的欺瞒，她必须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担负责任。

　　伊瑟清清嗓子，开始了漫长的讲述。

　　「35岁那年，我从军事属地的异类学校毕业，意气风发的我回到村落。当时的我真是傻的可以，以为自己可以凭借20年的学习，帮助族里的战士捕获更多、更壮的猎物。可让我没想到的是，族人带给我的依旧是无穷无尽的嘲讽，她们纷纷问我，为什么不趁着从异类学校毕业的机会永远消失。一个黑发黑眸的野种在村落里是没有权利的，族里新独立出的年轻战士更是霸占了母亲留给我的草棚。

　　年轻气盛的我没有选择离开村寨，自立谋生，而是与霸占我草棚的家伙打了个赌：如果我能攀上异类大陆的禁地——阿波尔雪山，并从雪怪身上拔下一根绒毛，那么她们就承认我是真正的勇士，把草棚归还给我，并让我真正地融入整个部族。

　　于是，我只是多披了几件兽皮就踏上了可笑的尊严之旅，从没经历过严寒的我迅速被雪山的坏天气击垮了。暴风雪让我迷失了方向，无头苍蝇一般地在雪山中游荡了几天，终于弹尽粮绝。恰巧那一天我跌进了一个雪坑，无论怎么挣扎没有办法脱困，积雪迅速带走了我的体温，虽然很不甘心，但是我不得不接受自己只活了35年的事实。那一刻，我觉得死亡也是一种温暖的归属。

　　可是突然间，从我的头顶传来一个虚弱但是欠揍的声音，那个声音对我说，“嘿，小亚马逊，你这样是会送命的。”紧接着，一根绳索垂到我的面前，我抓住绳子绑在自己的腰上，求生欲让我用尽全身的力气向上攀爬。当我趴在雪坑边还喘不匀气的时候，那边救我上来的猫妖已经翻遍了我的行李，扔下一句，“嘁，袋子里什么都没有，早知道就扔你在下面自生自灭了。”

　　可惜当时我的体力还没有恢复，不能上去揍她一顿，就只能退而求其次跟她和谈。交谈中，我才知道安德丽雅的目标跟我一样，也是为了可笑的自尊和虚荣，不顾生命危险，独自跑到雪山里送死。」

　　“小亚马逊，虚荣的明明是你自己。我可没跟谁打过这么蠢的赌。”自恋的猫妖女郎听到伊瑟对自己的评价，非常不满地对她抱怨。

　　“得了吧。”伊瑟毫无形象地翻了个白眼，“除了虚荣和愚蠢，我真的想不要什么词来形容你这种因为父亲更重视自己的小妹妹，就跑到雪山里拔雪怪绒毛的行为。”

　　“你！”被揭了短的安德丽雅她心虚地看了一眼第二当事者克里斯汀娜，发现后者正注视自己，眼神中写满了不可思议后，猫妖女郎对伊瑟是恨得咬牙切齿。“早知道我就应该把你丢到那个雪坑里。”

　　“你们有完没完。”戴伦不耐烦地收紧绑住她们两个的绳子，转头对伊瑟命令道，“你，继续说下去。”

　　伊瑟和安德丽雅互相嫌弃地对视一眼后，都将头别到了另一边，伊瑟也顺着猫妖女郎被打断的地方继续讲述。

　　「虽然我们互相看不顺眼，但是所处的环境太过恶劣，我和安德丽雅决定互相帮助，放弃去找雪怪的愚蠢念头，而是找对下山的方向，一切以脱险保命为先。

　　可是谁曾想到，事实就是这么的讽刺，我们在雪山里寻找了三天后，竟然误打误撞找对了进山的方向，只是当初的我们并不知道。我们只是以为遇到了一个可以避风的洞穴，兴奋的情绪让我们忘记了危险，就这样毫无防备地走了进去，

　　洞穴里有些阴冷，但是与暴露在暴风雪中相比已经是温暖如春了。我们制作了一个简易的火把，为了防止在黑暗中走失，我和安德丽雅用牛皮的绳子绑住彼此的手腕，跌跌撞撞地朝洞穴深处探寻。然而没多久，我们就遇到了潜伏在洞穴内的吸血蝙蝠。那群吸血鬼不知道已经有多少年没有进食了，它们组织有素，不断把我们朝死路逼去。

　　不知道跑了多久，就在我们要放弃的时候，才发现吸血蝙蝠突然放缓了对我们的追击，虽然心里知道更大的危险在等待我们，但是我们也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摆在面前的只有两个选择：要不被吸血蝙蝠攻击致死；要不就去冒未知的危险，但可能侥幸活命。我和安德丽雅顾不上询问彼此，就冲进了最里面的洞穴。

　　那是一个很大的溶洞，溶洞内的温度很高，在溶洞正中间，正沉睡着传说中雪怪。那时的我和安德丽雅完全忘记了被吸血蝙蝠追击的危险，沉浸在找到雪怪的狂喜中，我们不约而同地跑到雪怪身边拔了两根绒毛。

　　有几只吸血蝙蝠跟在我们身后进了溶洞，高温让它们很难受，不断挣扎着四处乱飞，纷纷撞在雪怪身上。沉睡中的雪怪被吸血蝙蝠的毒牙叮咬渐渐苏醒，雪怪的起床气很是暴躁。它不断在洞穴内翻滚，疯狂地锤砸洞穴的墙壁和地面，洞穴中得岩石不停地不停地掉落，我和安德丽雅勉强找了一个岩石的缝隙才勉强得以藏身。

　　岩洞中得落石越来越多，整个山洞甚至开始晃动，我们随时有被埋在山中的危险。缝隙外是狂暴中得雪怪和吸血蝙蝠，我们出去很可能被一巴掌拍死。就在我们两个都以为死定了的时候，安德丽雅竟然发现在雪怪沉睡的位置，仿佛有一个可以容通过的洞口。

　　我和她没有选择，待在缝隙里等待的结果是慢性自杀，虽然冒险进入更深的洞穴迎来的可能也是死亡，但是终归值得一试。我们偷偷地从岩石缝隙中溜了出来，艰难地朝那个洞口移动。一路上，不断地有落石砸下来，让我们走得很艰难，还好绑住我们手腕的牛皮绳很结实，我们没有走散，成功抵达了洞口。

　　洞口处不断有热气上涌，还伴随着一股股的硫磺味道。我们猜想，雪怪之所以会趴在洞口上睡觉，大概是因为这个洞口能够为它提供足够的温度。眼看洞穴快要完全塌陷，我和安德丽雅没有别的选择，我们两个握紧彼此的手跳了下去。

　　出乎我们意料的，洞穴大概只有7到8英尺深，我们安全地抵达洞底。洞穴底部沉积了厚厚的泥土，泥土很湿润。我们四处观察，发现洞穴岩壁并不平滑，上面有很深的爪印。横向看去，是断裂成片状的岩石，从缝隙中不断冒出股股热气。

　　我们猜测在阿波尔雪山下，藏了一个火山。但是整个环境太过寒冷，火山并不能影响到整座山，只能为通向雪山腹地的溶洞提供些许的热度。而生活在洞穴里的雪怪，可能是感受到了来自地底的热度，就凭借本能挖开了这个洞口，让热气源源不断地输送到自己身边。

　　更令我们欣喜若狂的是，我在洞穴的岩壁上发现了一个签名，就是传说中那个独闯阿波尔雪山，并拔下雪怪绒毛的异类勇士。如果顺着这条路继续走下去，我们很有可能获救。可是好运哪有这么容易降临到我们身上，在洞穴内，安德丽雅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她告诉我，洞穴内的某种物质让她很难受。

　　那个时候，我没有办法丢下她，单独走出去。因为我除了身上已经破旧不堪的兽皮衣，所有的补给已经在进入雪山的前几天消耗殆尽。况且……她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做不到抢走她的包裹，这种卑鄙的事情。而安德丽雅的补给虽然很充足，她的身体却不能支撑她继续走下去。

　　最后，我们达成一致，安德丽雅将所有的补给都提供给我，将随身携带的宝物使用方法也交给我，而她变成一只猫，窝在我的胸口休眠，由我将她带出去。」

　　“这……这不可能！”克里斯汀娜脱口而出，打断伊瑟的讲述。“安德丽雅可不会这么轻易的把性命交给一个异类，况且你们才认识了没多久。”

　　“我当然没有这么幼稚。”安德丽雅对小妹的反驳嗤之以鼻，“你以为我真的会蠢到没有任何保险，就把所有的筹码全部押在希望小亚马逊有良心上？”

　　“所以我们结婚了。”伊瑟盯着猫妖女郎好看的侧脸幽幽地接话，“订下了异类大陆最古老的婚姻誓言，双方同生共死，期限是婚姻关系存续时间最短的一项——一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