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队友不可能不是直男[娱乐圈]》世上只有天涯好

6、一颗薄荷糖 被抓个正着

　　回到宿舍，就听见有人在传两人不合。声音压得很低：“……欸，你们说，是不是因为那天他跳不了Air Chair，所以不服？”
　　唐泽走进去，陶陆一把就拉住了他：“诶，唐泽哥，听说昨天柳赫他们把你堵了？”
　　唐泽：“你听谁说的？”
　　陶陆：“李京啊。不止他，还有大家，都在传，说你昨天被柳赫他们几个堵巷子那儿了。晚上你们被老师带去办公室的时候，李京他们还看见了。”
　　“对对对，我也听说了。”说话的是同宿舍的周梓崎，“说是隔壁郑考和袁亦铭大晚上从巷子那边跑得屁滚尿流的。今天好多人跑去问，他俩屁都不敢放一个。”
　　“这么说是三个打一个咯？真卑鄙啊！”阿哲说着伸手要去摸唐泽的嘴，“打的还是脸！啧啧啧。”
　　唐泽偏头躲过阿哲伸来的手，嫌弃道：“别瞎摸！”
　　李京关心地问：“唐泽哥，你还伤到哪没有？”
　　“对啊？有没有去医院看看？别还有内伤吧？”陶陆道。
　　“怪不得老师取消了柳赫这次的月考排名呢。”阿哲愤愤道，“要我说还是罚得轻了，守则明明都说了，打架斗殴情节严重要开除的！”
　　“就是就是！”陶陆说着就要去拉唐泽，“要不咱现在就带唐泽哥去医院验伤，一定要让他们好好长长教训。”
　　“得了吧。”唐泽躲开，“没伤哪儿，不去！”
　　“不是。”陶陆说，“就算是这样，也不能让他们这么嚣张啊！”
　　“就是！”阿哲说。
　　唐泽道：“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没三打一。”
　　他顿了顿，忽然想到柳赫坐在他身上，砸下来的样子。手摸了摸嘴角的伤口，忍不住想笑，但碍于宿舍里这么多人，只得抿了抿嘴唇，道：“总之别瞎猜，就当我自己磕的。”
　　说着起身又往门外走。
　　“欸不是。”阿哲在后面喊，“你又出去啊？”
　　“嗯。”唐泽说，“别等我了。”
　　唐泽今天白天也不是没有耳闻，他知道大家都在背地里传，说他和柳赫不和。
　　唐泽心想，他能知道，柳赫应当也听了不少，只是不知他那边的版本是什么样的。
　　唐泽走到练习室，见柳赫果然在练舞。只是刚走到门边就被柳赫发现了。
　　柳赫看着镜子里的他走了进来，却没说话。
　　唐泽本来也不是来练习的，他没换练功服，迎着镜子里柳赫的注视，径直往角落走去，然后一屁股坐在角落的垫子上，头往后一仰，躺了下去。
　　柳赫也不再理他，自顾自对着镜子又练习起白天老师教过的动作来。
　　练功房里蓝牙音响放着音乐，都是轻摇滚，听着燥。唐泽没睡着，偏过头来，时不时往镜子那边看上一眼。
　　今天舞蹈课，老师教的是Airflare，Breaking中的顶级动作。
　　柳赫一个动作反复练了十遍，还是不对。
　　唐泽躺在垫子上，突然说：“你发力不对。”
　　柳赫没理他，继续练。
　　唐泽又说：“我说你发力不对。”
　　柳赫停下来，看着他：“那你来。”
　　唐泽懒洋洋地起身，走到位置定点，然后他拿起柳赫放在地上的手机，点了两下，抛给他：“换一首。”
　　柳赫接过手机，换了首《Warzone》。
　　沉沉的鼓点骤然落下，唐泽立刻站定，表情也忽然像变了副样子。只见他俯身双手撑地，腰腹猛地一挺，整个人腾空拔起，双腿在空中划出巨大圆弧。
　　接着身体水平旋转，双手交替拍击地板借力，周身悬空，没有一处躯体蹭到地面。连续两圈Airflare，衣摆随离心力扬起，直到最后一圈收势，终于稳稳落回地面。
　　这个动作他在杰尼斯的时候就学过，确实不算简单，他当初也练了很多遍。他余光瞟向柳赫，见柳赫在一边一错不错地看着他，抿着嘴唇，有些愣神。
　　“怎么样？”他说冲镜子里的柳赫扬了扬眉毛：“我可以教你。”
　　他看见柳赫的眼睛亮了亮，又笑着，补了句：“叫声爸爸来听听。”
　　“呸！”柳赫面色从惊喜一下转变成嫌弃，啐道，“你不是个小老外嘛？怎么也玩这种伦理梗？”
　　唐泽凑上去：“那又怎样？小老外不也可以当你爸爸？”
　　“滚滚滚！”柳赫瞪他，“不愿教算了。”
　　“教也不是不可以。”唐泽懒洋洋道，“但总得有什么好处吧？俗话说教会徒弟饿死师傅……”
　　“你要什么好处？”柳赫说，“你这人怎么这样？亏我今天一天还帮你说了不少好话。”
　　“哦？”唐泽有了兴趣，凑上去，“帮我说了什么好话啊？”
　　“懒得跟你说。”柳赫转回身去，顺势推了他一把，“不教闪远点儿，别挡着我练习。”
　　唐泽忍不住笑，退回垫子那儿去了。
　　柳赫原地站定，深吸了一口气，蹲下去却顿住了，好像还在回想刚才唐泽的动作。
　　过了大约十秒，唐泽开口：
　　“起来，先别硬冲圈。你刚才那一下，问题出在起势。”
　　柳赫回头看他，问：“是腰没顶起来吗？”
　　唐泽摇了摇头：“不止。起手撑地的时候，肩膀不要往前冲，肩锁死，重心落在掌根，不是指尖。你一腾空，胯往下掉，整个人就塌了。”
　　柳赫说：“我总抓不准换手的时机。”
　　唐泽指了指他的腰：“这是轴心，全程要把胯抬到和肩齐平，腿打开画大圆，靠甩腿带惯性，不是光靠胳膊硬撑。”
　　柳赫矮下身子，试了一遍：“还是不行。”
　　唐泽站起来，走到他旁边：“记住节拍，腾空是空拍，重拍落地换手。手触地那一瞬间立刻推，不要在地上停顿。你现在换手慢半拍，惯性直接断，很容易砸后背。先不要追求多圈，先练一圈完整的。”
　　他说着俯下身，拍了拍柳赫的小腿：“还有这，不要蜷着。双腿尽量拉开，一条在上一条在下，画完整的圆弧。收腿太早，旋转半径变小，力量直接泄掉。落地的时候，核心瞬间绷紧，脚踩稳再收势，别晃。”
　　“好！”柳赫道，“我再试一遍。”
　　唐泽看着他终于找对了节奏，哼了一声：“慢一点，先找平衡感。一旦感觉肩撑不住，立刻收力保护后背，别硬抗，不受伤才是最要紧的……”
　　柳赫练到快十一点，唐泽起初还在看，后来困得实在受不了……
　　“喂，醒醒。”
　　唐泽感觉有人在拍他的脸，睁开眼是柳赫：“几点了？”
　　“十一点多。”柳赫对他笑了笑，发带前垂落的几根发丝又已经湿漉漉了，琥珀色的眼睛看着他的脸，说：“走吧。”
　　唐泽揉了揉眼睛：“练好了？”
　　柳赫说：“还行吧，你还算有点用。”
　　他把外套搭在自己的手臂上，伸手把房间的灯关了。
　　唐泽跟在他身后，走了一会儿，柳赫从兜里随手掏出什么来，随手抛给他：“诺，给你这个。”
　　唐泽腾空一抓，接了过来……是一颗薄荷糖。
　　他把糖纸拆开，把糖含进嘴里：“就这？就能充当学费了？”
　　柳赫斜眼睨他：“那你还要什么？不行你吐出来。”
　　“吃都吃了。”唐泽把糖在嘴里转了几圈，磕碰牙齿叮铃咣当的声音，“你这糖怎么一点甜味都没有？直冲脑门。”
　　“无糖的。”柳赫说，“本来就是提神用的。”
　　“那你现在才给我？”唐泽：“我今晚还要不要睡了？”
　　“你刚才不都睡了一觉了吗？”柳赫笑他，“还打呼了呢。”
　　“胡扯！”唐泽看着他，辩白道，“我从不打呼。”
　　“那可说不准。”柳赫眼睛亮晶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