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我们的东风～ 可能是最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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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
女团那支MV彻底火了。
播放量冲破亿次，全网到处都在转发。短视频平台首页刷十条有八条是Mandarin的镜头剪辑，剩下两条是柳赫。
全队除了唐泽之外的十三个人，作为客串伴舞与配角出现在镜头里面。本是衬托女团的背景板，万万没有想到，大量粉丝反复刷MV，拿着一帧帧放大镜抠画面。
柳赫自然是首当其冲。他是男一号，承载着大家对白衬衣少年的解读。
他确实也值得。白衬衣，黑发，额前碎发被风吹起来的那一帧，弹幕密密麻麻地刷过去——“学长别回头，我心跳要停了”
“这个抬眼我能看一百遍”
“导演你给他加戏，我出钱”。
网友给他取了个词条叫“白衬衣学长”，这个词条的网络热度甚至与“女团队长的荧幕初吻”纠缠在一起，居高不下。
唐泽有些醋，但更多的是为他高兴。
练习室里面，队友会围着柳赫开玩笑打趣，拿网上CP梗逗他。
阿哲第一个把手机怼到柳赫面前：“队长你看这条——‘Mandarin和柳赫锁死，钥匙我吞了’，啧啧，吞钥匙这位，牙口真好。”
柳赫瞟了一眼，没接话，把手机推开。
袁亦铭凑过来，念另一条：“‘白衬衣学长，请问你衣服第二颗扣子还在吗？’队长，你扣子还在吗？”
柳赫低头看了一眼，淡声说：“在。”
大家笑成一片。
跟专业比起来，网上更多的还是更愿意磕他和女团队长Mandarin的CP，没办法，男帅女靓，站在那里就是让人移不开眼睛的登对。
阿哲扒在沙发上念评论：“‘现在网上你俩可是大热’，这条点赞八万。‘多少人盼你们现实成真’，点赞十二万。队长，你什么想法？”
柳赫端着一瓶水，喝了一口，说：“想法是，昨天张老师布置给你的那个加练动作，你练完了？”
阿哲“嘁”了一声，缩回去继续刷。
郑考作为MV的男二号，也被余光波及，给到了不少特写镜头。
他在MV里的角色是一开始刁难同学，但最后爱上女主的男配。
他的一段站在巷口远远看着女主和男主背影走远的片段被单独截出，“求而不得的落寞”剪辑片段在短视频平台流转。“校霸的青涩暗恋”在很多人看来也很好磕。
评论区一堆人在问这个男生是谁。
阿哲凑到郑考旁边：“郑考哥，你这波可以啊，收拾收拾，准备飞升。评论区好多人都在问这个男生是谁。”
郑考低头看了一眼，嘴角没什么表情：“问就问吧。”
陶陆在旁边喊：“郑考哥你装什么淡定，你刚才自己偷偷点赞了好几条！”
郑考耳朵动了一下，没回头，但嘴角也没忍住笑了笑。
其余十一人也分到细碎的镜头。
阿哲因为利落的齐舞被夸赞，他一边刷一边自己念：“‘那个穿黑T恤的男生舞感好好’，哇，这条是说我的——看见没有？咱这就是专业。”
袁亦铭因为长相可爱被路人提起讨论，他凑到屏幕前，看着镜头里一闪而过的自己，小声说：“就一秒……但也算有了。”
讨论是零散的，热度是依附这支爆火MV而来，是投向当红女团的目光，分过来的一点点余光。
但这一点余光，已经够了让大家开心。
练习室里气氛是前所未有的松弛雀跃的。
团建刚结束，网上源源不断冒出提及他们的帖子，手机不停弹出相关推送。
唐泽靠在墙边，看着柳赫站在人群中间。
他似乎看到，长久压在他身上作为预备队长的重担仿佛轻了几分。
落日从玻璃窗落进来，落在柳赫狭长的眉眼，琥珀色瞳仁映着手机屏幕的微光。
他环视一圈屋内每一张年轻洋溢的脸，声音清晰平稳。
“这份目光是借过来的。”柳赫说，“但抓住机会，我们就能把它，变成我们自己的。”
话音刚落，门口传来两声不轻不重的敲门声。
练功室的门没关，大家回头，见张老师靠在门框上，也不知道站了多久。
他推了推眼镜，扫了一圈屋里这帮眼睛发亮的小孩，嘴角先绷不住往上翘了一下。
“大家别紧张，我今天来，也是给大家带好消息来的。”
他顿了顿，把手机屏幕翻过来，上面是后台数据曲线，一路往上窜。
“公司也很意外。这支MV的热度，比我们预估的高了十倍不止。公司的名字，现在也挂在热搜尾巴上，虽然只是尾巴，但尾巴也是位置。”
屋里“轰”地一下炸了。
阿哲第一个蹦起来：“我就说！我就说嘛！”
张老师抬手压了压，没压住，索性也不压了，他继续说：“热度是真的，机会也是真的。但也别高兴太早……”
他顿了顿，看向郑考：“郑考，一会儿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阿哲凑上去好奇问：“什么事儿啊？”
张老师笑：“机会这不就来了嘛。郑考，有个单人商务过来，点名找你。待会儿你来，咱们再具体聊聊。”
郑考愣了一下。
旁边袁亦铭比他高兴得更快，他顺势推了他一把：“郑考哥！商务！”
郑考这才反应过来，抬眼看向大家，然后又低头“嗯”了一声，虽然脸上依然克制，但耳根明显红了。
大家都很替他高兴，但也有些羡慕夹杂其中。
张老师又扫了一圈：“其他人也别急。一个MV能带出来的东西有限，但MV是长期载体，带出来的长尾效应不错，往后等你们挨个冒出头，这股MV的东风还能借你们吹一阵子。接下来练好你们的，别等机会来的时候接不住。”
“Yes，sir！”阿哲大喊一声，做了个敬礼立正的动作。
大家哄堂大笑。
张老师瞪他一眼，说完笑着摆摆手走了，门带上，练习室里安静了不到一秒。
“听见没有！听见没有！”阿哲蹦跶起来：“公司都意外了！咱们被看见了！”
李京站在他身边，也忍不住笑：“就顺着这股势头，你们说，咱们出道是不是都能稳了！”
“还得靠我们再努努力。”
钱凤临站在窗边，安静刷着网友截图，嘴角依旧淡定得像个人机：“你们没听张老师说嘛，长尾效应。除了队长和郑考，我们也得找个让别人看清我们脸的渠道。”
“对，想个办法让评论区也有问咱们叫什么名字的声音。”陶陆附和说。
李京、周梓琦和余下队员三三两两，还在互相指认视频里各自一闪而过的身影。
“这个是你！这个背影绝对是你！”
“什么背影，我露了半张脸好吗？”
“半张脸不算脸，算路过的。”
“那我呢？我就在背景里晃了两秒。”
“两秒那是命。”
笑闹声此起彼伏。
郑考被好几个人围着打趣，MV给他带来的关注度肉眼可见，再加上方才张老师明确点明了的商务。这份热度，突然给了他旁人都没有的重量。
他笑着，忍不住抬头往柳赫投去一眼，柳赫也看到了他，冲他笑了笑。
唐泽在一旁看着他们，手指一直搭在手机边上没动。不知是欣慰还是释怀，但他知道，他是由衷地替他们感到高兴的。
袁亦铭凑上前，靠在柳赫身边，睁着眼睛看着屏幕里一闪而过的镜头，向往道：
“队长，你说，什么时候，我们也能拥有属于我们自己的MV呀？”
柳赫抬手揉了揉他的头：“会有的。”，他说。
唐泽看着他，他也像察觉到了似的，忽然抬头望了过来。
无数个熬到凌晨的排练、反复受挫的夜晚、无数次看不到尽头的等待，在这一刻，仿佛终于看见了一丁点微弱的出口。
所有人都开始默认笃定，好运已经降临，闪闪发光的未来就在眼前。只要抓住这波热度，等到正式出道，他们就能拥有真正属于自己的筹码，而不是像从前一样，在未知的等待中反复自我怀疑。
阿哲站在椅子上，举着手机像举火炬：“兄弟们！咱们这叫什么？这叫东风！东风来了，咱们就差一把火！”
陶陆在底下喊：“那什么是火？”
阿哲：“我也不知道，但我是那个点火的！”
大家都笑。
钱凤临默默吐槽：“你顶多算个火苗。”
阿哲不服道：“火苗也是火！”
大家笑得前仰后合。
柳赫站在人群中间，看着他们闹，嘴角也弯了弯。
唐泽站在人群外围，看着柳赫笑。
他的心底突然浮起一丝极淡的、不合时宜的惶惑，如同一阵转瞬即逝的浅风。
他忽然想起父亲，想起伊藤咲说的那些话，想起那条被十一岁的自己亲手掐死的金鱼，那一张一合的嘴巴……
但很快，这股念头就被满室滚烫的欢喜湮灭。
柳赫转过头来，隔着人群远远看向他。
然后他听到柳赫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满屋子喧天的笑闹平静了下来：“唐泽，你站那么远干嘛？过来。”
阿哲立刻起哄：“哦——队长叫人了——”
唐泽瞪了他一眼，笑着从墙边直起身，踱步走了过去。
人群自然给他让出一条路，让他站到了柳赫旁边。
柳赫没再看他，只是继续对大家说：“团建也团完了，MV也借上光了。接下来该干什么，不用我多说。”
“练！”袁亦铭喊。
“练。”李京附和。
“孩儿们，操练起来！”阿哲大声喊。
这一刻，唐泽几乎愿意相信。
他们所有人，都可以借着这束借来的光，一起奔赴期盼已久的前路。前途一片光明！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