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失》玉三满

9、第8章 躺在屋顶，

　　七月流星，八月流火。
　　最热的天气。我和苏躺在屋顶上摇蒲扇。
　　这几天，他只教我一件事。数数。
　　我们从山上的石子数到池中的鱼，再数到地上的蚂蚁。而今天，我们数星星。
　　“今天呢，你要是能数到一万个，明天我就教你做我家乡的那种风车。”
　　“天上有一万个星星吗？”
　　“当然，夜空是无边无境的。”
　　“可是我并不能看到那么多啊。”
　　“那你能看到多少，便数多少，如何？”
　　不知道为什么，他说话的腔调，总是带一点靡丽的味道，惑而不醉，像母亲房里点的红蓼香。
　　“好。”
　　“我给你扇着，你快数，数完我们下去。”苏边说边拍着自己身上，又从我手里夺了蒲扇使劲地扇，“你们这里的蚊子要吃人了！”
　　我笑。他哪里是要给我扇风，明明是自己扑蚊子。
　　话说，这天上的星星，当真明亮。
　　躺在屋顶，我甚至觉得自己举手便可触碰到那些银白浅黄泛着微光的星星。
　　一颗、两颗、三颗……
　　“芜茗，睡着了吗？”
　　“……嗯，没啊。”
　　“我给你讲故事，听不听？”
　　“……嗯，好啊。”
　　“故事的开端在很远很远的地方，很久很久的从前，一个满是风车和郁金香的国家，被大海环绕。那里的王子听说了一个来自东方的故事，故事里有倾国倾城的美人，有繁华无限的丝绸之路。
　　“故事里的美人为了给自己的国家报仇，嫁入敌国，忍辱负重，最后里应外和，灭掉敌国。那个美人，在你们这里，叫西施。
　　“那个王子有一个妹妹，和西施的经历很相似，然而，王子的妹妹却没有西施的好运气，她病死在敌国。
　　“所以王子很喜欢西施的故事，他想亲眼见一见西施。还有东方无尽的财富，如果可以获得丝绸之路上堆积如山的黄金，他就能为自己的国家和妹妹报仇。”
　　“那……然后呢？”
　　“然后王子派遣侍从前去寻找东方了。可是侍从们迷路了，既没有找到故事中的西施，也没有找到传说中的丝绸之路。”
　　“……嗯。”
　　“最后，有个小姑娘告诉他们，西施已经不在了，死了很久了。”
　　“……那个小姑娘是我？”

　　“白、芜、茗。”
　　“嗯？”
　　“你到底数了多少颗星星？”
　　“我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