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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夜访深宫 没想到真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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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凛然其实没有出去闲逛的心思,他还有事要做。他走到一个无人的角落,拿出许久未使的穿空镜,修长的手指在镜面一拂,便出现了一个模糊的景象。“很好,没有失效。”皇甫凛然轻笑一声,默念灵诀,转眼就被一道金光吸进了镜面,连镜子也带着不见了。
天界深宫,位于天界北部,常年寒冷。
此时正是深夜,天界深宫的结界似乎没有白昼时那么强悍。皇甫凛然刚刚进入北界,竟没有感觉到平日那一股充满压抑感的气流。皇甫凛然顶着寒风继续向前走去。
说来也好笑,这么大的一个宫殿,如此强大的结界包围,居然只守着一个精魂。与其说是防止有人打精魂的注意,倒不如说是精魂太过强大,天界乃至六界恐它再次醒来,破坏原有的转世秩序,会带来巨大的灾难。皇甫凛然来着而,不是为了夺取精魂,也不是为了破坏,而是想要证实一件困扰他多时的猜想。
十年前,皇甫凛然八岁。
他的祖祖辈辈都是历来天界家族里最强大的灵术师,就连柳氏都难以和他们抗衡。所以,皇甫凛然和弟弟皇甫江畔从小受到的教育以及训练都是过分严格的。皇甫凛然的爹以及他的祖父,猛然发现皇甫凛然对灵术修为极其有天赋,在他七岁时就能轻易掌控连祖父都掌控不住的力量。不知从何时开始,家族里的上上下下,特别是祖辈和父辈,老是在紧张兮兮地对他指指点点,而且好像背着他在讨论着什么。他本就天资聪颖,再加上天生的敏感,他感觉到了什么异样。有天晚上,他趁着母亲不注意,偷偷溜到了爹和祖父商议事情的地方。他贴在门边,小小的身影在墙角边投下一个阴影。
“爹,您说这是真的吗?”
“临邑,我已经查过了,当时那柳天展也是八岁的时候灵力大放异彩,而且然儿的天赋非比寻常,这是天界家族难得一见的,过两天我再去看看然儿的血样和柳天展的血样是否符合,就能确定下来了。早些确定下来,早些防备比较好。”这是祖父的声音,带着些许的着急与无奈。
“可是这柳天展是柳氏的,这转世投胎怎么会投到我们皇甫家族来?”爹的声音微微颤抖。
后来皇甫凛然没有继续听下去。
他甚至有一段时间属于表面清醒,内心处于昏迷状态。关于柳天展,他不是没听过。柳天展的精魂还存在着,如果他是柳天展的转世,那么也就相当于世间有两个柳天展的魂灵存在。皇甫凛然不知道这样会带来什么后果,但他隐隐感到一股危机。他不知为什么十分害怕,跌跌撞撞地向后退,他很后悔偷听他们说话。他光顾着后退,一不小心撞到了门槛上。“谁在外面?”皇甫凛然听见祖父在紧张地喊。他吓了一跳,转身就跑,路上不知道摔倒了多少次,磕出了多少淤青。一个仆人点着灯发现了他,看见她家少爷像中了蛊一般跑了又摔,摔了又跑,她赶紧拿着灯去追赶他,可是皇甫凛然一瞬间就不见了。她呆愣愣地站在那里,惊恐地睁大了眼睛,把灯往地上一摔,朝着皇甫凛然母亲房里跑去:“不好了,少爷中蛊了!少爷中蛊了...”
一时间,皇甫凛然被视为家里重点保护对象,他中蛊了的消息传遍了整个皇甫家族上下。他的母亲天天都来看他,可是每次他都把她拒之门外。他不练功的时候,就呆呆地坐在床上看着窗外,无论怎么喊都不出来,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直到有一天全府上下挂上了白色的旗子,皇甫凛然还是维持着这样的姿势。父亲大发雷霆,发动灵力强行开门,才把他揪出来。“...爹?”皇甫凛然回过神来,看着一脸暴怒的男人。“你个不孝子!”皇甫临邑袖子一挥,强风把皇甫凛然直接震了出去。“临邑,冷静一点,今天毕竟...”皇甫凛然的母亲扑上去揪住他的袖子。“你别拦我!”皇甫临邑摔开她,继而青筋一根根浮上额头。他颤抖着指着皇甫凛然:“皇甫凛然,你祖父今天...你还好意思呆在屋里不出来!你说说你这几天都在干什么?你别以为你就本领过人一些就可以不遵守家规!”皇甫临邑浑身发抖,眼见着又要打他,一旁的做法道人赶紧拦住他:“大人,今天是家祖乘鹤西去的日子,您还是赶快去灵堂吧。您这样,家祖必定会担忧,走得定会不安稳呐!”“你,你,唉!”皇甫临邑狠狠瞪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皇甫凛然,闭上眼睛厉声说道:“随我去灵堂!”
祖父走了。
皇甫凛然不知道原因。祖父走后的第二个月,父亲也不见了。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只听家里人说,大人好像去了北界禁地。母亲夜夜啼哭,不久之后突发恶疾,吐血而亡。接连而来的灾难让整个皇甫家都慌乱了起来。两人死亡,一人失踪,让皇甫凛然身边所有的人都行色匆匆,慌里慌张,皇甫家群龙无首。哪料此时冒出来一个西界魔王惠暗落井下石,直冲着覆灭皇甫家而来。几位叔伯拼尽全力抵抗,可还是残力不敌。魔王很快就把他们家夷为了平地。幼小的皇甫凛然和江畔瑟瑟发抖地躲在废墟里,看着惠暗带着一身黑烟威胁倒在地上,血流成河的叔伯。其中一位叔伯用尽全力,朝着惠暗,挤着牙缝说道:“你...你是无法灭掉皇甫家的...只要我们皇甫家还有人脉,就有一天会重振...”话还没说完,就被吸去了灵力。“哈哈哈哈哈,你们的家,所谓的家都已经被我打平了,还提什么重振!”他说着,忽然偏头看向皇甫凛然的方向,吓得皇甫江畔浑身缩了起来,皇甫凛然紧紧护住他,在废墟暗处观察着惠暗的一举一动。
“至于有些剩下的野猫野狗,我自会处理。失心,我们走。”惠暗轻笑一声,挥袖间就不见了。
皇甫凛然永远记住了那句话。
至于自己是否是柳天展的转世,他不知道。
从祖父的话知道,只要取他的血样和柳天展的血样一比,结果立刻见分晓。
这几年来,他一直在寻找散落各处的皇甫子弟,向他们打听这件事,同时加紧修炼,在十六岁那年喝下永驻池水,实力大增。
得知北界深宫后,他就想去那里试试,看看能不能找到血样,好平了内心的疑惑。
皇甫凛然越向前走,那压迫感越大,但皇甫凛然感觉自己的内力并没有被结界吸走,那股压迫力仿佛是来自另一样东西。他安然无恙地走到了宫殿门口,看着深邃的入口,他却犹豫了。
真的要这么做吗?自己是否考虑过后果?
就在他犹豫不决的时候,那压力忽然骤然袭来,直接把他震出了结界外,把他震得感觉浑身散架。“呃!”皇甫凛然大喘着气,支撑不住,雪地上出现了一朵血红的花。“哥!”一个穿着斗篷的人朝他跑来。“江畔,你怎么来了?我不是说过叫你别管吗?”皇甫凛然气喘吁吁。“哥,你怎么还在尝试?这门是不可能进去的,你怎么还要冒险?你会有生命危险的!”皇甫江畔又气又急,“哥我们回去吧。”皇甫江畔扶起皇甫凛然。“你...”皇甫凛然想要挣脱开,却又吐出一口血。“哥!”皇甫江畔撑住皇甫凛然,强行把他带出了这里。
此时的柳垂杨睡得正香呢。
没想到这床还挺舒服的,刚躺到床上就约会周公去了。
柳城,三柳府。
“不知道杨儿怎么样了。”府里的三人聚在一起,忧心忡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