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伪神者》秋江白鹭

2、伪神者·下 “我名艾莎

　　七

　　十六年前，突兀袭来的时空裂缝卷走了她的王国。那年，她只有五岁，除了父母以外，底下还有个小她三岁的妹妹。

　　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他们本想安分生存下去，却被告知加入世界政府的绝对命令，如若不从，格杀勿论的绝对命令。

　　刚失去故乡世界的他们选择了拒绝。

　　接下来，整个王国遭到了来自世界政府的猛烈打击。

　　战火之中，她的父母壮烈牺牲，而不甘受辱的她，在敌人面前展现出了自己的特殊力量，刹那间冰雪蔓延，以岛屿为中心，向远方的海面绵延而去。

　　雪花纷扬而落。这是独属于她的能力，从出生开始便困扰着她的能力。

　　特殊的能力，激起了来自世界政府的贪婪。

　　她和幼妹被带往了那不知名的地方，在一群小孩子中自相残杀，唯有最后活下来的那个胜利品才能成为那群疯子的实验品。

　　能力的失控养成了她胆怯的性子，在那群凶暴的孩子里，她的幼妹年纪稚嫩，却学会了站在姐姐面前抵挡一切，最终死于残酷的竞争中。

　　等到她从疯狂的状态中清醒过来，那些孩子早已死在了她的冰雪之下，而相依为命的幼妹早已没了呼吸，静静地趴在那里，嘴角仍带着笑容，就像当年灭国之前，还在花园里玩耍那般甜美。

　　她的幼妹，她可怜的幼妹啊，哪怕死亡，也依旧带着能够回家的幻想啊。

　　可是这个残酷的世界却丝毫不给她们幻想的余地，她的幼妹死在了这场惨绝人寰的争斗，而她却成为了这场斗争唯一的胜利者。

　　造神计划，一切都只是因为这个造神计划！

　　贪婪的人类为了自己的私欲，想要触碰神的领域，提起了这场实验。而她作为这个计划的载体，计划的中心，从五岁开始，她遭遇的永远是无穷无尽的试验。

　　为了养成“神”的刀枪不入，她被刀割，被火烧，被水淹，被针刺，被虫咬，有多少个酷刑，她的身上就有多少个伤痕。然而为了养成“神”的刀枪不入，到最后又要彻底抹去她身上的疤痕。

　　疯子！那群人就是个疯子！

　　为了一场实验，他们失去了作为人类的良心！

　　这些过往她都记得，只是太过残酷的记忆，太过黑暗的往日，让大脑选择遗忘了一切。太过残酷不堪的记忆，还不如没有。

　　只是逃避终究不是一个好方法。

　　所以她选择了直面，直面这段不堪入目的记忆，才不算辜负他们对她的信任。

　　将D家兄弟送走，她怀着歉意对着旁边高大的月牙胡老人家笑了笑，似在无声说道：抱歉，我只能救一人。

　　她没说谎话，她只能救一人，而这个人只能是那位青年。

　　她终究不是神，而是一个名为神的失败品罢了。

　　当年的造神计划，早已毁灭殆尽。

　　而当年的实验品，也只是一个失败的作品罢了。

　　她终究没能成为神。

　　八

　　“海军，你们知道吗？当年你们一刀一刀的割破我的皮肤，故意将我投放进水里，任由我的伤口发炎，就是为了达到你们所期待的‘刀枪不入’——”

　　“那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皮肤被一刀一刀割下，血流满地，却又一点一点愈合的感觉。海军你们可知道——我最想做的，也是这样对你们啊——”

　　“我好痛啊——我真的特别痛啊——”她捂着手臂，仿佛那上面有个伤口，然而令人震惊的是，接下了萨卡斯基一拳的她，却毫发无损。

　　“十六年前，你们说了，‘造神计划’彻底失败，彻彻底底的失败。”她扬起眉梢，笑得天真而邪肆，“不，你们错了——造神计划，只差一步，就成功了。就差一步，就差毁去我情感的那一步，你们就得到了一个人间兵器，一个真正的神。”

　　“只可惜——你们就差这最后一步，就失败了。”

　　“哈哈，真讽刺啊，这就是你们所仰仗的正义？为了你们的正义，那一百个孩子就这样白白牺牲？！为了你们的正义，我那年幼无知的妹妹，就要被你们弱肉强食的规矩淘汰吃掉？！”她话音逐渐嘶哑，情绪愈发激烈，“如果这就是你们的正义，那么这种正义，就由我来打破——！”

　　“我只是不记得了一些事，却不代表我就是傻子！”

　　漆黑的洞口狰狞冷冽，逐渐绽放属于炮弹的冷光。

　　黝黑的洞口直面前方的萨卡斯基，她挑起了一抹笑容，毫不畏惧的挑衅道：“对了，告诉你们一个消息吧，当年你们为了形成我的刀枪不入，也尝试着将我同海楼石结合起来——所以现在的我，不仅仅拥有远超常人的力量，还是天然的能力者克星哦——”

　　她为何能无视萨卡斯基的攻势，硬生生接下了那次攻击，只是因为她的身体，早已被改造成了海楼石，她早已成为能力者的克星。

　　造神计划只差一步便成功了。

　　当年本以为早已被掩藏的真相，此刻被血淋淋的展现在大家面前。

　　她是计划中唯一的幸存者，只因为那时候的她，早已被改造成了最坚固的海楼石躯体，最完美的刀枪不入。

　　也因为计划的失败，她没能撑过残酷的实验对她身体的蚕食，明明已经成年的她，从外表看上去却只有十五六的大小。

　　她是最接近神的人，却也是被神所厌弃的人。

　　区区人类，又怎能触碰神的领域？

　　她十分清楚自己的身体，所以才要在自己的死亡之前，亲手将那高高在上的世界政府从王座上拉扯下来。

　　在死亡之前，哪怕是咬，也要从那些天龙人身上狠狠咬下一块肉来！

　　搅，她也要搅得世界天翻地覆！

　　九

　　属于海楼石的气息扑面而来，强烈的危机感从心底而起，萨卡斯基不是不想追击早已被带走的草帽小子兄弟俩，只是在他面前，始终站着那位本应属于海军的人间兵器。

　　哪怕只是个失败品，她强大的力量也足以让人们趋之若鹜的追随。

　　当初的造神计划，除了元帅战国等高层以外，三大将也是知晓的，除了明确表示支持的鹰派萨卡斯基以及态度模棱两可的波鲁萨利诺以外，其他人虽然没有明确表露自己的支持，但也是不反对的。

　　毕竟若是成功了，那么大海贼时代也可以结束。

　　若是失败了，倒也不会有什么损失，只是可怜了那些送出孩子的人家罢。

　　然而谁也不会想到，当年被判定为不会有人存活的造神计划，而唯一一个意想不到存活下来的，却是当年计划的实验品。

　　更重要的当年的实验品，却是未完成的失败品。

　　痛苦的实验结束了，却没能成功，反而加深了她的仇恨。

　　灭国的仇恨，残酷的实验。明明可以为海军和政府所用，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站到了对面的海贼阵营。

　　十

　　残酷的实验造成了她强烈的后遗症，后遗症又体现了失魂的症状，而在她失魂的时候，则会陷入杀戮的狂躁之中。

　　恶性循环，她的身体也日趋一日的损坏下去。

　　她终究不再属于人类，而是被迫和海楼石融为一体的“怪物”——没能成为神的，离神仅为半步之遥的，只能是怪物。

　　超越常人的力量，又天性克制能力者。

　　她是世界的异类。世界容不下她。

　　而她也清楚的，她迟早会死。那还不如让她痛痛快快来一场轰轰烈烈的战斗，为这场没有对错之分的战争画上属于自己的符号。

　　再慨然赴死。

　　不仅仅为自己，也为了那惨死的故乡国度。

　　她是阿伦黛尔的王族，王国已死，她也不能苟活。

　　她碰到了那些同伴，足以她交心的同伴，她失去了国家故土，她没有什么可以害怕得了。

　　海楼石的威压之下，是蔓延伸展的冰天雪地。

　　不再惧怕自己能够伤人力量，她选择了最后的放肆。

　　“我名艾莎，阿伦黛尔的公主，未来的女王——”

　　谨以此名，记住今日此刻。

　　战乱中，似有何物掉落于地，发出清脆的声响。

　　十一

　　顶上战争的结束，以海军海贼双方惨重代价换来。

　　海军死伤无数，海贼亦是，更重要的是标杆性的白胡子殁于战场，而被后世划出海贼阵营的猎手艾莎，亦殁于战争之中。

　　相比之下，海贼方面损失倒是更为惨痛一些，海军方面的标杆性人物倒是一个都不少，依旧笔挺挺站在那，威严无比。

　　打扫战场的时候，年轻的海兵拾起了当初那位猎手站立位置所掉落的东西，微微一怔。

　　那是个纯金打造的王冠，镶嵌着明亮的红宝石，在阳光下熠熠发亮，更重要的是王冠背面刻着的字体，纯粹的花体字，清秀娟丽。

　　Arendelle——阿伦黛尔。

　　那是他们的骄傲，也是数不胜数世界政府毁灭国家中的其中一个。

　　她终究未能丢下故国，苟活于世。哪怕丢下王冠，她也选择与故国患难与共。

　　小小的王冠看着轻巧，却沉甸甸的承载了阿伦黛尔一代又一代王族的使命。他们哪怕灭亡，也做不到抛下自己的国度而苟活。

　　曾有人说过，带上了王冠，就要承受它相应的分量。

　　这不仅仅是权力的象征，同时更是一种责任的担待。

　　当年的造神计划，终究是一个也没能存留。

　　当年最接近神之领域的人，终究没能抵挡住病魔的侵蚀，以及寻死的欲望。

　　在碰到草帽一伙的时候，她就已经是穷途之末了。

　　阿伦黛尔·艾莎，所做的一切，只是为了替自己的国家，替自己的遭遇，向世界政府宣战罢了。

　　而失去了父母，失去了幼妹，失去了国家的她，又如何同行尸走肉一般存活于世？在最开始的最开始，她就从未想过活下来。

　　在最初，她就早已为未来的自己定下了死亡的结局。

　　她既然带上了王冠，便要对故国负责。

　　那是她，拼上一生守护的骄傲。

　　十二

　　她以自己的生命，换来了艾斯的存活。

　　却终究，没能对海军下手。

　　在最后的最后，她终究是动摇了。

　　什么是正义？又什么是邪恶呢？这个答案，她恐怕永远都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