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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14.回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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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回去
暗蓝色的天空,只零星几个,意外纯粹。
安斯艾尔拿出沙漏,在白天看起来毫不起眼的普通玩意儿,却在夜色之中,显露出自己真正的芳华。细沙被荧荧的淡紫色微芒笼罩,在锥形细口处按照自己原本的流速流动,不论晴好,微风,大雨,雷暴,冰雪,都不会丝毫影响这个沙漏。或许用另一个名字来呼唤它会更贴切——永恒的瞬间。
“父亲!”
安斯艾尔没有回头,单手把沙漏抛向天空。沙漏在空中划过绮丽的弧度,骤然从沙漏背后结成一个又一个繁复的法阵,紫芒大盛。
“伯格,我在未来等你。”说罢,人便消失不见,无丝毫踪迹。空中大盛的紫芒也随之消散。
伯格拼尽全力向前跑去,可连对方衣角都未抓住,便眼睁睁的看着那个人消失不见。伯格无力的跪坐在地上,双手捂住脸,渐渐地一声又一声癫狂的笑声传出来,良久,原地也不见了伯格的身影。只余下地面上一些濡湿的痕迹诚恳的记录着一切。
原来,我终究还是抓不住您吗?
15.若有所思的伯格
【原世界】
安斯艾尔回来后,还是在大厅中,在五十年前消失的大厅中。一瞬间,安斯艾尔有种冷漠的沧桑感,穿越时空也并非对他全然无害,稍稍的沾染了一些飘散在时空中的神性。久久的,安斯艾尔都未回神。
“父亲?”
安斯艾尔被惊醒,原本混沌不甚清晰的东西也都慢慢变得清晰起来。“伯,格?”
“您可是身体不适,要不要休息一番?”伯格皱眉,父亲在他心中一向都是强大的,他第一次见到这般模样的父亲,有些可见的脆弱但仍旧凛然不可侵犯。
安斯艾尔点点头,便朝向自己的卧室走去。他在想,自己当真是回来了,这个伯格不是那个对自己百般痴缠,在他面前从不隐藏任何情绪的软萌儿子,而是已经独当一面,强大异常的面瘫儿子。
五十年,如梦似幻。
末了,“伯格,过来。”
伯格有些疑惑,但仍然乖乖的跟着安斯艾尔进入卧室。一进入卧室,安斯艾尔便把伯格推到门上,门发出‘哐——’的一声。安斯艾尔低头解开伯格衬衫的前三颗扣子,动作虽然优雅,却改不了这是一个很快速的动作。用獠牙轻吻对方的脖颈,刺入血肉,带着玫瑰冷香的血液便流淌而出。安斯艾尔发出满足的喟叹,身上的神性稍微缓解了一些。伯格僵硬着身躯,最后却不自觉沉浸在被吸血的快,感之中。手指深深插,入父亲头发之中,压抑着即将脱口而出的呻】吟。纵然开始心中有许多疑惑,却在这一刹那,被迫向身体的快】感屈服,脑海空白一片。安斯艾尔纵然被这带着玫瑰冷香的鲜血吸引,却也控制住自己的欲】望,没有吸】食过度。轻轻舔舐着伤口,不过瞬间,便恢复如初。安斯艾尔抬头看向伯格,伯格满脸红晕,浑身轻微颤抖,气息不匀。
“可以了,你回去吧。”用完了人,安斯艾尔开始赶人。
伯格睁开了眼睛,里面水润一片,深深的看了一眼安斯艾尔,不发一言便出去了。回到自己的卧室,伯格也没从刚才的情景中走出来。父亲微凉的舌头,舔舐着自己的肌肤,酥麻微痒的感觉,直达内心,似乎心都被揪了起来,全部的感官都集中在那里。
这一晚,伯格又做梦了。梦中是在自己幼年,父亲也在自己身边,他陪着自己一起上学,帮自己出气,还帮自己制定训练计划,带他出去游山......他自己好像被分割成了两个人一般,一个亲身经历这些事情,另外一个以上帝视角观看这些事情。他不由得嗤笑一声,自己早就过了那个缺爱愤世嫉俗的年纪,为什么还会做这些虚无缥缈的梦。可是又无法停下来这些梦境,伯格有些阴暗的想到凭什么这个梦中的自己可以享受到父亲的宠爱,而自己又只能在梦中见到这些呢?既然真实的自己得不到,为什么还要再做这些梦不断反复提醒他颇为阴暗的幼年期究竟是怎么度过的呢?!
翌日,伯格醒来的时候,精神有些不太好。当然了,做一晚上梦,谁也不可能休息好的。客厅中,班尼迪克在跟父亲聊着天,伯格抿唇,他突然想去问问班尼迪克自己的情况。待到安斯艾尔与班尼迪克聊天完毕后,班尼迪克苦着一张脸准备回城堡准备安斯艾尔要用的东西,却被伯格拦住了。
“班尼迪克,我有事情要问你。”
班尼迪克一挑眉,“为什么不问安斯艾尔,他可比我学识渊博多了。”
“不是这些,而是我经常做梦,你那里有没有什么魔器可以遏制这种情况的。”
“做梦?吸血鬼怎么可能做梦?又不是预见梦,...”班尼迪克突然的沉默,因为他也想起来了另外一个时空的伯格。怕是伯格做的梦全是来自另外一个时空的投影。
伯格面上不动声色,仔细的看着班尼迪克脸上的所有表情,班尼迪克怕是知道这件事情的原因。“能告诉我吗?”
“这个,我恐怕无法细说,我只能告诉你,所梦皆真实,如果你非常想知道,你要去问你父亲了。”班尼迪克痛快的卖了安斯艾尔,他才不是记恨刚才安斯艾尔狮子大开口要拿自己最宝贝的魔器呢。
伯格即便内心隐隐约约有过这个猜想,但实际上被别人肯定又是另外一种体验了。父亲,你又瞒着我做了什么。
16.去找父亲
伯格心中转过千百种念头,都如猝然绽放的烟花倏然消失。内心不断叫嚣着,去找他。去问清楚梦中的事情,昨夜梦中他梦到最后父亲决然的消失,甚至一个回头都不给“他”。他心中既快意又有些凄然,“他”的情感似乎连本体都被感染了,那么强烈的感情,那汹涌而出的情感,是自己平时一直小心翼翼隐藏着的。可他现在却不想再继续这样下去了,他已经被这些东西折磨的日夜无法休息了,他必须得到一个答案,无论这个答案是否是他想要的。
再找到安斯艾尔的时候,安斯艾尔正在书房伏案写着些东西。
“出去,一会再谈。”安斯艾尔并未抬头,手下的羽毛笔也并未停下一瞬。
又是这样,又是这样!总是在他自己的世界里,吝啬的不肯给别人半点目光。若是以前,伯格可能会听话的退出房门,可如今,伯格只想问清楚一个答案,一刻也不愿再等下去了。
“父亲,你还记得你都对我说过什么吗?”
听着儿子颇有些质问的意味,安斯艾尔终于停下笔,看向儿子。
“在学院的时候,你对我说过,‘别怕,我会保护你。’;那天我发现你其实是我父亲时,你对我说,‘我是上帝赐予你的珍宝。’。怎么,你现在又在骗我吗?”伯格撑着桌子,整个人身体向前倾斜,目光直视着安斯艾尔,显得非常有侵略性。
安斯艾尔一愣,“你知道?”
“您这是做了又不敢承认吗?如果我不知道的话,您是不是又准备一直瞒着我,眼中永远也看不见我。”
安斯艾尔沉默,他其实也不知道怎么跟这个世界的伯格相处,已经冷淡了那么多年,也不可能一下子亲近起来,只能跟以往一样。
“又不说话,还是准备用沉默来面对吗?”伯格冷着一双眼,声音清澈若碎玉。
17.黄粱一梦
绸缎般的银发骤然至眼前,唇上也贴上了一抹柔软。安斯艾尔看着伯格的眼睛,原来,这个青年还是像小时候一样,藏在本性中的性格一点也没变,想着面上便不由得有些笑意。伯格有些恼怒于对方的分心,两片薄唇也只是更用力的摩擦,不得其法。安斯艾尔推开了伯格,有些调笑意味,“我的伯格啊,自然是我的珍宝。现在也仍像小时候那样可爱呢。”
说罢,长臂一伸,搂过伯格,深吻对方。伯格有些呆呆的,最后还是沉溺在这样温柔的情】欲之中。松开怀中之人,安斯艾尔有些好笑的看着刚才还在向自己逞强的青年,现在趴在自己怀中不断喘气。“还是个小孩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