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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让他从你的生活滚出去 看齐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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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齐子青没有追来的情况下一口气跑回到家楼下,远远就可以看见阳台上有一个人影在抽烟,飘渺的烟雾使得吴思以为自己好像在幻境之中。
不过,吴思很快回过神来,看清了那个人影不是别人,正是自己这辈子都不想看到了的父亲,而父亲似乎也正好看见了她,向她招了招手。
没办法,吴思只好硬着头皮走过去,打开家门,发现他又坐在翘着二郎腿沙发上抽着烟,看着满地的烟蒂与啤酒瓶真的让吴思不禁想象到从电视里看到过的酒吧里淫,乱的景象。
“喂”男人一开口就差点让吴思要窒息似的咳嗦了几下,她无法想象到底是多久没刷牙才能有如此杀伤力的口臭,让她不禁蹙了蹙眉。
“我说,你这样的眼神是能看向父亲的吗?!”
男人好像被突然激怒的狮子一般,几近从沙发上跳下来。没等吴思反应过来,她就随着腹部的一阵疼痛滑了出去,重重的撞在了客厅的承重墙上。
“一定是踢出淤青了。”吴思此时正捂着肚子,半蜷缩的躺在在客厅的地板上,肩膀随着疼痛不住的发抖。一些胃液不断的涌了上来,吴思感到嘴里还有一点血腥味。
“应该是咬到舌头了。”这样想着,一些胃液从嘴里喷了出来。
吴思正挣扎着想要爬起来,男人缓步走到吴思面前,一脚踏在吴思的背上。吴思注视着男人脚上的皮鞋,很脏,却是自己在七岁的时候送给他的生日礼物。。。
那时候一家人还很幸福,男人还不会打牌,母亲也没有公司,他俩还会带着她去游乐园坐旋转木马。
直到那次,吴思童年的转折点。男人所接手的工程中有一位大腹便便的老板,在一次吃饭的时候,酒过三巡,老板说要带他去“打一把牌”。借着酒劲赢了几把之后,便一发不可收拾。。。
吴思不用猜,这次一定也是来要钱的。自从他会打牌之后,母亲几乎是拼了命的把银行卡从父亲的手中抢过来,却又没能躲过男人的打骂。
即使是现在,吴思也还会时不时的梦回到那天去,母亲紧紧抱着她,犹如一张巨大的保护网一样将她护在男人的拳脚之外。
母亲流到了她的嘴里,很苦,却好像灵丹妙药一般让她几乎失去了所有眼泪。从那以后,没有人见过吴思再路过,连吴思自己都不敢相信,自己已经成为了一个“铁面怪物”。而母亲也终于下定决心了一般,与那个男人离了婚,断绝了关系。
但是噩梦却没有因此结束,男人每一次都能想尽办法找到她们的住址,继续向她们索要钱财,不知是被打怕了,还是那次提出离婚用尽了所有的勇气,母亲都面对他变本加厉的行为,都是无动于衷。又以工作为由,把这一切都几乎留给吴思。
男人的拳脚这时候还在不停落在吴思的身上,但她却一点反抗的力气都没有了,腹部还在不停的抽搐。但吴思却在思考,自己又是什么时候找回眼泪的呢?
是那次跑步比赛三千米第一?
亦或者,是自己遇见齐子青的那一刻?
想到齐子青,吴思被疼痛扭曲的脸上突然绽放出了一抹笑容。但随即紧张的看了男人一眼,害怕他误以为打得“不够狠”,但是看到男人发红的眼睛,吴思疲惫的闭上了眼睛。
从开学被齐子青从头到尾淋了一桶臭水的那天算起,她与她认识也不过区区两个多月,但是她却改变了她好多。起初吴思不信,但直到文雯捏着自己的脸喊到“为什么你看齐子青的眼神那么温柔?起码对我也这样啊!”的时候,吴思才认识到齐子青对她的意义。
吴思突然感到大脑一阵晕眩,大概是刚才头撞到了墙壁的缘故吧,却措不及防的喷出一滩呕吐物。
男人见状,随即厌恶的搔了搔鼻头,又向着吴思身旁的地上吐了一口粘痰,走出了门。
吴思想要握紧拳头,但是身上的疼痛却不能让她做出任何动作,她只能咬紧牙关狠这个男人。只要再坚持一会,就可以彻底解脱了。
突然,眼前一黑,吴思跟随她的意识去了远方。。。
等再度醒来的时候,吴思面对的是医院惨白的天花板,自己则躺在床上,动弹不得。
一阵敲门声响起,随即,身穿白大褂的医生走了进来,看到吴思正迷茫的看着她,气定神闲的来了一句“醒了?”
吴思简单的“嗯”了一声。医生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笔来,往上记了什么,空气是死一般的沉默。
“我们初步诊断你的肋骨骨折两根,有轻微脑震荡,身上有多处淤青,还是留院观察几天可能会比较好。”医生首先打破了沉默。
“嗯”
“至于打急救电话把你送过来的大概是你的邻居哦。听到动静还以为是地震了呢。”医生还是慢悠悠的说着,就像是要把吴思急死一样。
“重点不是这个,我的母亲。。。”吴思迫不及待的打断了医生,期待能听到自己希望的答案。
“啊,你的母亲现在在外地出差,一时半会赶不回来,你的父亲也因为家暴被警察带走了。”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进来的护士跟吴思解释道。
没来啊。。。吴思眼睛里的光暗淡了下去。那个男人因为家暴进去也不是第一次了,可是哪一次有收敛,不还是装得人模狗样似的悔过出来的吗。
吴思突然感觉脑袋有点疼,重新躺回病床上,她突然产生了一种再也不回那个家的想法,她想要逃离。
不过,说实话,自己就算逃走了,自己又有什么能力来救活自己呢。顶着重点高中的压力,还要训练,吴思她曾经尝试过一段时间,因为疲惫导致体力严重透支,仅仅坚持了三个星期就受不了了。
“唉。。。”吴思长叹一大口气,突然感到肋骨的断的地方一阵刺痛,疼得她皱紧了眉头。
“这个时候,齐子青在干什么呢。。。”吴思想起了自己的妮子,又轻笑了一下,好像无论何时,只要自己想起齐子青有趣可爱的性格跟同她发生过的点点滴滴,就可以不由自主的笑出来。
不知道她现在在干什么呢?
齐子青躲在病房前的墙边,犹豫着,不知是否要敲门过去。
妮子不会伤到了头吧,等等!医生说过她有轻微脑震荡的,不会就这样成傻子了吧!
这时候,医生正从病房里走出来,看到一边自我纠结的齐子青,“进去吧,她的身体还是可以的。”
又冲着病房里的吴思说一句“你的邻居来了。”
吴思看着轻轻进来又蹲在床边的齐子青,愣了一下。
“你怎么会在这里?”吴思问道,随即好像想起了什么“你就是我的‘邻居’?”
“我,我看你跑了不大放心,就追上你了。但是,没追上。。。”
“那你是怎么找到的?”
“我看了学校的花名册,记住了。但是找到你的时候,你就已经。。。”齐子青哽咽了一下。
吴思轻笑一声,伸手摸了一下她的头,轻声说道
“谢谢你。”
齐子青嘿嘿一笑,但看向吴思身上被包扎起来的伤口,眼神隐隐约约透露出一丝心疼,沉默了一会,开口说道
“为什么不早点说出来,不是第一次了吧。那次坐在路边哭也是因为他吧?”
吴思像是早就料到了一般,抿了抿嘴唇,故作轻松的说道
“小事情为什么一定要告诉你们啊。是,不是第一次,他被管教也不是第一次了,哪一次意识到错误了。无论走到哪里他都能找到。”
说着说着,吴思的眼神里不知不觉透露出一种绝望。让齐子青的心隐隐作痛。
她伸出双手紧紧抱住她,突然,吴思的双唇被另一双嘴唇紧紧覆盖,齐子青的舌头也霸道的撬开吴思整齐的牙齿,与她的舌头相互交缠。
过了许久
“呼。。。嗯啊。。。齐子青,我,我不行了,让我。。。休息一下。”
齐子青这才恋恋不舍松开几乎窒息都吴思,轻轻在吴思的耳边说
“我会帮你,让你再也不用看见他,让他从你的生活里滚出去。”
吴思抬起头,与齐子青正好对视,她的眼神不再有调皮天真可爱,而是吴思从未看见过的寒冷,彻骨的寒冷,让吴思不禁打了个寒颤。
“天。。。天气有点啊。”吴思小心翼翼的说出这句话,生怕惹到她。
再对视的时候,齐子青的眼神已经正常了许多,让吴思不禁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