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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打开医学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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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夜,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
永近英良在自己房间里想了一晚,带上了自己最喜欢的耳机,最胖玩偶抱枕,小时候的大水牛照片,差不多一整箱的侦探小说。
然而,他还在纠结,到底要不要带上自己最常用的碗……
这直接导致苦恼一夜的他第二天带上了浓重的黑眼圈。
想到自己即将被英掏出老底,不,老底都不剩!根据永近英良的尿性,金木研果断把所有嫌疑物品都理进保险箱,销毁以前写过的小本子,上辈子吃过亏的金木研再也不敢在乱写东西了。
看着干净的房间,金木研大松一口气。内心空前的平静,家务果然有着神奇的力量。
希望这辈子什么也别发生,英什么都别知道。
隔壁翻箱倒柜的声音让有马贵将对自己的新邻居印象深刻,他翻身从床头柜拿出耳塞,这才熬过了这个不安的夜晚。
腰酸背痛的金木研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死神惦记上了。
“大家好,我叫金木研,金木县的金木。”
站到讲台上,他扫视下面新鲜的面孔,虽然有些人在医院里见过一面,但他早忘得差不多了。
反正他也没打算在大学班级里收获什么令人低徊的关系,付出信任太冒险,何况背叛什么的他真是一点都不想体验了。
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一点好奇,毕竟不是每个人一开学就送医院的。
扛着一道道目光,他在第三排发现了熟人——班长绪方稔。
绪方稔今天扎上了马尾,与棕色修身大衣搭配显得永近英良姿飒爽。
抓住金木研的目光,绪方稔做口型道:“你终于来上学了。”
金木研苦笑一下,微微点头。
他侧身看向班主任,仔细记住他的脸,金木研没有选班主任的课。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下次见到他就是拍毕业照的时候了。
班主任是个寡言的中年男人,他点了点头,让金木研自己找个位子坐下。
他自然而然地走到最后一排的角落——永近英良也坐在那里。
班主任不是教这节课的,任课老师来后立刻消失。
“班主任居然特意来一趟。”永近英良托着下巴道。
被他一提醒,金木研才发现异常,他也是聪明人,想明白后不由心底暖了一下。铃木园子知道他腼腆的性格,应该特地嘱咐过校方吧。
对她来说的举手之劳,某种意义上,确实帮了他大忙,不然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介绍自己。
隔壁的金发闪了一下,永近英良认真的侧脸微微倾斜。金木研嘴角扬起一个不可察觉的弧度,他发现,如果他真的有什么困难,永近英良绝对不会坐视不理的。
男人从兜里掏出纸张打开。
“在座的各位不少将来要成为内科手术的主刀医生的,万一我以后出了什么事故,免不了落到你们手上,”这个身材高大,金发碧眼的男人,穿着邋遢随便,一手拄着手杖,一手拿着白纸,语气颇为自负地说道,“所以在那之前,先来教好你们——”
念到这里,突然停下,上下大略一看内容,轻声咒骂道:“什么狗屁。”
空旷的教室里,这一句话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有几人不由被他逗笑,金木研也是其中之一。
“感觉这个人很有趣。”永近英良压低声音道。
金木研嘴角一弯,“我开始期待接下来的课了。”
骂完这一句,那人把纸揉成一团塞进外套口袋,放下手杖,改为用小臂撑着讲台,显得随性不羁,“好了,我只是不想坐门诊才来这里上课,你们不用知道我是谁,我只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而已,你们叫我‘那个老师’就可以了。”
说完,不看台下反应,自顾自开始讲课。他虽然腿脚不便,动作却十分利落。
“打开你们的书,自己看着记笔记,你们考得怎么样和我的工资半毛钱关系没有,所以一不要来找我问问题,我没时间,二不要质疑我,抓大放小奥斯特剪刀原理知道吗,我教的,不仅仅是书上内容……”相信所有人看见老师勉强称得上整洁的西服之后,再发现他还穿着拖鞋,一定会这么想——耿直。
听这段话,金木研发现这个老师日语不太熟练,掺杂着一股强烈的美式口音。他的目光回到书本,上面第一次见的医学术语让他一个头两个大,上辈子的国文课都白上了。
东大教学某教室中,情形一度十分尴尬。
好在教室只有一侧是落地玻璃窗,窗边的同学努力坐得笔直,挡住老师。
这要是传出去,东大这么多年的名声估计会毁于一旦。
老师把腿架在讲台上讲课,坐姿风骚,下面学生表现出良好的社会修养——当作没看见。
后排,黑发少年聚精会神看着大屏幕,不时低头记几句笔记。他似乎视力不佳,为了看清远处的事物偶尔眯起眼睛。
永近英良早想拉金木研吐槽几句,只是不忍打扰金木研学习,要知道,打扰年级第一读书可是天大的罪过。
一丝不苟的姿态好像感染了永近英良,让他也不由自主静下心来。教室里除了老师语调不定的声音,只有纸笔摩擦的沙沙声和飒飒翻书声。
这不愧是日本排行前列的学校。
能进入这里的人必定有某方面的特长,东大,可以说是真的没有普通人。
过了一会,一阵食物的香气从某个方向传来,有点经验的人都知道,食堂开始准备饭菜了。看看时间,这节课也到了结束的时候。奇怪的是,那个老师看起来比学生还要着急得多,硬生生停住说了一半的话,一塞东西拔腿就走。
第一节课这样真的好吗?
见势,永近英良不甘落后地拉起金木研飞快冲向食堂。
一双大长腿迈得飞快。可惜,没多久,他就只能抱着双臂,无奈地看着扶膝喘气的金木研了。
“金木啊,我决定以后每天都带你锻炼身体!”
金木研:“哈……呼……求放过!”
这光景,无数人从他们身旁超越,永近英良望着人群陷入沉思,今天恐怕吃不到饭了……
好不容易抵达食堂,金木研苍白的脸色,恐怕跟别人说他跑了马拉松都有人信。
永近英良伸手到他面前,“卡。”
金木研乖乖奉上。校园卡设定鬼畜,卡的一边印了金木研的单寸照。
看见照片上金木研略显便秘的表情,永近英良忍不住笑出了声。
“哈哈,你的表情也太醉了吧!”
金木研老脸一红,伸手要夺那饭卡,偏偏总是差了几厘米,急得他脸色又红了几分。
永近英良高举饭卡,同时用语言“挑衅”好友。金木研背后,一对看起来闹别扭的cp路过。直到情侣消失在拐角,永近英良才放下手臂。
”好啦,回头我给你找个卡贴就是,就用本大帅比的皂片好了!”
“我为什么用你皂片……”金木研无力吐槽,刚才的运动耗去他不少气力,“你又不是我对象!”永近英良自觉无视了抗议,上网定制卡贴去了。他开心地想:多做几张换着用,保证小金木不会看腻他的脸。
打闹间,队伍也排到了他们。永近英良一条龙服务,点菜拿筷子端盘子,金木研一个手指不抬就吃到了饭。
金木研:简直太喜欢这种不劳而获的感觉了!
有一搭没一搭地接下话茬,永近英良脑子里全是那对情侣的模样。他不会看错,那头乡村金毛,那眼镜,绝对是无情殴打过他的西尾锦!
问题是,他怎么在这里?
他难道不该在上井呆着吗?
暗自下决心要好好打探消息,永近英良暂时把这桩事抛到脑后。
经过“食堂竞赛”后,只剩下几个难吃的菜。金木研一脸不开心,考虑起锻炼身体的提议。他一定要好好锻炼,绝不能在吃饭上输给人家!
而且,他还要抱紧有马贵将贵将这条大粗腿,没点防身保命逃跑卖乖装死技能怎么行!
在正面死神后,金木研第一反应跑,再者就是,趁自己还是普通人,赶紧抱紧有马贵将大粗腿!
不用太多权衡,金木研直接进入了第二选项。为了正确的抱大腿,这几天金木研还特地抽空去看了一本《抱大腿论》的书,并认真整理了一下午的笔记。
图书馆安静的空气里发出一声轻响,金木研啪的合拢笔记本,抱大腿笔记,以后攻略有马贵将就靠你了!
但是谁知道壁虎他们和某些变态喰种有没有和他一样重生?他还要靠这条大腿坑一把利世小姐呢!
现在,金木研埋头苦吃,强身健体,从吃饭开始。
距离下午的课还有不少时间,永近英良抓住机会打算回公寓搬东西。行李上午已经用车运到楼下,现在只用搬上去就好了。
看见行动力如此之强的永近英良,金木研一万个庆幸,幸亏早点理了东西。
楼梯口,一金发少年挽起袖子,面色通红,满头大汗,咬牙抬起他一晚上的革命成果。
箱子很给面子地抬高一丝,然后——再也没有移动分毫。
金木研对此爱莫能助。他只是一个手无缚鸭之力地弱男子。
“英,放弃吧,去求保安叔叔帮我们搬一下把。”
“不行!”里面可有不少好东西。
“那你说怎么办。”金木研摊手。
犹豫了一会,永近英良妥协脸,叹口气,“那也只能这样了。”
永近英良放下箱子角,认命似的向外走去。
在有马贵将的时间表里,不存在“加班”这个玩意儿,能让他加班的喰种还没有出生呢。
今天上午完成任务,他就可以回家,本来他会选择留在ccg到下班时间,但今天不同——
他的快递到了。
当他拿着快递出现在楼梯口,永近英良正迈开第一步。
捕捉到他们微小的表情和看见地上的箱子,有马贵将立刻脑补出了全部故事。
现在的年轻人啊……
事实证明,他的确猜得八九不离十。
就当联络感情吧。
“不用麻烦保安了,我刚好住七楼。”说完,他一只手抓着自己的快递,另一只手直接把箱子抱在胸前,毫不费力地走上楼梯。
两人被甩在后面,永近英良勉强跟上有马贵将的节奏,几层下来也有些吃力。反观有马贵将,丝毫没有减速迹象。
箱子是永近英良自己理的,他知道,这里面真的是什么都有啊。
至于金木研嘛……
七楼,有马贵将拎着箱子。
永近英良不久也到达,飞快开门让有马贵将进屋,微微喘息,“太谢谢了,我是永近英良,先生怎么称呼?”
有马贵将放下箱子,表现得友善,“有马贵将。”
永近英良反应很快,“有马先生,十分感谢,我这里刚好有冰好的麻薯,请您务必带几个走。”
听到麻薯,有马贵将决定留一会。
拿东西当口,永近英良仔细看两眼有马贵将身上的制服,他微微惊讶,“有马先生还是位搜查官吗?”
有马贵将点头,又补充一句,“六月会有ccg招生,如果感兴趣可以报名。”
“我报我报!”永近英良举手,“就是不知道能不能通过啊,感觉ccg考试很严啊。”
“你没有问题,如果需要资料可以来找我。”他没有久留,退出玄关,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插进隔壁的锁孔。
“有马先生!”永近英良突然叫住他,礼貌又带着热切地问:“不知道我可不可以知道您的电话号码或者邮箱?我和我小伙伴都想考ccg,不行也没关系,我可以理解。”
“没什么关系。”有马贵将贵将回忆了一下非工作号码和邮箱,这些都很久没用所以想了一会才报给少年。他的小伙伴,就是金木研吧,莫名觉得这个号码以后会很热闹呢。
701的门关上。永近英良往楼梯口看了几眼,空无一人,他的小伙伴怎么还不上来?!
”天啊,金木!快起来!”都怪金木要午什么睡,下午的课都要迟到了!
“五分钟……”金木研翻了个身。他似乎嗜睡了许多。
“……”
“想都别想!”永近英良抄起金木研,飞奔下楼。
听到门外不加掩饰的脚步声,有马贵将抬了抬眉,把手中的新书塞回书架里。
金木研他们不知道的是,之前住隔壁的人都莫名其妙的搬走了。
他当初选择顶楼,就是希望没人从他门前经过。不过现在好像也可以接受……
这一趟路,金木研跑了全程。推门进教室时,两人发现这里空无一人。
“怎么没人?”
永近英良突然想起什么打开手机,“中午好像有邮件,啊,是绪方发的,说是要去艺术楼。都是金木睡得太死了没听到。”
这么一说金木研记起,他好像在住院时给了绪方他的电话和邮箱。
只是现在——金木研再也不想动了。
本葛优就是要躺着!
看在他跑了几步的份上,永近英良也没有勉强他,放慢速度一起走向艺术楼。
艺术楼是一栋具有创新意识地建筑。外形用跳脱的色块装饰窗户奇形怪状,也是东大的特色。
说到音乐,金木研不禁想到炫语种狂魔——月山习。
“——”被他放倒在地的月山习,流出一滩眼泪……
再次想到这一幕,他竟然觉得喜感。这里不会遇上他,真是太棒啦!
永近英良默默看在眼里,他的小金木怎么笑得越来越诡异???
走近门,还没打开,歌声迫不及待从门缝里漏出几声。他们在门口等了一会,特意到一首歌结束才推门,免得打扰他们。同时——
全部同学得目光都集中在门口。
绪方稔阴恻恻地笑了,“金木君,永近君,你们终于到了。
感觉不妙。
金木研抓住机会打量教室,他来东大后,没能到处撒欢。一是撒不动,二是东大给他一种未知的危险感。
音乐教室的座位不同寻常。同学坐在几级加厚加高的木阶梯上,男生一边,女生一边。隐约有一个人头在钢琴前,三角钢琴遮住了他的脸,那伴奏就是出自他手。
“嘿嘿,来吧金木研,罚你唱首歌。”绪方稔眉毛一挑,想到了好主意。语音一落,同学配合地鼓起了掌。金木研悲愤地发现,永近英良也是其中之一。
“为什么不叫英!”金木研抗议道。
“那是因为他实在是……唱得太难听了。”绪方稔用一种恨铁不成钢地眼神看向永近英良。
永近英良窘得咳嗽一声,悄声对金木研说:“有次跑步唱歌被她听见了。
老天,你简直没有眼啊!
金木研不情愿地被推向中央。
他讨价还价,得到了只哼不唱的权力。良久,
少年有些发白的嘴唇轻启——
“——”
一开始零零碎碎的音符,渐渐成了调子。
钢琴加入了。那人技巧娴熟,很快与哼唱融为一体,连金木研本人都没有发觉。
最后一个音落幕。
“砰——”十几个钢琴键一齐发声。吓得金木研差点跳起来,那人拍琴而起,原本看不见脸的人站起来也有一米八高。他快步走到金木研面前,激动不能自持,紧紧攒住金木研的手。
“你就是金木研同学吧,太完美了,spectacular! awesome!(此处省略德语意大利语等反正看不懂的语言一百字)”考虑到金木研会听不懂,他换回日语,“这宛如玫瑰一般悲伤哀婉的曲调,只有经历过泣血的人才能唱出。啊,你就是我的夜莺,真想让你只为我一人歌唱。这首歌,有填词吗?”
“不……并没有……”手上传来剧痛,每一个骨骼都不停发出抗议,金木研尝试挣扎了一下,出不来,他只好面不改色,平稳回答道。
让他刚刚立flag,金木研悔不当初,现在他实在不敢在月山习变态状态下触怒他。希望月山习没有选医学系,这是他最大的愿望。
永近英良可没有这么多顾虑,一把拍掉这双明显图谋不轨的手,这一下力气奇大,金木研脱离魔爪,投去感激的一笑。
手已经发红,金木研心底暗骂一声。很好,第一个就让有马贵将大腿坑你!
月山习转移目标,“蠢……噢,绪方稔同学。”他迅速改口,一身暗红格子西装和一头紫发仿佛将他身边的骚气实质化,他用一种痛惜的语调道:“我真是看错你了!我以为你只是叫我做苦力,没想到你还给我介绍了这么优秀的新生,这还是年级第一吧,你真是最善良的人类女性!”
到最后,他都带上了咏叹调。
“啊?噢,谢谢。”绪方稔愣了一秒。这句话信息量太大,硬是让她短路了一下。
等等——
夭寿啦,骚气大王看上金木研啦!!
月山习没给绪方稔机会,开口道:“我们接下来的东大之声,就让金木君代表医a参加吧,金木君所有参赛事件都由我承包,保证头等奖属于医a。我是人类社会福祉学的月山习,等下回来找你。”最后一句是对金木研说的。
他言语中自信满满,完全不把其他参赛选手看在眼里。
“这不好吧学长。”绪方稔还有一点想维护金木研的心。
“你欠我的人情,一笔勾销!”月山习扔出一句话,好整以暇地观察绪方稔的表情。
绪方稔眼睛一亮,没有多少心里斗争就——
“嘿嘿,好说好说,学长也是彼此彼此嘛。”她果断卖了金木研。
月山习眉毛上挑,优雅地转身离开。
“等等,什么鬼,你们不要擅自决定啊……”没有人听见金木研说话。
发现金木研在向他求助,永近英良忍住笑意装作看风景,这可是你治疗社团恐惧症的好机会啊金木!
绪方稔安慰金木研道:“金木君,我们是医a,当然是365°无死角的完美。所以……而且月山学长真是个好人呐,有了他的帮助,你只用坐享其成就好了!”
“绪方桑,你的数学貌似不太好啊,我觉得5°的完美就够了。”
“你是怎么认识人类福祉学的人的?”金木研问,他到底还是太年轻。
绪方稔打了个哈哈,面露尴尬,“意外,都是个意外,溜了溜了。”
走出教室,阴魂不散的月山习又出现在视野内。
永近英良护崽似的挡在金木研身前。月山习这一来回又换了一套西装,没了格子。
骚气值−1
被永近英良挡住,看不见金木研,他伤心欲绝道;“金木君,你总是让我求而不得。”
金木研疑惑了一瞬,转身就走。
这样一走一追一挡脸的奇妙组合跑了大半个东大,终于金木研累趴下了。
“说人话。”金木研只能妥协。
“噢,金木君的要求我自然全力满足。”他换回日语,“我只是觉得,德语更能表达我对你强烈的情感”
月山习得寸进尺,凑了上来。
永近英良满脸警惕,“保持一米距离!”
月山习没理会,直到金木研追加了一句“嗯”,他才满不情愿地后挪。正想狡辩,又被金木研一句“说正事”憋了回去。
脸上哀怨,心里却是心花怒放。啊,金木君只有对他才这么粗暴,他一定是特殊的。
没错,在金木研眼里,月山习确实是特殊地讨厌!
说起正事来,月山习确实人模人样。西装革履,虽然颜色很跳,但却是配得上他妖冶的长目和齐整的紫发。
他凭空拿出几张曲谱,“这是我刚才录入的部分,时间仓促,难免挂漏,还望金木君斧正。我擅自取了个名,如果不如意,金木君大可自己另起。”
月山习征求金木研的意见,金木研随口回答:“好。”
永近英良在一边虎视眈眈,月山习不好动作,乖乖递上曲谱。不得不说,他有好几技之长——可惜是个变态。
“走啦金木,我们去侦探社活动吧。”永近英良没给月山习留机会,一个劲拽着金木研。
“……”不,他并不想去。可一个人和月山习在一起会被吃得骨头都不剩吧。上辈子他被月山习卖到喰种餐厅,他还记忆犹新呢。
金木研拽不过永近英良,转眼已经被拖出去好远,远离月山习“等等、英,我头痛……”
“真的?”永近英良狐疑地打量金木,锐利目光所过之处,金木研都觉得发凉。
“真的……我想回家,还要构思歌词什么的。”金木研现在的状态是不管装什么病都像。永近英良即便怀疑,但更心疼金木,被说服回家了。
金木研大松一口气,为了让英不那么可怕,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回到家,金木研打开电脑,将曲谱附带的光盘塞了进去。里面有两个版本的伴奏音频。
单击播放,清脆的钢琴声传出。一遍听下来,金木研佩服起月山习的音乐天赋,除了几处细节偏差,大体与他哼唱相符。
这明明只是一首突然出现的曲调罢了,月山习居然能瞬间记下,还做成曲谱。
指腹摩挲着标题铅字——《unravel》
消解,拆解,解开。
十分合适……
突然——
“金木君~不要被我吓到噢——”听见这个声音,金木研一下从椅背上弹起,瞬间进入戒备状态。他已经在蓄力备战了,等了一会,窗口吹进一阵冷风。
他一个哆嗦,“阿嚏——”
原来这个声音是从电脑里发出的。
金木研放松身体,坐回椅子上。电脑不断传出月山习的法语德语意大利语。反正听不懂,他黑着脸按下了关闭。
考虑填词的思路全被打断了!
他给月山习重重记上一笔,第一个就坑你,没跑了!
月山大宅。
弯月如弓,蔷薇花园里,传出低低的啜泣。“习大人……我到底该何去何从……啊,蔷薇告诉我……”
少年绸缎般的头发下露出忧郁的小脸,此时微微抬头望着月亮。
习大人今晚又没有好好吃饭,只丢下一句“我今天心情好,不想吃饭。”就到天台看月亮发呆去了——
少年心头一跳,突然想到——
他正凝视的这片天空,不真实习大人同样仰望的那一片吗!
月山习换了个舒服的姿势,低语道:“金木君听到我的真情表白一定会开心得睡不着觉吧……”
认识月山习这件事让金木研感受到了命运,或者历史这条巨流河的力量。
这辈子,月山习对他的渴望不下于上辈子想要吃掉他的食欲。当然,不排除他闻到香味故意接近自己的可能。
不管哪一种,都很致命(糟心)。
他开始考虑要不要来点香水毒药。现在他不是独眼喰种,怎么知道自己的肉好不好吃,难不成他还去找个喰种问问吗!?
这一夜,当真应了月山习那句话,一夜无眠。
隔壁,有马贵将发现了有趣的现象。墙的那边貌似也是谁的卧室,他一直翻身,踢墙,或者用头撞墙……
有马贵将思索一阵,果决抱起被子上沙发。小沙发完全不能容纳他一米八大长腿,于是他又回来。暗自下定决心,一定要买个大沙发!
还有,决心教隔壁好好做(睡)人(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