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底的星光》温思凡

2、江城往事 沈瑶爸爸的

　　沈瑶一家本不是北京人，沈瑶老家在江城，之所以举家搬迁至北京，是因为温言的爸爸。
　　沈瑶的爸爸沈锋与温言的爸爸温振华是铁打的哥们，一起穿着开裆裤长大、一起混过社会、打过群架、追过隔壁村的翠花，后来他们渐渐长大，但仍难改叛逆习性，哥俩不顾父母的反对，偷了父母的钱，买了两张前往北京的车票，背着两个蛇皮口袋，踏上那辆绿皮火车，毅然离家，孤身前往大城市闯荡。
　　哥俩二人坐在拥挤的车厢，拿出在车站买的一包香烟，学着村里有钱人抽烟的样子，有模有样地抽起来，并与车厢里的其他人夸夸其谈起来，说自己如何志向远大，去北京不闯出个名堂，誓不还乡。可是等到了站、下了车，走出车站时看见高悬车站上空两个鲜红的大字“北京”、看着身边着装时髦来来往往的人们、暧昧昏黄光怪陆离的霓虹街灯和川流不息风驰电掣般一闪而过的小汽车，哥俩突觉自己像个实打实的乡巴佬，这也更加坚定哥俩的决心，发誓一定要在北京闯出一番天地，要做这个社会的人上人，穿名牌、喝洋酒、开豪车，荣华富贵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可是在北京摸爬滚打闯荡两三年，明堂没有闯出半个，哥俩的年龄却渐渐大了。最要命的是沈锋的父母年龄大了，身体也一天不如一天，二老隔三差五就催沈锋回乡，一来二去沈锋也渐渐厌倦这种飘来飘去，居无定所的生活。
　　沈锋回乡前天晚上与温振华喝了好几杯白酒，温振华什么也没多说，只是闷着头一口一口灌酒，最后在意识渐渐涣散的时候转头对沈锋说了一句：疯子，走罢……走了也好……
　　沈锋一听，眼睛就湿了，当初说好的要一起功成名就，怎么就成这样了呢，为什么成功就这么难呢？
　　第二天沈锋便踏上回家的路，而温振华却像是人间蒸发了，沈锋与他从此断了联系。
　　沈锋回家之后，在亲戚的张罗之下，与一位姑娘相识，姑娘长得水灵灵的，一双眼睛尤其勾人，相貌极好，沈锋与她第一次相见时，便对她一见钟情了，她总是眨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聚精会神地听沈锋孤身在北京闯荡的故事，样子像极了小时候奶奶讲神话传说时的痴迷与乖巧，沈锋看着她天真的面孔、灵动的表情，心想：完了。
　　沈锋说了很多，于是让姑娘介绍自己，姑娘只是羞着脸，低下头连忙摆手，这般小女儿情态更使沈锋受用，身体里似乎有某些东西在蠢蠢欲动，看着她娇羞的样子，心里跟猫抓了一样，沈锋心想：完了，完了，彻底完了……
　　沈锋从媒人那里打听了姑娘的事情，知道姑娘名叫徐清，名字果然与她水灵清秀的面容相配，可是让沈锋困扰的是徐清还没满十八岁，在当时，农村里十几岁姑娘嫁人实在是太普遍的事，可是沈锋心里就是觉得别扭，自己整整比人家小姑娘大了一轮，想到以后要和她做那种事情，感觉自己就像在□□儿童，关键是她太纯真，实在不敢用那档子事来将她亵渎。
　　沈锋也清楚徐清这么小就急着嫁人的原因，无非是家境贫寒、姊妹兄弟多，父母想早点给她找个娘家，减轻家里的负担。沈锋心想自己年龄也那么大了，取了这么个小姑娘，别人总会笑话他们“老夫少妻”，想到这里也实在觉得难为情，更何况自己都没有什么正经的工作，怎么养活这么个娇滴滴的小姑娘，于是乎对自己说：要不算了？
　　于是沈锋决定不再见徐清，可是坚持了两天，沈锋便缴械投降，脑海中全是徐清那双灵动勾人的眼睛、微微上扬的嘴角、温软柔顺的头发，沈锋心里像火烧般难耐，有一种邪念不断地叫嚣着：要了她，要了她……反正她都会嫁给别人，为什么不能嫁给自己？
　　这一刻沈锋知道自己彻底完蛋了、在劫难逃了……
　　于是沈锋让父母上门去提亲了，父母心想沈锋一大把年纪，还没安定下来，心里便十分着急，自己想抱孙子的愿望也不知道在有生之年能否实现，于是在沈锋提出让父母去提亲的时候，二老高兴坏了，死孩子终于懂事了，难得有沈锋这么中意的女孩子，二老决定将他们的棺材本都全部掏出来，让沈锋早点成家，早点安定下来。
　　沈锋与父母一同上门提亲，带了好多彩礼，为徐清的娘家做足了面子，徐清的父母，一看这么多彩礼，恨不得立马将女儿送给他，沈锋一看岳父的态度，也十分喜悦，转头一看只见徐清躲在门后，露出两只水灵的眼睛，眼睛里似乎蒙着一层水汽，雾蒙蒙的让人看不真切，女人果然是水做的……沈锋暗自下定决心，以后绝对不会欺负她，让这双眼睛流泪。
　　当天晚上徐清就被沈锋一家人领回家了，据说当时徐清是不愿离家的，抓着母亲的手，使劲哭，就是不愿意走，徐清的母亲也哭，最后沈锋也有一些难过，上前去拉住徐清的手，坚定地对她说：小清啊，我以后一定会对你好的。
　　徐清的母亲也安慰她说：清儿，走吧，沈锋会对你好的，以后跟着沈锋就好好过日子，一切都会好的……
　　最后沈锋牵着徐清的手离开了徐清的娘家，徐清一边哭，一边走，最后哭不动、走不动了，沈锋便弯下腰将她背在背上，沈锋的背很温暖、很宽阔，随着山路一簸一簸，徐清很快就在他温暖的背上睡着了，沈锋心想真是娶了一个小孩子啊，真想一辈子都背着她，永远不放下……
　　徐清没满十八岁，所以没办法扯结婚证，徐清被沈锋家的彩礼买进了门，就这样成了沈锋的人。
　　徐清从来没有对人说过话，起初沈锋只是认为，徐清是认生，不爱说话，渐渐地沈锋才意识到，徐清是根本不会说话，说不出话，这是沈锋才恍然大悟，为什么徐清长得美丽动人却无人问津，原来徐清是个小哑巴！
　　沈锋起初知道这个真相是感觉被骗，感到十分愤怒，好几天都没瞧徐清一眼，看一眼就是纯粹给自己添堵，越想越生气。可是有一天晚上，沈锋看着徐清蜷缩在床上的一个小角落，被子安静地一颤一颤的，心里居然酸酸的，很难过，突然觉得自己实在混蛋，明明是自己上门提亲，当初说的好听会好好对她，现在却做了这么混蛋的事情。小姑娘从小不会说话，每次有人骂她小哑巴，也没办法像个正常人一样表达自己的愤怒，只能一个人像现在一样偷偷躲起来哭，想到这里沈锋的心闷闷的疼。
　　徐清不会说话有什么错啊？小姑娘这么好，娶到她是他修了八辈子才修来的福气，自己还这么混蛋嫌弃她，沈锋你真不是个东西！沈锋在狠狠地锤了自己两下，然后轻轻地拉开徐清的被子，徐清立刻像个刺猬一样紧紧地蜷缩得更厉害，沈锋坐在床头，将徐清抱进自己的怀里，声音嘶哑地说：清儿，对不起……对不起……我以后一定会对你好的……
　　徐清小巧的脸上立马浮现了两行清泪，像断了线，一滴一滴流进沈锋的心里，徐清哭得上气接不了下气，胸口剧烈起伏，沈锋只是一边轻轻拍着她的背，一边安慰她。
　　那天晚上，沈锋抱着徐清，哄了很久，徐清才在沈锋温暖的怀里睡着了，沈锋看着徐清恬静的睡颜，轻轻地伏在徐清的耳畔：
　　“我的小姑娘，我们要好好的”
　　徐清睡得很安稳，只是隐隐约约感觉到耳朵有一股温暖的气流，顺着耳道，缓缓滑进梦乡。

作者有话说

　　饭饭第一次写文章，希望宝宝们多多照顾，嘻嘻嘻（捂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