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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草原倾心2 “ ...

  •   “你的身体好些了么?”

      感觉他在我身后,我回头对他笑笑:“恩,好多了。”

      他也笑,走到我身前用手抚了抚我的额头:“不啊,还有些低烧,你自己感觉不到么?”

      我摇摇头,装出副懵懂的样子。他轻叹口气,将身上的斗篷脱了披在我身上:“你从哪儿来?”

      “草原来。”

      “这就是草原。”

      “所以,这就是我家。”

      “可你身上的衣服,并不像是流浪儿可以穿的。”

      我一楞,自知自己骗不过他了,默着声不再说话,他轻笑一声,在我身边坐下,又拉我同他一起坐:“是从家里逃出来的还是走丢的。”

      我摇头:“都不是。”

      “不想说么?”

      “恩。”

      “那你手上的伤呢?又是怎么得的?”

      “不小心摔了一交。”

      他微笑着看向别处,语气里带了点漫不经心:“可我家医生说,那是刀剑造成的伤。”

      我忙将脸低下,不敢再看他,先生从来都不让我说谎,所以,我说谎的技术确实很差。

      他说他叫谛听,和帝峻有一字同音,他和他的仆人都是为了经商才路过草原的。

      “你的鹰很讲意气,为了救你,连自己的命都可以不顾。”

      我的眼睛忽然亮了起来:“那当然,换成这次受伤的是鹰儿,我也会不要命地救他!”

      “鹰儿。。。”谛听笑着重复了我的话,“很亲切的叫法,它是你养的宠物?”

      我忙摇头:“不。。它是。。。是我的哥哥,我的家人,永远也不会离开我,更不会背叛我。。。。”

      似是不明我为何如此解释,谛听神情微怔,半是不解地默看着我,而我继续眺望我的草原,仿佛根本没有注意到他的目光。

      谛听的医生有许多名贵药材,而且医术也很高明,我手上的溃烂就是这样被一点点治好的,可是医生说我的身子还是很虚,这不是一天两天可以治愈的,需要慢慢调理,而他们的商队已经为我耽搁了五天,不该再耽搁下去了,可是谛听不听他们的,他说要走至少也要等我不再发烧了才走,他和爹爹一样,都是善良的人。

      商队停了,商队里的人自然也就闲了下来,大家没事做,白天就去草原上打打猎,晚上则围在篝火旁聊珠华,他们告诉我,珠华的王都名花,常年都飘着各色花雨,花雨是一千多年前,天神珠华与魂女一起涅盘时留下的幻术,会随着人们心情的变化而改变颜色,故有花都之称,这些我早已听先生说过,可是他们聊的比先生说的还要有趣许多,他们说花都是如何地漂亮,花都里的女子是如何美丽,花都的夜晚是不熄灯的,甚至夜里有些地方比白天还热闹。我听地有些着迷,想起那是爹爹和母妃的故乡,心里也越来越爱上了那个地方。

      可是,每当谛听出现的时候,他们就会停止聊天,站起来对他颔首致意,谛听也不常和他们混在一起,他总是一个人呆在帐篷里看书,或是坐在不远的草坡上看星星,这个习惯与帝峻一模一样。

      我没有告诉他们名字,他们只唤我丫头,连谛听也是如此。由于我身边多了许多人,狼儿们不敢靠近我的身边,我又怕鹰儿被误射,只能暂时把它赶地远远。

      老医生给我的药很名贵,可也都很苦,我平生最讨厌苦的东西,所以每每轮到吃药时间时,我都会满营帐地乱跑,害地老医生只能跟在我屁股后面追我,他越是追,我跑地也越起劲,我喜欢那种感觉,就好象后面追我的人是爹爹,我的爹爹,还活着。

      营帐里的人都笑我疯,我无所谓,反正被人叫了三年的疯丫头,早已习惯了,他们都疼我,没人舍得逼我喝药,直到有一天,我回头催老医生来追我的时候撞上了谛听,老医生僵了步,当场楞住,而我则抬头,对着谛听傻傻地笑。

      “有人告诉我你不肯好好吃药。”他蹲下,与我平视。

      我眨眨眼睛:“那药太苦了。”

      “可不吃药,你的身体好不了。”

      “是不是我身体好了,你就要走了?”

      “为什么这么问?”

      “如果是的话,我希望我的身体永远也不要好。”我喜欢谛听,也喜欢这里的每一个人,所以,我不想再让自己喜欢的人离开了。

      谛听沉默了,老医生沉默了,所有营帐里的人都沉默了。过了会,谛听站起来,拉起我的手从老医生那里接过药:“把它喝了吧,我不想你再病了。”

      我凝神望了他一会,终于还是拿起药乖乖喝了,其实我比谁都知道,用这种方式是留不住他们的,我属于草原,而他们永远也不可能属于这儿。

      药很苦,真的是苦到了心里,我喝完后大哈了口气,却也正在此时,一粒甜甜的东西进了我口。

      “把糖吃了就不苦了。”谛听对着我笑,仿佛月光一般的笑容,暖暖照在我的身上,刹那间,我楞住了,脑海里某些情景被轻轻触动,连同泪水一起流了出来。

      还记得自己在军营里的唯一一次生病,爹爹也是那样拿着药追着我满军营地跑,母妃来劝,劝不动,副将们来劝,也劝不动,最后,还是帝峻拿着糖哄我把药喝下。

      他说:“城儿,我保证,绝对不会让你苦的。”

      我信他的保证,所以喝了药,而他给了我糖,从此以后,我就信了他,那么那么地信了他。

      所有人都以为,我哭是因为他们要离开,惟独谛听像是看懂了我的心思,蹲下身问我:“丫头,你究竟是谁,为什么总不肯对我说实话?”

      我紧抿着唇,不肯开口。

      见我不说,他沉默了会又道:“那么,和我一起去花都,可好?”

      我一怔,定定地看着他,这番场景,就如同三年前爹爹问我的话,做本王的女儿,可好?那时我傻傻地笑,这一傻便傻成了他的女儿,而后又得到了他的宠爱,拥有了母妃,还有帝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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