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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依旧信你1 从 ...

  •   从梦中醒来,月已上树梢,珠华的笑脸就这样在月色中朦胧淡去。。。

      再看夜空的月,裹着血色,空气里弥漫着紧张的硝烟。。。

      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我欲起身,但觉浑身乏力。

      黑夜里站着个人影,衣袂飘飘,我以为是小鸠,扭头静静看向她,她跨前一步,在月色下露出容颜,竟是阿奴。

      “跟我去一个地方。”她冷冷看着我。

      我笑了笑,别回头,重又闭上眼睛:“去哪儿,去即将成为你寝宫的寂雪宫么?”

      “去天牢!”她短落三个字,身已一把抓住了我的手,可忽然,她一惊,“你的身体好烫,你在发烧么?”

      我用力甩开她,淡漠道:“不用你管,别碰我。”

      “灸舞去天牢了,”她忽然无故冲出这样的话来,我不明所以地瞅着她,但见她满眼怒意地冲我哭喊,“你怎么可以这样呢?我不知道你和东侯到底有什么过节要这样害他,可是,他已经入狱了,身败名裂了,太后不会放过他的,你为什么还要下毒害他呢?”

      我被她喊地一头雾水,皱眉道:“什么毒?我没让人下毒。”

      “你还不肯承认?不是你给东侯送了酒么?”

      “我一下午都在这睡着,怎么送。”

      “你的宫女啊,那个。。那个年纪小小的,叫。。叫小。。。。”

      “小鸠?!”我狠狠盯住她道,心中徒冷,“你确定是小鸠送的么?”

      阿奴很肯定地点了点头:“当然,没错,就是小鸠,我跟灸舞冲进去的时候,她正在旁边哭,灸舞看见她时,叫的就是这个名字,还有,灸舞他。。。”

      阿奴说到这时突然顿住,我心中一紧,大声道:“他怎么了!!”

      “他。。他说要他救东侯,然后就。。。用自己的星灵去吸东侯体内的。。。诶!你去哪儿!”

      就连我自己也没想到,听见灸舞即将做什么的一刹那,心底的恐慌竟如惊雷般接连沉痛着我的心脏,我是那么害怕,那么慌张,甚至不敢听完阿奴即将说完的话,甚至在她说完之前就恐慌地冲向了他所在的地方,天牢!

      知道星灵强大的人能做很多别人做不到的事情,比如说会飞,比如说,能吸走别人身上的毒,哪怕是剧毒!

      狱卒叫嚣着欲拦住我,却被我唤来的恶灵抛之半空。

      错综复杂地狱道中,我无措地寻找,无措地奔跑,无措地在一张张绝望的脸庞中寻找我熟悉的笑脸,灸舞。

      “小五——!小五——!”我用尽所有力气喊出了他的名字,却又在下一刻更绝望地听着自己的回声,回荡在阴暗森冷的狱道中。

      小五,真的好想再听你叫我一遍瓜倾城,哪怕一遍也好,至少让我知道,你,还活着。

      “他在这边。”阿奴气喘吁吁地跟上我,拉起我拐进狱道尽头。

      那里有个不到五尺宽的铁屋,门微微虚掩着,不见有光从里面射出,反如不知尽头的无底洞般黑暗,门栓上挂着条锁链,似是被人用冰刃截断了,我颤了颤手,将门推开,一片黑暗中,只有几丝微弱的月光从屋顶栅栏窗处细细射入,而灸舞就坐在光芒中,紧闭着眼睛,握住了东侯的手。

      阿奴从狱道中借来了火把,火一亮,立即看见小鸠抽泣着跪到我身旁不停磕头。

      “娘娘!奴婢该死,是奴婢自作主张,奴婢只是想接着娘娘的名义给东侯送壶酒,奴婢想告诉东侯娘娘不是坏人,娘娘一定是有苦衷才会害他的,可是,奴婢也不知道这壶酒怎么就有了毒,东侯刚喝完就。。就。。。。”

      “小鸠,帮我去把‘海神珠’拿来好么?”我弯身,微笑着,抹去她脸上的泪水。

      她一怔,眼中渐有了光芒,泪水又至的时候,她用力对我点点头,飞身冲出门口。

      起身的瞬间,看见难得一语不发的木达拉正坐在角落里紧盯住我,他的眼中倒映着火光,盛满了怒火,双手紧握成拳,嘴唇抿地死紧,似在竭力抑制身体中即将爆发的杀意。

      而我淡漠地移开了视线,缓缓地,走向了灸舞。

      他的脸色惨白,唇心染着冰冷的紫色,不断有黑气通过他的手涌进他的身体,每涌一次,他的眉就会紧紧拧一次,似是隐忍着极大的痛苦,面色亦随之更白一分,额头沁出豆大的汗珠。

      我张口欲喊他,又怕乱了他的气,伸手欲抹去额头的汗水,他却忽然开口,吃力地说:“别碰我,我身上有毒,你会中毒的。”

      他睁开眼睛,缓缓凝视住我,与此同时,伴随最后一波剧毒冲进他的血脉,他闷哼一声,鲜血从他口中喷出。

      心中一沉,我看着满地黑紫色的鲜血,六神无主,而他却慌忙用手将血盖住,慌忙对我说:“把眼睛闭上,你晕血。”

      我抬头,望着他的眼睛,涩声道:“毒不是我下的。”

      “我知道。”

      “我没让小鸠送酒。”

      “我知道。”

      “是有人想嫁祸我。”

      “我知道。”

      “可东侯确实是我害的,我和太后联了手!”

      “我知道。”

      “我想要他死,因为他会碍着你当王,所以,我希望他死掉。”

      “我知道。”

      “我还和西侯合作,骗你和阿奴同房。”

      “我知道。”

      “我还把你辛苦得来的清心铃随便送人。”

      “我知道。”

      “我要你当王,是为了要太后死了找‘他’的念头。”

      “我。。知道。”

      “我在拿你保护‘他’。”

      “。。。。。我知道。”

      “我在拿你保护‘他’!!!”

      “我知道!”

      我不再问了,却是呆呆地看了他很久,最后一句话,我特地特地地又重复了一遍,可他还是云淡风清地回了句“我知道”。。。。

      为什么。。为什么呢?

      为什么你要这样?

      为什么要这么不顾一切?

      为什么,要一次又一次地,任凭我伤害你呢,小五?

      那里有个不到五尺宽的铁屋,门微微虚掩着,不见有光从里面射出,反如不知尽头的无底洞般黑暗,门栓上挂着条锁链,似是被人用冰刃截断了,我颤了颤手,将门推开,一片黑暗中,只有几丝微弱的月光从屋顶栅栏窗处细细射入,而灸舞就坐在光芒中,紧闭着眼睛,握住了东侯的手。

      阿奴从狱道中借来了火把,火一亮,立即看见小鸠抽泣着跪到我身旁不停磕头。

      “娘娘!奴婢该死,是奴婢自作主张,奴婢只是想接着娘娘的名义给东侯送壶酒,奴婢想告诉东侯娘娘不是坏人,娘娘一定是有苦衷才会害他的,可是,奴婢也不知道这壶酒怎么就有了毒,东侯刚喝完就。。就。。。。”

      “小鸠,帮我去把‘海神珠’拿来好么?”我弯身,微笑着,抹去她脸上的泪水。

      她一怔,眼中渐有了光芒,泪水又至的时候,她用力对我点点头,飞身冲出门口。

      起身的瞬间,看见难得一语不发的木达拉正坐在角落里紧盯住我,他的眼中倒映着火光,盛满了怒火,双手紧握成拳,嘴唇抿地死紧,似在竭力抑制身体中即将爆发的杀意。

      而我淡漠地移开了视线,缓缓地,走向了灸舞。

      他的脸色惨白,唇心染着冰冷的紫色,不断有黑气通过他的手涌进他的身体,每涌一次,他的眉就会紧紧拧一次,似是隐忍着极大的痛苦,面色亦随之更白一分,额头沁出豆大的汗珠。

      我张口欲喊他,又怕乱了他的气,伸手欲抹去额头的汗水,他却忽然开口,吃力地说:“别碰我,我身上有毒,你会中毒的。”

      他睁开眼睛,缓缓凝视住我,与此同时,伴随最后一波剧毒冲进他的血脉,他闷哼一声,鲜血从他口中喷出。

      心中一沉,我看着满地黑紫色的鲜血,六神无主,而他却慌忙用手将血盖住,慌忙对我说:“把眼睛闭上,你晕血。”

      我抬头,望着他的眼睛,涩声道:“毒不是我下的。”

      “我知道。”

      “我没让小鸠送酒。”

      “我知道。”

      “是有人想嫁祸我。”

      “我知道。”

      “可东侯确实是我害的,我和太后联了手!”

      “我知道。”

      “我想要他死,因为他会碍着你当王,所以,我希望他死掉。”

      “我知道。”

      “我还和西侯合作,骗你和阿奴同房。”

      “我知道。”

      “我还把你辛苦得来的清心铃随便送人。”

      “我知道。”

      “我要你当王,是为了要太后死了找‘他’的念头。”

      “我。。知道。”

      “我在拿你保护‘他’。”

      “。。。。。我知道。”

      “我在拿你保护‘他’!!!”

      “我知道!”

      我不再问了,却是呆呆地看了他很久,最后一句话,我特地特地地又重复了一遍,可他还是云淡风清地回了句“我知道”。。。。

      为什么。。为什么呢?

      为什么你要这样?

      为什么要这么不顾一切?

      为什么,要一次又一次地,任凭我伤害你呢,小五?

      铃铛,延着我的手臂滚下,玎玲玎玲地,似是将整个牢房都玎玲地明亮起来。

      灸舞垂眸,接过珠子,送至嘴边又忽然停下。

      “倾城,你在乎我么?”

      我不说话。

      他笑了:“一定在乎,不然,你不会去找清心铃的,对么?”

      我静静地看着他。

      “那么,看在你还在乎我的份上,我继续活吧!”他一仰头,将珠子吞入腹中,珠子闪着蓝光由他的口落入他的腹,一阵刺眼的蓝芒闪烁后,一股黑色蒸汽渐渐从灸舞身体里蒸发了出来。

      毒解了,我安心了。

      抬眸,微笑地看着他,而他也微笑地看着我,然后,我说:“明天,我会认你当珠华。”

      他的笑意淡了,但仍笑着对我说:“我知道了。”

      我也继续笑着:“灸舞,答应我,从今往后,不要再为我而活,你要为你自己活。”

      “我不答应,”他回地干脆,“如果我说,从今往后,不要再为‘他’而活,你要为你自己活,你会答应么?”

      我怔住,苦笑着低下头。

      他亦苦笑:“倾城,我们是一样的傻瓜,你忘了么?”

      被他紧握住手,就像是被包裹在了温暖的阳光中,他咧着嘴笑,毫不客气地捏上我的脸蛋:“太好了,还活着,又有力气欺负你了。”

      我没反抗,任凭他这么捏着,反正,他从来都不会捏疼我。

      “不过,傻瓜倾城,只有我欺负你,没你欺负我的道理,”又恢复了霸道的语气,不讲道理的脾气,他挑着眉对我说,“所以,我是不会让你耍到的,你就等着被我罚吧!”

      他敲了记我的脑门,高高扬手,却是轻轻地,落在我的额头。

      我知道他一定是已经决定了什么,可究竟决定了什么,我猜不透。我只知道,这样的小五让我安心,让我不会觉得孤单,毕竟,他给了我太多依赖的理由。。。

      回去后问了小鸠,她说酒是她托人去太后专用的酒窖里拿的,原本想是送给东侯的酒,她不敢太怠慢,没想到反尔害了东侯。

      东侯是后日被发往关外,那牢狱光线不明又隔声,送饭的人根本弄不清里面状况,真正发现东侯被毒死只有等到后日,而明天,只要我在授封大典上说灸舞是珠华,对于太后而言,我就没了利用价值,到时候利用东侯被毒之事将我除掉,又一石二鸟了。

      “娘娘,您说,他们会相信,不是我毒的东侯么?”小鸠吞吞吐吐了半天,终于把这话问了出来。

      我笑看向她道:“你该说,木达拉究竟会不会信。”

      她脸像是突然被火烧了,噌地红了起来:“奴婢。。奴婢只是。。”

      “放心吧,这事除了今晚我们几个没外人知道,东侯也没事了,大家都知道是误会,不会有人怀疑你的,尤其,是木达拉。”

      她听了我的话,这才安心笑开,到底是十三四岁的孩子,担心来的快,去的也快,她和玉儿不同,是灸舞流浪时从外面带回来的孩子,说她父母都死了,无处安置,放在我身边也好让我有个说话的人,所以,当听说酒是小鸠送去的时候,我根本就没去怀疑她,我只是本能地相信,灸舞是不会看错人的,而或许,灸舞在也和我一样一直本能地相信着,我是不会骗他的,不会利用他的,不会逼他做任何他不愿意做的事。。。

      忽然,我心惊。

      一直以来,我对他的伤害,竟是那么深刻。。。

      越天楼,是三年前太后掌权后大兴土木建造的第一楼,雕工繁丽,极尽奢侈,立于宫城前端,造型如欲破天际的龙头,当时,反对造此楼的大臣们都死了,造过此楼的百姓们也死伤无数,而她则终于如愿站在了那座城楼的顶端,看着全天下的人都臣服在她的脚下,视她如同视天般仰着头。

      “西侯之女,连翘,风姿卓越,端庄温婉,实有母仪天下之姿,现。。。。。。。”

      我站在冷风飕飕的越天楼上,俯看楼下密麻人群,他们皆仰着脸,眺望站在越天楼端傲视天下的女人,脸上但见麻木,不见笑容,整个冗长的礼上,没有人欢呼,没有人庆贺,仿佛那对新人根本不被人祝福。

      礼官放出了一千五百零三只白孔雀,他们嘹亮的啼鸣孤独地悠扬在长空。

      太后转眸瞟我一眼,示意我可以宣布了,我却看向了灸舞,他正站在太后身边,嘴角轻轻扬着抹云淡风清的笑容。

      为什么直到现在你还能轻松地笑着?

      我困惑,心痛,低头走至他身边,他看着我,笑意更甚,轻声道:“说吧。”

      我一怔,蓦然咬住了下唇。

      楼下百姓似是隐隐猜到了什么,一个个都用虔诚而激动的目光看着我,我淡淡扫过他们的目光,淡淡地将目光在漫天飞舞的白色羽毛上停留。

      有多久没有见过如此清澈的洁白了?连一丝瑕疵也没有。。。

      “像下雪了。”我孩子气地说道。

      “恩,”灸舞轻恩一声,想了一瞬道,“好久没看见这么干净的白了。”

      “好像能把人心洗干净似的。”我扭头,静望住他的眼睛,红裙在我身后刹那绽放,如同风中怒开的红茶花,又如火焰般熊熊燃烧,尽淹没在缤纷白羽中。

      他问我:“怎么了?”

      我说:“我说不出口。”

      他又问我:“什么?”

      我深吸口气,望住他的眼睛说:“你是珠华的话,我说不出口。”

      可想而知太后接下来的震怒,“倾城!你最好想清楚你说这句话的代价!”她满眼杀意地冲我低吼,可她并没能接近我,因为,灸舞拦住了他,在纷纷扬扬的白羽中,他笑了,笑地那么干净,那么开心。

      “我就知道,你不忍心。”

      “我只是,在想一些事情。”

      “什么事?”

      “想你如果当了王,还会像现在这样笑吗?”

      “不会,”他淡着笑容,深情地看着我,“除非,有你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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