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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我和丧尸有个约定（2） 春天，种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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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教授？”
本就浅眠的青年几乎立刻惊醒，条件反射地向来人投去警惕的目光。
来人似乎有点尴尬，抓了抓头发道：“咳，那个，已经很晚了。”
叶九安眼神一凝。
「叶九安：“查看一下这个人的资料。”
系统：“好的！——卢锦州，X基地二把手，孙黎路的左膀右臂，好感度……六十五？！已经可以算是有些喜欢了吧？！”
叶九安微笑：“这么重要的情报居然不早提供。”
系统委屈道：“其实我也是才知道……”
叶九安：“现在也不晚。”」
青年淡淡道：“知道了。”
剩下的无需多言。他慢慢地褪下手套，先是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然后从指尖抽离，那双手修长干净，骨肉均亭，不像基地里大多人那样覆着粗糙的厚茧。一个简单的动作，却透出骨子里的优雅和从容。
卢锦州看得稍稍出了神，直到叶九安向他投去疑惑的眼神，方才狼狈地移开视线。
这个人是老大的，碰不得。
他又咳了一声掩饰自己的失态：“走吧。”
叶九安点点头，站起身时却晃了一下——
“——小心！”卢锦州一把抓住即将摔倒的青年，后者很快借力稳住身体，后退了一步。
青年抬起眼睫，望着卢锦州的眼睛，轻声道：“谢谢。”
言罢出了实验室。
卢锦州对着他的背影磕巴着憋出一句：“……你，别和老大死犟。他今天心情不太好……”
青年静了两秒：“……谢谢你。”
卢锦州怔怔地看着那个人消失在视野中，情不自禁搓了下手指，那里仿佛还残留着细腻柔软的触感。
林教授融入不了基地，也被这个集体所排斥。所有人都抱着偏见或是恶意看待他，“高冷装逼”，“浪费食粮的蛀虫”，“爬床上位假清高”……什么样的污言秽语都能往他身上砸，毕竟一个没有异能又一直实验失败的科研人员，在众人心目中的形象恐怕只剩下“老大的小玩意儿”。
但卢锦州不一样，作为接触林教授第二多的基地人员，他觉得教授不是那样的菟丝子。这个人废寝忘食地工作，没有足够的助手就一个人担几个人的活，日日夜夜与奇奇怪怪的试剂和资料为伍，以及在面对老大时不经意流露的抗拒与厌恶……为的又能是什么呢？
卢锦州低头苦涩地笑了笑。
想这些又有什么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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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提示：本世界关键配角卢锦州，好感度加五，当前好感度（70/100）】
系统：“？？？怎么突然涨好感了？”
叶九安：“大概是我长得好看吧。”
系统：“……”
叶九安：“这男配多有眼光，看看主角，林教授为他工作还给他睡，好感度还是0，没人性。”
系统懵逼：“第一次见面时不是涨到10点了吗？”
叶九安微笑：“那是给我和系统道具的，不是给林教授的。”
系统一提这茬就心痛：“初级【本宝宝魅力无限】虽然有气质加成，能让人不由自主多注意一下产生一点好感……可是持续时间只有一个世界啊！我的五百经验值！”
叶九安：“新手福利就是拿来用的。”
系统：“嘤嘤嘤。”
叶九安：“还有，别提那个傻逼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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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地领袖的房间很大，床也很大。
孙黎路坐在床沿抽烟，轻蔑地扫了一眼一声不吭站在边上的叶九安。
明显是才从实验室出来的模样。
“叫你先洗干净你没听见吗？嗯？”
叶九安不说话。
“手。”
叶九安默默地伸出手，摊开。
孙黎路随手把烟灰掸进叶九安的掌心，青年被烫得轻轻缩了一下，垂着眼睛保持沉默。
“你说你每天这么研究研究出了什么？”孙黎路嗤笑一声，“还真以为自己是救世主？”
叶九安抿了抿唇。
“老子给你吃给你住给你研究资源，你该感谢你妈给了你这张脸。把我伺候舒服了，什么都有。”
“脱了，自己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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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谐社会和谐你我】【脖子以下不能描写】【小螺号滴溜溜吹】【一颗红心向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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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叶九安是被系统吵醒的。
系统：“宿主！宿主！你怎么样？！”
叶九安闭着眼睛：“有痛觉屏蔽还能怎么样。”
系统：“可是大渣渣他那——么过分！”
叶九安：“嗯，器大活好，花样繁多，持久度还高。”
系统：“……”
叶九安：“爽。”
系统感觉自已一腔担忧害怕全喂了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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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黎路其实也早就醒了，虽然晾林教授也没有伺机报复的胆量和力气，但末世初期在血与火中熬命的人，早已养成了时时刻刻警觉的习惯。
他就这么听着枕边人吃力地坐起身，试图轻手轻脚地下床，却因为双腿酸软无力而几次跌在地上，光裸着身体努力去摸索被蹂躏得皱皱巴巴的衣物，一件件穿上，再撑着墙一步步挪出去。
不知是忙于整顿基地太久没发泄，还是才吞噬过晶核能量的缘故，昨晚的体验超乎想象地美妙，竟让他濒临失控的边缘……以至于现在一闭上眼睛，就能回味起那人柔韧的腰肢，细腻的肌肤，屈辱的表情，以及……
孙黎路低笑了一声。
看来不用那么急着弄死，继续养着似乎也不错。
卢锦州坐在墙根下，满眼血丝。
从夜色深深，到晨光熹微。
他并没有听墙角这种变态的爱好，仅仅是因为该昨晚轮到守夜的基地人员恰好重伤未愈，就一时兴起担下了这个任务。
然后忍不住坐得近了一点，再近一点。
听着男人侮辱的言辞，舒爽的低吼，听着他喜欢的那个人从拼命压抑着的喘息，到濒死般绝望的啜泣……再到神志涣散地求饶，和再也无力反抗的呜咽。
心里有庞杂的情绪不断翻腾，而身体却给出了最诚实的反应。
……那是老大的情人。老大的。……老大的。
他神经质地自我催眠着，脚下一点点堆积起凌乱的烟头。
彻夜未眠。
——直到房门打开，青年猝不及防与他四目相对，一时竟难得地流露出几分无措和困窘。
卢锦州很快就反应了过来，然而视线就是不受理智控制地四处乱飘——拂到眉心的额发，微微发红的眼眶，莹润破损的嘴唇，白皙脖颈上的红痕，被扯坏的衣领盖不住的锁骨以及衣服之下的——该死！
卢锦州深吸口气，抹了把脸。
“那个……啊，我扶你走一段……？”
叶九安毫不犹豫地拒绝：“不用。”
“可你这样……”
“我自己能走。”
卢锦州被两句话堵得不知道怎么办才好，默默看着青年扶着墙咬牙死撑，一点点往前挪向实验室的方向。
——等等。
“林教授你，你去实验室？”
叶九安偏头，似乎是诧异他为何会问出这种问题：“当然。”
“你的身体……”
“不要紧。”
“还是回房间休息一下吧，这点时间有什么耽误不起的……”
“不需要。”
仿佛在强行压抑着什么般，叶九安打断得急切，声音轻颤，眼睫低垂。
卢锦州忍了忍，到底还是没忍住，三步并两步冲上前去将他背了起来，迈步走向叶九安的房间。
青年奋力试图挣脱，然而那细微的力道却被卢锦州轻而易举的压制住，最终放弃似的伏在他的脊背上，安静了。
呼吸声轻轻拂过耳廓，略长的发梢蹭着肩窝，痒丝丝的。
卢锦州有些受不了这样的气氛，开口打破沉默：“林教授你……这又是何必呢。”
叶九安不说话。
“每天这么拼死拼活地捣鼓那些玩意儿，又没人逼你也没人感谢你，为了什么原材料还要和老大……”卢锦州咳了一声，“咱们基地条件也就这样，比不得你当初呆的实验室，除了跟着你的那几个助手也没人能帮你，单打独斗的，真能把疫苗给整出来？到头来都是做无用功……”
“不是无用功。”
卢锦州的絮叨声一下卡了：“啊？”
“疫苗……”叶九安轻声道，“不是无用功。”
声音虚弱沙哑，却无比坚定。
“已经有眉目了，只是……需要更多的实验，更多的数据，总有一天……”
卢锦州低头道：“就算你这么说，可是除了你还有谁信。该死的末世，没完没了的战斗和不人不鬼的怪物。疫苗的事谁都在盼，可直到现在也没有一点消息！大伙儿几乎已经习惯这样的生活了……我们已经，放弃了吧。”
“我没有放弃。”叶九安把侧脸轻轻搁在卢锦州的肩膀，“无人相信也没关系，留在这里也没关系……都没有关系。我会找到解决丧尸病毒的方法，那一天……不会很远的。”
“好好好，可你总不能饭也不吃觉也不睡，连命都不要了？”
叶九安垂下眼睛，长长的睫羽藏起了翻涌的情绪。
“我连尊严都不要了……命，算什么呢？”
卢锦州才惊觉叶九安的精神状态似乎不太对劲，他平日里很少说这么多话，更不会吐露出这般纯粹到天真的信念。
他情不自禁地放柔声线：“疫苗会成功的，你也会好好活着，也并不是没有人相信……我，我相信你。”
叶九安没回答，他终于撑不住睡了过去。
卢锦州把叶九安背回房间，掖好被角。来回走了两步，又抓抓头发——不想就这么离开，却也没有理由留下。
叶九安的睡颜恬淡安静，呼吸清浅绵长。摘了眼镜后，那股子生人勿近的高冷气场消失得无影无踪。
卢锦州看得有些出神。
这个人其实很好懂不是吗？
他留在基地根本不是什么贪生怕死，理由如此简单——他想救大家，而已。
突然，睡梦中的叶九安嘴唇几不可见地动了动，好像是说了一句什么，但那声音虚无缥缈，刚出口便散在了空气里。
卢锦州凑近他，耳朵几乎要贴上柔软的唇瓣，才勉强听清那几个字。
“……谢谢你……”
“卢……锦州……谢谢……你相信我。”
卢锦州只觉心尖猛地颤了一下。
他还记得第一次遇见叶九安时，年轻的科学家刚从尸群中逃出生天，一身狼狈，白大褂上沾满污泥与血迹，却和周围或惊慌恐惧或疯狂失控的人们不同……他拥有一双澄澈干净的眼睛。
当初他力排众议救下了这个非异能者。
如今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滑向暗无天日的深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