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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初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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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低下头,左胸下的懦弱叫我不敢继续看。是的,我承认我害怕,甚至是无法忍受一点的感情挫折。
旅行一路上,我遇到了许多人,但是她却让我无法忘怀,这个脸上一直带有笑意的大嫂。
她的笑容并非客套也不是商业性的,看上去反而像一位老奶奶看孙女孙子一样,亲切近人。
我知道我的心理状况已经出现问题,我已经忍受不了来自他人的欺骗与客套。而善意是我的灵丹妙药。
她在客人挑选东西的也不会喋喋不休,一个劲赞美,反而是简单介绍东西的实用性,客人真正想要的,买了不后悔的东西。
所以,哪怕我一路上遇到这么多人,难以忘怀的那部分里却有她的笑容。或者说,这就是我在追寻着的其他人的善意。
只是,这个人会出现在这里,就说明她绝对是参与者或者是相关者。
我脑海里浮现出刚才的画面,昏花的灯光下大嫂依旧是一身斑斓的当地衣物,只是对比白天耳朵多了一个小巧的无线耳机,还是我喜欢的笑容,却平添几丝煞气。
原本大嫂就快要过去时,我听见大嫂对着耳机说,‘哪怕赶不上交货时间,也不可以这样草率啊。我亲爱的安。’
我感觉胸膛里突生出一股横冲直撞的气,倒不仅仅是怨恨,诡异的是,我居然放松下来了。不得不说,那一年给我的东西太多了,把我改变的面目全非。但是,这就是我。
大嫂脚步声愈来愈远,我面前的男孩放开捂着我嘴巴的手,我感觉到脸上染上东西,但是我不在乎也没办法解决。男孩用手肘推推我,我没有反应。
‘你怎么了?’男孩问,想了想自以为了然地开口,‘你别怕,一般情况下只要这个人不生气就好了。’
男孩老成的语言配上他嫩声虚弱的童声,让人觉得不可思议的可爱。
我艰难地点点头,在脑海里重新组织了一下语言,决定先问男孩他的名字,‘我知道了。那么,你叫什么?’
‘我叫约瑟夫。’男孩回答我,‘那么你叫什么?’
‘林洁,你叫我林医生吧。’我回答,‘我是一名外科医生。’
‘我是一名二年级学生。’约瑟夫回答我,然后自己控制不住地笑起来了,语调古怪的对我说,‘你真的是医生?’
他似乎非常惊喜,接着就骄傲的回答我的疑惑,‘我妈妈在医院也是一名医生哦,她是世界上最好的儿童医生!’
‘可不可以闭嘴。’清冷的女声插入话题,厌恶地仿佛我们做了什么罪不可赦的事情。
我有些不高兴,但是还是打算皱着眉头道歉,毕竟是我们打扰别人休息了。
‘沈!’原本礼貌可爱的小男孩声音突然高起来,好像突然不害怕被打了。‘沈!’
‘安静!’女声严肃起来,严厉地呵斥约瑟夫,虽然声音不大,但是里面饱含警告的意味。
风雨欲来。而僵硬是此时此刻最好的宣言。
她似乎不太好接触,我暗暗想,也不知道可爱的约瑟夫为什么会认识她。
‘我知道了。’约瑟夫毫不受影响,马上就俏皮地回答了她。可以说,约瑟夫就像是走失的彷徨孩子突然回到家一样安心。
我听见男孩尖细的声音轻轻回答,‘谢谢关心,沈。我很开心。’
那一边没有声音。
‘那个人还未走远。’约瑟夫趴过来给我咬着耳朵解释。‘不好意思啊林医生,因为糖果没有了,所以沈最近脾气比较暴躁。’
‘是这个样子吗?我知道了。’我点点头表示知道,是低血压患者吗,那么情绪不太好是正常的。
又是不知道多久,我头昏脑胀到理智都快被眼前黑暗噬灭的时候,两个快速的步伐过来了。
一个沉稳有力,显然十分冷静。另一个带有急促,,显得有些慌乱
我急忙转回头看,靠在墙角约瑟夫竟然不知何时睡了过去,现在正均匀地打着呼噜,我提提心向那边看去。
胖大嫂和安一前一后地走来,远远望去,可怖的气势足以掀起一阵旋风。也不知道是谁惹的。
‘首领叫你,【医生】。’安站定宣布,眼神撕咬着牢中人。
'医生,她也是医生?'我暗暗吃惊胖大嫂竟然是首领的同时,也不禁为这个叫沈的同行担忧。
‘哦呜,无事不登三宝殿。’刚才说话的沈径直走出,语气极其不耐。
她身材修长、凹凸有致,是一位难得一见的古典气质美人。
美人一头柔丽乌发到臀,眼眉细长,阴柔中带有一丝英气,眼珠琉璃透彻宛若看破世间一切的谜,皮肤在这个幽暗的地方都可以看出如何的芊嫩白皙。
极简的黑白条纹衬衫凸显出她曲线流畅,墨黑的公文裤服服帖帖地包裹着她一双纤细的腿,咖啡色的软皮鞋在地上踏出冷漠的节奏。
她套着只包裹住手指的黑皮手套,手上把玩着一个老式的铁锁。
‘那么,这次又有何贵干?’沈医生抬起眼帘直视首领,一瞬间流露出来的危险让人背后发凉。
两个人一时陷入僵局,对持的气势节节攀升,我一动也不敢动,感觉头颅无比沉重,想低头身体却不听使唤。
我余光注意到原本满脸怨恨的安现在也是一动不动,只是为了自己的颜面强撑着不低下头。
‘好了。’首领率先打破空气的静止,她不动声色地收回外露的虐意,看起来又变成那个和蔼可亲的胖大嫂。她叹了口气,语气中有自得与失望,‘安,你还有的练啊。’
安终于能够低下头了,她毕恭毕敬地回答:‘是’。
‘不会有机会了。’沈看也没看安,态度傲慢的可以。‘等一下,你们就被捕了。’
‘安,你走吧。’首领抬手冲安挥了挥,‘我现在,可是濒临在死亡边缘了。’
安一动不动,低着头好像变成一座雕塑,等到首领又重复一遍,才恭敬地弯下自己的挺直的脊梁,作出告别。
真是难以想象,刚才气势如此惊人的人竟然已经被死神刻下标记,而且从安的态度,看来是这个人说是真的了。
安前脚刚走,刚才还气势雄浑的人竟然突然衰退下去。
我看见首领脚步突然虚空后退半步,勉强支撑着对她来说十分沉重的身躯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枯败。她的气息在幽静的地牢里清晰可闻,已经灯枯油尽的身体气若游丝。
‘没想到,我拼搏了大半辈子的事业竟然就这么毁了。’首领的话里泛起一丝苦笑,‘我的老部下啊,居然会因为你这个丫头死的死伤惨重。’
‘这里的人都因为你的小把戏昏迷过去。你到底,是谁的人。’我看见那个人面容慢慢苍白变得面无血色,嘴角出现鲜艳的颜色。
‘我是【医生】,一名侦探。’沈弯唇一笑,齿若编贝。‘一个有世界上所有政府撑腰的人。’
‘是吗。好像败给你这样的人也不枉此生了。’首领的身影慢慢靠着墙滑下来,似感叹又似惋惜。
‘可是我真不甘心啊,不甘心啊……’已经到了必须倚靠墙才能勉强说话的人仿佛好像回光返照,说出来的话沉甸甸的,脸色如此狰狞。眼神如利刃。
她突然露出一个满带恶意的微笑,‘黄泉路上一个人走,到底有些孤单。不如让你们,都陪陪我吧。’
我瞪大双眼,内心还带着恍惚,被消息砸的突然。脑袋一时理解不了她的这句话。
地牢里的其他人却好像突然苏醒,尖叫声~咒骂声,抽泣声。这里变成了声音的王国,是恐惧与恶意的天堂。
我头痛欲裂,声音太多了,太混乱。如同‘阿卡姆’的狂欢夜。
沈侦探不见丝毫影响,对于外界不顾不管。依旧步伐从容,从首领的身后拿出一个点燃的炸0弹,上面的炸0弹线快要到尽头了。
‘死心吧,这绳子要有水才能够解决,无法剪短的,也没办法拆分。只是可惜你已经没有足够的时间寻找水源。’首领危在旦夕,眼睛却发着亮光,恶毒的光芒叫人恨得咬牙切齿。
沈动作利索地打开关押我的牢门走进来,神情意外的温柔。像一道光,是造物主投放到世界唯一的温柔。
我顺着她的方向看过去,发现了被声音吵醒的睡眼朦胧的,还在揉眼睛的男孩。
她语气无比温柔可人,‘刚刚起床的约瑟夫呦,你想要学习一下法国的尿尿小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