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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师尊的小黑屋我不服6·修真 靠近殿门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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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近殿门的弟子拿出各自的法器,凝神听着越来越近的争执打斗之声,蓄势待发。
“回来——”
宗主有令,外面的打斗声随即停了下来,大殿陷入一片静谧。
云苍已是渡劫老祖修为,感知非一般人可比,他站起身:“不知哪位真君前来拜访,我们也好招待啊。”
真君?与宗门长老同级的存在怎么会深夜来访,莫非来者不善?
来人并没有报出名号,在所有人的凝视下,一个冷如霜华的身影由远及近出现在殿前的台阶上。
殿外是一团浓墨般的夜色,月色潋滟,映入殿内。那人就那样出现,白衣如雪,仿佛汇聚了月的清辉;面如霜华,好似积累万年的冰雪。
有的人不需要姿态,也是一场惊鸿。
“这位是……”云苍也疑惑了。
他可没听说道修界有骨龄十九的真君,这是哪家藏着的天才,又是如何躲过了他的感应进入护宗大阵。
蹁跹的衣角在灵位前停了下来。
月心真君心里有了些猜测:“小友莫不是我徒儿的故知?”
下一瞬,那身影抬手伸向灵位后的坤龙木盒:“我来接他。”
电光火石间,云苍一把抓住青年的手腕,制止了他的行为:“小友这样怕是不妥,青季是我万灵宗的人,死后自然也要葬在宗内。”
“他不是。”
“此话怎讲。”云苍有些动怒了,“小友莫要持才傲物才好,这万灵宗可不是你撒泼的地方。”
青年也不解释,激起灵力弹开云苍的手,抱起木盒就想离开。
自己竟然会被弹开,云苍惊了一瞬,但瞥到青年那无色的灵力后,他在心里感叹一番,随即也就释然了。
他不动声色地收回手,笑呵呵问:“不知小友师承何处?。”
青年并不欲回答,只是抱紧了怀里的坤龙木盒。
眼见谈判将崩,月明比了个手势,弟子们会意纷纷祭出法器,将出路围得水泄不通。
即使被包围,青年依旧面如寒霜站在灵位前,仿佛天塌下来也不能让那双眼泛起一丝波澜。
“……是你吗?云……白?”
那双波澜不惊的眼霎时闪过惊惶,又瞬归于平静,看得云苍眉头微蹙。
等等——姓云?
从他出现,仿佛一切都昏暗了,青崖眼里唯有他所在之处余着亮光。
四年过去,昔日的少年已然长开,星眉玉冠,雪衣如华。
可他一眼便认出来了。
他有很多话想问他,他还曾想报复他,可当人到面前,他僵在原地张了张口,什么也说不出来。
是他吗,流年经转,面前的还是那个他吗?
谁知道呢,也许早就不是了吧。他心里那个内敛体贴的哥哥,早在落崖之时就该死了。
他早该知道的,青崖僵硬地扯了扯嘴角。
可是他为什么来接青季,难道、难道——
“……是你吗?云……白?”
青崖跪在蒲团上,带着希冀望向那人,可他没有半点反应。
“小心!”
趁着青年失神,云苍猛的逼近,捏起他的手腕探向脉门。
虽然只是一刹那的相触,但丹田系出同源的震颤证实了他心底的猜测。
“大伯,家里来信啦!信上说嫡系添了小宝宝,出生之时霞光漫天,百鸟相贺呢。”
“瞎说。小辈们越来越没分寸了,玄灵根诞世的征兆也能乱说?”
“说不定还真是呢。大伯,我刚好出门游历,十年后我去接他来吧,这样我们就有小孩子可以逗了。”
“你呀,这句才是真的罢。”
“云苍,是我招惹的事端祸及云家,我……我万死难辞其咎!”
“事已至此,你……”
“我绝不能还这样舒舒服服做什么长老,我得赎罪,我想到家里上下那么多人说没就没了……呜……我……我过意不去啊!”
“玄灵根,求心术,碧朱灵草。”他终于止不住落下泪来,“小友,是燕州云氏遗脉。”
月明、月心等人也是十分惊讶,云家竟还留下了如此惊才绝艳的孩子吗。
青年试图抽出自己被牢牢抓着的手腕却失败了,他捧着盒底的手指微微瑟缩了一下:“我不是。”
“不是吗,可是受你求心之术的青崖怕不是这么想的吧。”见青崖懵懂地看着自己,他叹了口气:“我虽不知你二人为何离散,可是你既为他担下一切伤痛,心里肯定——”
“没有!”
青年忽然暴躁起来,周身的灵力也失去了控制,无色却泛着微微光芒的灵力霎时将灵堂毁了个干净。
云苍也不知道他为何如此激动,只好放出自己的灵力来安抚青年:“好,没有就没有。你跟我去见一个人好吗?他一直盼望着你的出现。”
青年没有应,还是沉默地站在原地,半晌开口道:“我要带何冀走。”
“何冀?”月心急了,“你凭什么带青季走?”
“我要带他回去,同他父母的衣冠冢葬在一起。”青年抬眼,“他本是魔修,父母又在圆光寺遭到道修围杀,一定不想继续待在这里。”
眼看双方箭弩拔张,云苍又来打圆场:“你留在这里。待我们将事情查清楚,我保证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不行。”青年抱紧了怀里的木盒,“我没有时间。”
怎么这么固执呢。
云苍叹了口气,身形一闪移至青年身后,抬手就劈了下去,另一只手顺势将倒下的青年揽进了怀里。
他抽出青年怀里的木盒,放进储物戒,留下一句话便带着少年消失了。
“这个暂时放我这里。”
护山大阵由云苍所控,他在这阵中自是来去自如,无影无踪,他要是不想,任谁也逮不到他。
在场长老们瞥了眼怒火中烧的月心,无奈抚额,只好收拾了烂摊子,带着弟子们各回各峰静待消息。
这叫什么事儿啊。
青崖稀里糊涂地由月明带回去了,只是身上的捆仙索并没有解开。
他被师尊拎在手里飞在空中,脑中绞成一团浆糊,颤巍巍地开口:“师尊,您知道什么是求心术吗……”
月明瞧着他那副痴傻的模样,明白自己丫头那点小心思怕是要到头了。
“我只听说是云家传承术法之一,以己身代人受一切伤痛,不过必须真心施术才能成功,且一生只能施用一次,对象不可更改。因为原是作宣誓求爱之用,所以被称为求心术,旁我也不知晓。”
“我就奇怪平日里你的伤口怎么会恢复的这么快,当初从崖下捡到你也是半点伤痕也没有,原来是有人代你受过。”月明也是一阵唏嘘,“那孩子吃了不少苦罢,你日后且好好待他。”
“师尊……那座山崖……”
“嗯?风大,再说一遍。”
“您捡到我那山崖……”
“哦,你说达摩崖啊。问这个作甚。这就牵扯到几年前的一桩丑事了。那崖顶是咱掌门设的结界,专门禁闭一位兵解散仙。那散仙也是活该,行事肆意,贪好美色,且专好男风,得罪了不少人才会被关在那处。就你这样貌啊,还好当初落了崖。”
“不过啊,道魔之隙破裂那天达摩崖的结界也破了,他又要出来祸害人家了。”
他这样貌,那——云白的样貌呢?
师尊好像已经走了很久了。
他坐在寒凉如水的青石台阶上,久久没有声息。
半晌,夜幕里突兀地响起微弱的哽咽。
日光像潮水般推进,刺痛了他的眼,他抬头望向东方的山峰,眼界渐渐明朗。
原来已经日出了啊。
一切都豁然开朗,他多年的计较反而成了最大的笑话。
这四年他是怎么过来的呢?自己落崖他受了怎样的苦痛?他将自己送出来,他自己呢?
他捂上双眼,任泪水由指缝流下,嘲讽般地笑了笑,也不知道是在笑谁。
只有他知道,是他自己。
原来青季等待的机会竟是这个吗?
回过神来,他已经这样枯坐了一夜。
不行,他得做点什么。
云白逃出来了,御诀肯定也出来了。他得把云白藏起来,绝对不能让御诀找到!宗主既然有能力封他一次,就能封第二次。他是云白的长辈,一定会帮忙的!
他绝不允许自己再让他陷入回忆里。
以后,他来对他好;还好,余生还很长。
静崖。
云苍抱着青年穿过漫长的漆黑的甬道,走向最深处的水牢。
就快到了。
他努力按捺激动的心绪,这一次,他总算能把他劝出来了,再不用看他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自怨自艾,心痛不能自已。
他停下脚步,抬头看这地牢最深处的玄铁大门,取下腰间的宗主玉令覆上中央的一块纹路。
大门缓缓上升,露出里面的又一道门,他使出一层灵力,这扇门才吱嘎吱嘎地升了起来,内里又露出又一扇玄铁大门。
这一扇扇门背后,是他的爱人。
过了七道门,眼前出现一块石台,石台下方幽黑至极,若不是空气里带的潮湿,根本想不到这是一块水域。
“云藏——”
无人应答。
“云藏!”
石台下终于有了动静,一阵哗啦啦的水声伴着铁链摩擦的声音响起,一个人影从黑暗中挪了出来,出现在石台前。
这人半边脸还笼在阴影里,露在光亮下的那半边又满是胡缌,根本看不清模样:“你怎么来了……还带了一个……”
“你看。”云苍把怀里昏迷的青年向前递了递,“你仔细看,这像谁。”
“不关我的事。”云藏撇过头去,又想回到暗处。
云苍忙捏上青年的命门,激发血脉之力,两股交融的血脉气息成功地让云藏回过头来。
云苍温柔地看着下半身浸在黑暗中的男人:“这是你当年想去接的那个孩子,跟你想的一样,是玄灵根。”
云藏整个人都颤抖着,他往石台方向走了好几步,直到铁链被拉成一条直线才停了下来,仔细揣摩着云苍怀中的那张脸:“这是,云舟的孩子?”
“是。云藏,回来吧,我一直在等你。如今道魔之隙被破,宗里一团乱麻,这孩子也卷入了麻烦中。”
“我们都需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