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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海棠花(17) 内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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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怜儿如此嚣张,不仅是因为她样貌好资质好,更是因为她天机长老陈平生的独女兼唯一的徒弟。
虽因为某些原因,她随亡母姓了白,但陈长老对她的宠爱却是全宗有目共睹。
天机长老修为不过炼虚,却因其在占卜一流的天赋,与一双灵目,稳坐天机长老之位。
此时这位走到哪里,旁人都要敬着的长老分毫不被穆棉放在眼里。
占卜相术一流,白泽才是祖宗吧?
白泽似是知她心意,温柔笑着说:“占卜一道,奇才无数,太和宗更是人才济济,你以炼虚修为稳坐天机长老之位,不过是因着这一双妙目罢了。”
“本座不才,占卜之流不过略知一二,方才见了陈长老一面,心血来潮算了一卦,卦象显示,你今天会失去引以为豪的通灵目。”
陈平生大怒,何方小儿如此无礼!
居然敢咒他灵目损毁!
他索性将灵力凝于双眸看了过去,竟发现眼前这个看起来除了容貌之外,并无可取之处的少年,竟然是个模样小巧的妖兽!
看起来又似狐狸又似小狗,模样很是可爱,但这并不能掩饰他是个妖兽的事实!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秦长歌一声不响的将一个妖修带上宗门,其心可诛!
他指向白泽:“他是妖修!”
他得意的转头看向穆棉,这下无论她如何解释,他都要给她扣上勾结妖修,意图不轨的罪名!
可这次一看,却差点瞎了眼。
通灵目下,他看见那个以往任他们父女磋磨的少女,身上散着恍若实质的功德金光,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道韵,那道韵是什么呢……他想细看,可双眸仿佛是承受不住,视野刹那间一片通红。
那夹杂着道韵的光芒范围极广,看不到尽头,他的眼睛缓缓留下血泪,剧痛从灵目传来,直抵神魂,他挣扎的说:“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她身上的功德金光可以让她立地成圣,那道韵更是闻所未闻的存在,为何还要在太和宗做个名声不好的小修士?
他窥见了不该窥视的事物,不过一眨眼的功夫,灵目便真的毁了。
可这一场奇遇,却告诉他,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他是去赖以谋生的灵目,一时竟丝毫不悔。
视野内一片血红,剧痛难忍,陈平生昏了过去。
白怜儿扑了过来,凄厉的喊着:“爹爹! 爹爹! ”
她后悔了她真的后悔了她不应该算计秦长歌她不应该贪她任何事物……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周围一片沉默,只余白怜儿的哭泣声和呼喊声。
只一个照面就废了天机长老的眼睛?
掌门并几个长老,看穆棉的目光冷却了下来。
没有人会喜欢超出意外,不可控制的存在。
掌门的目光率先看向了白泽,“长歌,你身边这位道友,是何人,从何方来?”
还不待穆棉说话,广场另一侧,有道声音传来:“他是白泽。”
“传说百万年前就已经绝迹的上古瑞兽,白泽。”
穆棉看向来人,歪了歪脑袋:“龙?”
她目光中有了然,传说中太和宗的镇宗神兽是一条神龙,据说近千年都无人得窥其身。
包括凝玉凝心长老在内的众修,纷纷向这条龙行礼:“恭迎祖师爷”。
这条龙自开派之初便是太和宗的护宗神兽,叫一句祖师爷不为过。
此时,犹自抱着陈平生低低哭泣的白怜儿,和立的笔挺的穆棉,看起来便格外显眼了。
那龙倒也不介意。
白泽与他修为相当,同为神兽,却认穆棉为主,他怎受得了她的礼。
他道了句“免礼”,便向白泽走来,世事变迁,此界神兽,或飞升,或死亡,他真的,许久许久不曾见过同等修为的神兽了。
那个鲲鹏血脉也算不错,却到底差了神兽一头,又行事恶毒,不为他所喜。
穆棉见那条龙走来,以神识传音与白泽交流,白泽不知回了些什么,他低头看着穆棉,神色有几分惊讶。
穆棉眯了眯眼睛,大概是在讲他们的来历吧,她不再好奇,将目光挪向白怜儿。
白怜儿仿佛已经绝望了,那么多人,没有一个人同情他们。
她摇摇晃晃的抱起天机长老,麻木的躲开谢楠枫搀扶的手,跌跌撞撞的离开了。
背影单薄纤细,颇有几分苍凉,在场有修士忍不住面露不忍。
穆棉微微一笑,垂首不语。
这算是逼到极致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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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泽和宗门神兽敖梁相谈甚欢,于是接下来的日子里,此龙经常上门拜访。
穆棉对此没什么表示,敖梁虽与任务没什么干系,但他那日出言相护,虽是看在白泽同为神兽的份上,穆棉也承情了,并不阻碍他们交流,一时看起来,穆棉在宗门关系最好的居然是敖梁,让一干人扼腕。
她不在意别人的想法,一心一意的等阿奴的消息。
果然,半个月后,阿奴送来消息,白怜儿竟会采补心法,一个同门见她丹田被毁,软弱好欺,唯一的倚仗有昏迷着,按捺不住色心,伺机占她便宜,被白怜儿毫不犹豫的吸成了人干。
同时也借着采补之术治好了丹田。
穆棉听了,一时颇为感慨,白怜儿终于也体会到秦长歌当初无依无靠,任人欺凌的苦楚了,对阿奴说:“那男修自作自受,且作罢,但她要是主动采补别人,你想办法制造点意外,别让她得逞。”
修行不易,谁都不该是谁的垫脚石。
但是,令人意外的是,她主动狩猎的第一个人,是至今还护着她的谢楠枫。
她对“秦长歌”的恨意超过了一切,偏执的认为自己如今承受的一切,都是“秦长歌”造成的。
虽如今“秦长歌”对二人不齿,但她的直觉告诉她,那人对谢楠枫还是在意的。
既然她在意,她就要让她疼。
接到阿奴的消息,穆棉立刻动身追了上去。
她一路身形隐藏的很好,白、谢二人皆没发现她。
半月不见,白怜儿变化大的厉害,她身上那种怯生生,柔柔弱弱惹人怜惜的味道还在,但多了几分柔媚婉转,一举一动,似乎充满了某种暗示,比原来看着惑人多了。
谢楠枫当然不可能没发现这样大的变化,时不时看向白怜儿,神色犹然清醒,并没有被美色所迷的样子,只是眼底透着几分迷茫之色。
这样的怜儿,一点都不像怜儿。
反而有几分像原来的长歌。
他看向白怜儿的目光,仿佛在看她,又仿佛透过她看另一个人。
白怜儿极擅人心,此时,心中原本的几分犹豫完全变成了坚定。
你又要变心了吗?
不可以哦,我不是秦长歌,没那么好说话。
可是心是管不住的,那不妨在你变心之前,用修为和性命成全我吧,楠枫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