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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0、彼岸花(10) 苏袒藏在拐 ...

  •   转弯处,带着口罩的苏袒按捺下狂跳的心脏,舒了口气。

      只是心里又酸又苦又疼,说不清什么滋味。

      穆棉回到房间后也没了睡意,坐在床边,回想起原主的记忆,那时她刚做完摘肾手术,术后第一件事不是别的,而是上微博等消息,看到那条宣布与秦袂分手,与白洛洛在一起的微博,才安心的昏睡过去。

      第二日,“袂袂吾爱”的微博下已经完全沦陷,她看着那些人对孟新况的辱骂辱骂心痛不已,但她都不敢为他说话,因为她的名声太差了,只会适得其反。

      她会给他招黑的。

      可难受了一会,她又心酸起来,他都宣布分手了,却还是没有改微博名。

      许久,又见他发了一条微博,很是简单:“身不由己”,顿时心痛如刀绞。

      可是她连抱怨都不敢,只是小心翼翼的问他什么时候来看她,他回答说忙,她也不敢多问,只是乖乖的想他,度秒如年的等到第二日再问他。

      每一日,他的回答都很简单,初时,字儿还多些:“我很忙,过些日子来看你。”后来就越发简单了,“我没空”,“没空”,“忙”,最后一天,他都没有回她。

      他曾经说他喜欢当初那个乖巧听话的妹妹,可是她愿意为他变回那个小妹妹了,他却一直不来。

      她甚至想着,她觉得她活不了多久了,要是他陪她到最后,要是她死了他立刻与秦袂结婚,她都不难过的,她想着,等他来了,她就告诉他。

      他会不会像小时候一样,摸摸她的头,笑着说:“洛洛真乖。”

      然而,她这一等,就是十多天,等到绝望,等到身体换了一个主人。

      穆棉扶着心口,它的主人已经消失了,但是想到这些时,还是会疼,疼的让人想掉眼泪。穆棉一向是完成任务就过自己想过的生活,不会因为原主的恩怨多做什么,如今倒是想做,却不能做太多,她都不能杀了孟新况为这个姑娘报仇,因为他是白洛洛比命还珍惜的人。

      穆棉轻轻念到:“仰启敕封号无极,仁慈辅斗至灵神。威容显现大海中,德广遍施天下仰。护国救民无雍滞,扶危救险在须臾……”

      这段《太上救苦经》最是适合超度亡灵不过。

      安息吧,白洛洛,人间太苦,奸佞横行,你走吧。

      一段经文没有念完,病房的门被敲响了,穆棉没有回应,来人便自行推门进来,是孟新况。

      穆棉没有搭理他,只垂头继续庄严的诵读经文,他便站在旁边,听洛洛的声音,似乎是超度的经文?

      穆棉念了三遍《太上救苦经》后,恍然听见耳边传来一句轻轻的:“谢谢”。

      飘飘渺渺的,带着解脱与释然,似来自于另一个世界。

      穆棉抬起头,看着眼前发怔不知在想着什么的孟新况,说:“小况哥哥,你来了。”

      孟新况听着这个熟悉的称呼,心中不知是欢喜还是酸涩,一时不知该说什么,便问:“你刚刚念的是什么?”

      “超度亡灵的经文。”

      孟新况简直怀疑自己的耳朵,“超度亡灵?超度谁?”

      穆棉说:“超度洛洛。”

      “洛洛?”孟新况一脸茫然,她超度自己做什么。

      穆棉垂下眸,说:“洛洛怕自己死了无人记得,无人在意,无人敛尸,恐灵魂困于世间,不得离去,便自己超度自己吧。”

      原主死了,面临的不就是这样的情况吗?她的尸体,是殡仪公司全权代理的,无人惦记着最后看她一眼。

      孟新况只觉得一阵凉意从脚心窜出,冷的他说不出话。

      穆棉又说:“小况哥哥,当初,摘了肾后,洛洛便觉得身体越发不好了,肯定活不了多久,便想着,要是小况哥哥在洛洛最后的时间里陪着洛洛就好了,若真能这样,哪怕洛洛死了,小况哥哥立刻回到秦袂身边,也无所谓。”

      “可是洛洛在病床上等了那么久,小况哥哥都没有来。”

      孟新况眼泪瞬间崩出,他伸出手,想摸摸这个遍体鳞伤的小妹妹,却被躲开了。

      她拒绝他的接近。

      “我不要你了。”

      “秦袂自来喜欢我的东西,我珍贵的,她都要拿走,不管是父亲,家产,还是你,她都想要,现在我争不动了,都留给她吧,我什么都不要。”

      穆棉看着这个男人愧疚难言的眼,转过头不再看他:“你走吧。”

      孟新况却是怎么都不能离开,却又听见人在身后说:“你是自己走,还是我把你打出去?”

      他回头看,是苏袒。

      苏袒的双肩颤抖,满眼通红,青筋暴起,手里的花儿被攥的不成样子。

      见他还是不动,苏袒吼着:“滚!你滚!你滚的远远的!”一边吼一边把他推出了门。

      穆棉看着他的背影,在心里说,孟新况,我要你疼一辈子。

      白洛洛舍不得他死,但总也是怨的吧。

      那个恶心的男人被推出去了,苏袒一把锁住门,那束精心选的花儿落在了地上,溅起一地红缨。

      苏袒蹲在门口,双手捂住了自己的头。

      许久,他才站起来,走到穆棉面前单膝跪下,年轻英俊的脸上写满了动人的真诚:“我来保护你,不让别人欺负你,好不好?”

      穆棉揉了揉他的脑袋,揉坏了他精心做的发型,笑着说:“不用了,我自己就可以保护自己。”

      苏袒倔强的抿唇,他就要保护她,对她好,不需要她回应,甚至不需要她同意。

      当初对秦袂是这样,如今对穆棉更是这样。

      穆棉继续揉他的脑袋:“你呀。”

      苏袒把她的手移向自己的额头,那里前日还有一个巨大的伤口,现在却什么都看不出来,他说:“你刚刚是骗孟新况的对不对?你一定可以好好的。”

      穆棉没有回答,他固执的问:“对不对,对不对?”

      穆棉说:“对。”

      他松了口气,笑了起来,双眼亮晶晶的对穆棉笑。

      穆棉莞尔,他这猫儿的表皮下藏着一个狗狗的内在呀,怪不得能和秦魏桓处得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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